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魔针》西柚公公

7、彩羽嘶鸣 等到再醒

　　等到再醒来时，杨朔只觉头疼欲裂，他轻轻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只独脚彩羽鹤形鸟类，那鸟凑到他眼前，好奇地打量他。杨朔一挥手，那鸟扑棱着翅膀往山涧飞去了，不久，那鸟发出一阵哀鸣，在狭小的山涧里回荡，久久未曾散去。他转过头四处查看，在不远处的岩石旁发现了蓬头垢面的吴恙，他的一只腿被滚石死死压住。
　　杨朔抬手看了看时针，发现已经过了将近七个小时。他拖着浑身酸楚的躯体，强撑着往吴恙处走去，轻轻叫醒他，跟着取下水壶喂他喝水。
　　趁着喝水的间隙，他转头四处查看，确认没有危险后，打量起吴恙腿上的巨石，后拾起一旁地上早已弯折的登山杖，找好角度，用力撬起巨石，吴恙也趁机以最快的速度脱身。
　　“组长，那道黑影你看清楚是什么了吗？”他扯出一卷医用纱布，狠狠地将右腿近心端缠住，以防再度失血，一面问着，一面伸手又将武器紧紧握在手里。
　　听见问话，杨朔这才想起，七个多小时前，他和吴恙二人上山探路，踏着尚未融化的积雪和已经融化的雪水，一路登到了半山腰，已经耗时超过了3个多小时，但尚未发现任何异常。
　　“六个小时内回去怕是不行了，你通知甄诚他们，待在原地保护好安静的安全，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擅自行动。”杨朔抬头望了望山巅出微微散发的银色光芒，眉头蹙起，原本因空气稀薄而加速的心率又快了几分。
　　“收到。”吴恙听令照做。
　　耳边的风呼嚎着，气温忽冷忽热，二人一脚深一脚浅，继续朝着那诡异光芒散发的山巅而去，一路又行进了三个多小时，二人终于抵达山巅附近的一处平地，原本微弱得像星星光芒一样的微光此刻变得格外刺眼，光线下，杨朔原本黝黑的脸都亮白了几个度。他持枪警戒，一面指挥吴恙躲在一处岩石后，以此借为掩体，再静静观察那光芒散发处的中心。
　　别的没看到，就只听到一阵阵哼唧声，断断续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睡觉。原本忽冷忽热的气温此刻也飙到了30余摄氏度，二人躲在掩体后，手心后背额头汗起，顺着脸颊，豆大的汗珠缓缓滴落，溅在脚下岩石上，不多久便蒸发殆尽。
　　那股汗蒸气，顺着热风飘散到四周。光线中心窝着的两只静静沉睡的火鸦兀地睁眼，通体雪白的那只伸脖蹭了蹭彩羽那只，跟着周遭的银光消失，四周刹时恢复一片黑暗。
　　那鸟站起身，背着星空微光，独脚站立，赫然出现在二人眼前。
　　“这是？！”吴恙吞了吞口水，眼睛死死地盯住那道黑影，轻声叹道。
　　杨朔持枪瞄准，没有丝毫松懈。他静静地等待着那道黑影的下一步行动。
　　还没过三秒钟，那道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二人所在的位置，跟着便是一声嘶鸣，一道气流从它的口中喷出。
　　嘶鸣声起，见那影作势攻击，杨朔率先开枪，吴恙随后。可子弹还未近那影之身，它喷出的气流已向掩体岩石吹来。
　　“吴恙，小心！”杨朔一掌将杨朔推开，跟着朝左翻了几个滚，试图躲避气流再度还击。
　　可还未起身，气流卷起零星碎石扑天盖地朝二人砸来，跟着便是一阵地颤，气温霎时又再度升高，席卷而来的碎石蹦到了杨朔的脑门，砸出一道口子，气流之中翻滚的岩石直直砸中了吴恙的右腿。二人没来得及反应，便昏死过去。迷迷糊糊间，杨朔望见了山脚远方一股股腾起的白色雾气，那道黑影也奔山下而去，跟着一道刺眼的橘光亮起，划破黑夜长空，一道十余米长的光焰腾空而起，擦过草地后又狠狠摔在地上。
　　等再醒来，原本散发刺眼光芒的山巅已经恢复黑暗，借着微弱的星光，杨朔使用登山杖将压在岩石下的吴恙救出，听见他问话，心中疑惑顿起，“没看清，不过…想应该又是一个棘手的。对了，给甄诚的命令，他回复了吗？”
　　吴恙一面扎紧绷带，忍着痛，听见问话一愣，跟着查看通讯设备，跟着点点头。
　　见吴恙起身困难，杨朔收起手中的武器，上前扶起吴恙，“下山和他们会合，再作打算…”
　　话音未毕，一阵热气再度腾来，先前在山涧哀鸣的嘶鸣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呼呼的热流，刮在岩石上，刮过山间峡谷，一路向上刮到了二人面前。
　　“这是…”吴恙强撑着打起精神戒备。
　　杨朔也挡在吴恙身前，再度持枪，静静地观察四周。
　　先前的气流已经让二人疲惫不堪，杨朔的脸上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吴恙一只腿强行撑地，绷带狠狠地将大腿勒出一道深痕。
