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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广诚金融 等到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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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前来增援的一行人赶到时,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众人悬着的心放下的同时又疑惑,为何刚才还在紧急呼叫,转头就已将此神兽捕获。行动二组几人将那鸦和先前捕获的那只一同塞进了特制钢化玻璃缸中,忙碌着。经过激烈的战斗,众人惊魂未定,行动三组队员又是伤的伤,瘸的瘸,现场没有一人说话。
杨朔抬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安静,胸口高低起伏,就连呼吸都渐渐开始不匀称。安静此刻筋疲力尽,一脸疲惫,眼见支援赶到,大松一口气,一手死死攥着针袋,另一手将手中的沙.漠.之.鹰抛还给刘希。
良久,杨朔开口,朝着行动二组道谢,“还好你们及时支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要谢就谢程队,是他让我们来的,对了,他也来了,怎么不见人了呢?”那人双手抱着玻璃钢朝山下抬去,一面喃喃道。
再一低眼朝山下望去,经过激烈战斗的山前平原满地狼藉,狼藉之上悬停着三架等待载客的直升机,其中一架迎着刚升起的太阳缓缓朝基地飞去。
“天都亮了…”刘希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感叹道。
众人附和的同时看着行动二组组员抬着玻璃缸朝山下行进,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缸中的两只火鸦身上,只有甄诚一人,站在角落,目光艰涩又凝重地看着累得瘫坐在地的安静,他的二叔此刻正蹲在他身旁为他擦汗,一脸惜疼。
也不知是谁嚷了一句“是时候回基地了。”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互相搀扶着下山。
二叔安逸见状,一手拽起安静胳膊想背他下山,可他常年吃素,力气太小,尝试了三四次都没能将他拽起来。见此,杨朔跨步上前,凑到他的跟前蹲下,上下仔细查看了他的情况。
除了右手手掌一处见血灼伤,没有什么大问题。杨朔抽出腰间的医用纱布,缓缓地将伤口简单包扎后,不顾安静“你我授受不亲”的阻拦,一伸手,一搂腰,一把又将他扛上了肩头。见安静浑身不自在,二叔安逸在一旁心疼得哭腔道:“菩提爷,我的小祖宗,都这个时候了,你们两个大男人,这能有什么授受不亲,你就别乱动了,当心又摔着。”
经过了长时间的飞行,一行人很快回到了基地。医疗队的医护人员此刻包扎的包扎,手术的手术,清点人数的清点人数…忙得是焦头烂额。为首的医疗队长清点人数后眉头一皱,按照提前上报的受伤人数,还差两人,大厅四下望去,这些就医的队员都是老常客,他再熟悉不过了。只转睛晃了一圈,再一查名单,发现差的两人正是安静和甄诚。
这头他正疑惑这两人去了哪里,那头安静颠簸了一路飞回来,刚落地不到十分钟,科室主任给他炸了二十多通电话,好容易缓过神来接通,电话那头是劈头盖脸地骂。此刻的他正顶着一张鬼见愁的憔悴脸庞匆匆忙忙朝医院跑去。
医疗队有医护人员拦住他不让他走,可他被主任催得是如惊弓之鸟,急得面红耳赤地撂下一句“我也是医生,这点小伤我自己能治。”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吊着胆子一路小跑,冷风呛进他的气管里发出一阵阵呛咳干呕,总感觉时间就像是开了倍速,怎么追都追不上,就连路口的红绿灯此刻都显得碍事和多余。他转头望了望,观察车流量较少后,不顾路口闯红灯的提示,朝着马路对面冲去。
他抱着侥幸,以为绝对安全,可刚冲到半路,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传来,跟着便是一道车轮擦刮地面的尖锐声传来,他转头一看,时间在他眼里又慢了几倍,一辆大G朝他驶来,刹车不及,车头刚刚好撞到了安静的胸口,一股强大的撞击力将他向外推了十余米,跟着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狠狠地摔在了不远处的高架桥下。
一时间,安静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在什么地方,整个上身躯干一阵紧束,勒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挣扎站起身,刚抬眼朝那车望去,一阵阵微光从自己的胸口闪进眼底,跟着便消失不见。安静伸手往腰间一摸,一阵纺织物的触感传入了他的指尖,疑惑顿起间,基地那件纳米防护服又闪入了他的脑海,他松了口气,心道:有这东西护着,应该没事。跟着,一个让他难以启齿的想法闪过了他的脑海,只一瞬间,整个脸颊连带着脖子都涨得绯红。