　　二人就这样待在原地戒备，屏住呼吸静静地查看异常。
　　没出三秒，原本仅仅是传入耳中呼号的热流将二人包裹，在热气下，豆大的汗珠再度流下。“要请甄诚和刘希支援吗？”吴恙小声道。
　　杨朔闻此像是要点头答应，可脑海中忽然闪过安静那副身板，又想起了程默那日在电梯口讲的话“你要什么我就给你配什么，条件就是，他，必须加入行动组。”心里一阵气恼愤怒，只无奈回道：“打起精神来，就算支援，现在也来不及。”
　　话音未落，一道银白色的光伴着一道令人心觉恐怖如斯的嘶鸣赫然出现在二人眼前。杨朔看得一清二楚，那鸟扇动着十余米的光翅朝着二人飞扑而来，长长的尾翼泛着彩色的光芒，在夜空中拉出一道彩虹般的痕迹。见那鸟飞扑过来，杨朔再度开枪，嘴里恶狠狠骂道：“要什么配什么…你程大队长画的饼，行动三组都快被噎死了。”
　　可奇怪的是，那鸟似乎跟之前那只一样，虽然察觉有人攻击，但并未做出过多反击，只扬起一阵碎石，跟着朝山腰俯冲而去。
　　“难道…”杨朔察觉到了异常，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对，吴恙，山下，山下有危险。”
　　跟着，杨朔指挥，二人顺着那银光掠过的痕迹，以最快的速度朝山下奔去。
　　此刻，先前出发寻找杨朔的安静已经行至半山腰，他一样听到了那阵嘶鸣，夹杂其中的还有自己常年听到的那道声音。可他回想起方才已经被行动二组抓捕的火鸦，心头没再多想。只循着山峦一直朝山颠爬去。可刚行到半路，一道冲天银光覆盖了黑夜，霎时，周遭世界一片银光，再定睛一看，又一只大鸟朝自己扑来。
　　“这是…”安静愣在了远地，只觉自己口干舌燥，看着朝自己狠狠砸来的那道银光，愣在了原地，“第二只？”
　　就在那鸟快要扑到他身上时，一阵吼叫让他恢复了神智，“愣着干什么，开枪啊！开枪！”
　　跟着，刘希飞扑上前，将安静挡在自己身后，率先朝那鸟清空弹夹，随后，安静的手里的蝎式也瞄准了那鸟的身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过，悄悄跟在安静身后的安逸躲在岩石后吓得两脚乱跺，嘴里急骂道，“这小兔崽子，什么时候背着我居然会打枪了？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可同方才一样，那子弹尚未近身，直接融化，化为了乌有。
　　见此，刘希一跺脚，转头将安静压在身下，二人翻滚几圈，最终在不远处停下，刚好躲了那鸟的俯冲攻击。
　　那鸟见此，长嘴一咧，面露杀意，跟着一爪拍下，直直地将刘希后背抓出三道血痕。刘希忍着剧痛，掏出通讯器，通知甄诚和其他人，“还有一只，还有一只，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安静见此心头一阵火烤，跟着一把夺过了刘希手中的手枪，一手持□□，一手持蝎式，朝着那鸟疯狂开火，又一阵霹雳声传过，那鸟仍然毫发无伤，反而悬停在空中一脸诡异地看着安静，跟着，喷出一道气流。
　　安静反应迅速，快速一掌推开刘希，跟着避到巨岩之后，呼呼地喘着粗气。
　　手中弹药耗尽，刘希受伤，支援不知何时能到。愣神之际，他忽然想起了腰间那副银针，伸手一摸，却扑了个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二叔。慌乱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跟着一只口袋从不远处抛向了自己，安静看清楚了，伸手接住，悬着的心这下放下几分。
　　身后的掩体岩石被那鸟的一阵嘶鸣震碎，安静站起身，淡定地站在那鸟面前，嘴角显露出一抹笑意，跟着抽出最长的那一根银针，在那鸟飞扑过来的瞬间一个后空翻，跃到了那鸟的头顶，跟着一只银针直直插入了它的颠顶百会。
　　刹时，银光不再，周遭再度陷入黑暗，那鸟渐渐地也恢复成野鹤大小，逐渐困住了双眼，倒地不起。
　　刘希见此，心头泛起一阵不可思议，这是第二次亲眼见到一根小小的银针，没有费吹灰之力，便捕住了神兽。
　　他踉跄着站起身，再拿起通讯器，颤抖着嗓音说道：“神兽已经制服，不必支援了。”
　　可这断断续续颤抖的声音从不远处再度回响，再转头一看，浑身是伤的杨朔，身后跟着瘸了一条腿的吴恙，二人惊得愣在原地，又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安静。
　　程默那句“条件就是…他，必须加入行动组。”传闻那句“有值守者，集银器九具，制神兽。”沙河案时程潇负伤流泪那句“杨朔别哭，我没事…”纷纷涌入了他的脑海，一时间久久他的思绪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