他的脑子里此刻填满了杨朔恶狠狠地扒开他衣服又粗暴地将这件衣服套在自己身上的场景,那张包公脸,一脸邪笑,趁着四下无人,一把脱光了自己的上衣,趁着自己昏睡,偷偷将这件纳米防护服套在了自己身上…
正愣神间,撞他那辆大G驾驶室车门打开,从上走下来一个西装笔挺,佩戴着专用耳机的保镖,一路小跑朝他而来。
“没事吧,先生。”那人伸手扶了扶安静。
“看起来没事,但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内脏出血,还需要进一步检查。”安静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人,回着。
那人跟着从西服内兜掏出一张支票,夹着一张名片递给了安静,“实在抱歉先生,这是我们董事长的联系电话,现在确实有急事,您看您要不叫个救护车,如果检查之后有什么问题,您再跟我们董事长联系。还有这…”他眼睛瞟了一眼那张空白支票,“治疗的费用和补偿金您自己看着填就行,实在抱歉先生。”
说完,那人便转头又回了驾驶室,一脚油门朝路口右边驶去。
这一套操作下来,安静是有脾气也撒不出来,走在大马路上都能撞见这么个财大气粗的主。他心里冷笑一声,抬头一看,那大G后座坐着的人朝自己看来,一时间二人目光对视数秒,跟着那人升起车窗,离开了现场。
疑惑间,他低头从那张支票中抽出名片,上面印着“广诚金融”四个大字,再翻过面来,一行联系邮箱和一行座机电话的上面印着“王郝仁”三个小字。
安静心头一颤,这是全国闻名的企业,业务涵盖了金融、地产、生物医药、互联网各个行业,就连他大学读的学校都是该企业投资建设,建校不到五年,教学、科研、师资都跃居全国前列。
他愣在原地,一时间也没心思去想自己是不是有可能被撞到内脏破裂,直到主任再度打来电话,手机铃声响起,这才将他拉回了现实,又跟着急急忙忙朝不远处的市中医医院跑去。
车库内,一辆银色S级奔驰车内后座,一阵痛苦的低吼传来,甄诚牙关紧咬,虚汗浮了一额,身后的秘书看见这一后背开始渗出鲜血的灼伤,手头一阵犹豫,刚沾好粘膜碘放在皮肤上的消毒棉球又抬了起来。
“这是到哪里搞了这一身伤?小甄总,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吧。”秘书一脸愁容叹道,见甄诚仍然忍着痛,一声不吭,无奈摇摇头,“就算是董事长来了,一次例行的董事会,您跟他请假不就好了,缺席又能怎么样,你们是父子,他是您父亲,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跟您发火呢?”
听见此话,甄诚挣扎着想从中央扶手箱中掏出手机查看时间,秘书见此看了一眼时间,跟着抢先一步掏出手机递给了他,无奈道:“现在距离董事会还有15分钟。”
“养父。”甄诚咬着牙将衬衣轻轻套上,纺织物一沾到伤口就刺激得皮肤火辣辣地疼,但他现在没有心思再继续清理伤口。
跟着,他起身穿上了秘书递来的西装上衣,穿好后上下检查一番,取过秘书连夜整理的资料并吩咐他在这里等他后便乘坐电梯朝广诚金融大楼的顶层去了。
留下秘书一脸心疼,直叹道:“这又是何苦呢?”
电梯运行到一层时打开,甄诚抬眼一望,一个身形笔挺,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朝自己走来,身后跟着几名副总和秘书,他心头一震,忙抬手按下电梯,站在一旁等待。
等到那人正要步入电梯时,伸出左手挡住电梯门以防感应器失灵,他高那人半个头,微躬着身子,见那人进了电梯,轻声道:“父亲。”
可那人没有回答,只冷眼看了看站在厢内一角的他,眼底一阵猜忌厌弃。他站在父亲的一侧,屏着呼吸,不敢喘一出大气,只静静地等待电梯到达。
随着一阵叮声响过,电梯门开,甄诚抬手再度挡着电梯门,等待一行人出电梯。他最后一人出来,本想直接去会议室,却见父亲转头吩咐道:“你们先去会议室,甄诚,你到我的办公室来。”
听见此话,他心里咯噔一下,却见那张仁慈又和善的脸上闪过一阵厌恶和愤怒。父亲对他的语气向来如此。
他点点头,上前伸手接过父亲刚脱下的外套,慢了半步跟在他身后朝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进入办公室的门,甄诚刚将衣服放下转头,一记重重的耳光掴在了他的脸上。
原本白皙的左侧脸颊此刻血色浮起,他的耳朵嗡嗡作响,等清醒过来,便猜到了这是为何。他没有解释,他只抿了抿唇,拾起茶几上的水杯,略带哭腔的声音颤抖着,“我去给您接水。”
“不必了。”王郝仁坐在沙发上,微抬眼看着端站在自己眼前的甄诚,手腕处的翡丽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表带痕迹,眼里满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