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踹竹马》任平凡

7、第 7 章 她对不久的

　　脏话都说了，看来是真的挺生气的。

　　然后林牧行同事就看见这位平时干什么都懒懒散散的怠惰男一到下班时间就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同事1看着他呼啸而去的背影：“这人最近转性了？”
　　同事2一脸便秘地思考了下：“很有可能，他最近西装都不像咸菜了。”
　　......

　　林牧行原本以为，当他搬着那箱狗粮敲开梁语家门，迎接他会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以及“哐”的关门声。

　　没想到现实情况是，门开得异常顺利，只是当他小弟似的把那箱狗粮搬进梁语家的玄关，甚至还没来得及看眼梁语家里的地板长啥样，也没来得及说“还有一箱我明天早上上班前给你送。”就被一股推力推出家门，紧接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手心被放了什么，他条件反射地抓紧，然后就是一声“哐”的关门声。

　　林牧行盯着面前紧闭的门：“......”

　　正打算转身离开，却才发现自己手里的东西似乎在动，他低下头。

　　他手里攥着的是条狗绳。

　　他顺着那条此刻被抻成一条直线的狗绳往另一侧看，咱球姐在使劲儿把他往电梯口的地方带，甚至电梯键都给他按好了。

　　林牧行：“......”上回还冲我龇牙咧嘴那狗是谁？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本事倒是很像你妈亲生的。

　　这时候手机也响了，他掏出来。是狗亲生妈发来：“遛够四十五分钟，塑料袋和湿纸巾在他背着的背包里。”

　　于是，刚下班的林牧行，刚下班还没来得及吃任何东西的林牧行，认命地把狗牵下了楼。

　　早上那趟浅尝辄止的小逛显然没能满足球姐的胃口，一进小区花园，球姐快乐，球姐免费了。

　　奶白色的土狗在前面疯跑，扯着狗绳的长腿男人在后面稳稳当当地跟着，他甚至有空玩手机。

　　林牧行在订外卖。没太犹豫，他直接点了两人份的东西，填了小区门口的地址，点完后直接把截图发给了梁语。

　　好几分钟，梁语才回复了态度不明的六个点。

　　小区不算大，林牧行扯着狗逛了整整十圈才勉强符合标准，又等了几分钟，拿了外卖，一人一狗往回走。

　　走到一半，今天整体表现乖巧可人的球姐突然停下，开始龇牙咧嘴，喉咙深处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一幅不是它揍人就是它被揍的样子。

　　一直在开小差的林牧行见状停下，顺着球姐的视线一看，几米开外的小道上迎面走来一只比格，中等身材，走路的时候屁股翘着，两只大耳朵扑闪扑闪一晃一晃的，看上去雍容华贵。

　　狗的主人也是一顺的风格，是个穿着垂感极好的丝质连衣裙和奢牌休闲鞋的成熟女人，她好像和球球很熟一样，先和狗打了个招呼，然后顺着狗绳留意到牵狗的人，眼神之复杂，意外和八卦之情顿时翻涌，分不清谁先谁后。

　　“哈哈小伙子，好像是第一回见你啊？”

　　林牧行露出个非常不显眼的笑容，这已经是他友善的极限了，回了句：“你好。”

　　“小梁今天没空啊？”提问倒是很正常的提问，只是问话人荡漾的语气和飘来飘去的眼神让这句话顿时暧昧了不少。

　　“你的狗好像想走。”林牧行答非所问，视线很明显地下移，移动到女人被不耐烦的狗拽到发白的四指。

　　女人又用力拽了拽狗，说“没事儿”，又说：“小梁这是有了男朋友了吗？嘿呀我说她这么可人的小姑娘做什么总是独来独往呢，原来是眼光高，你看这不找个男朋友英俊潇洒的。”虽然就算穿了西装看上去也不怎么合法，她很体贴地把这后半句吞回了肚子里。

　　林牧行对梁语虽然缺德得很，但事关梁语名声，他觉得还是要说清楚。

　　只是没想到“我是她朋友。”这句话刚说了前三个字，身边不远处的女人突然被一股不可抗力带着往前卷了去，还好这小道铺的是石砖，要不现在地上该多条渠了，下大雨都不用担心排水。

　　看着优雅世家远去的残影，闻着空气中弥留的女士香水味儿，林牧行准备好的后两个字没能派上用场，他转而喷狗：“得了，人狗都走多远了你还呲什么呲，有本事刚才怎么不上。”

　　狗也挺不服气被人管教的，冲他汪了两声。

　　“你还来劲儿了是不是，我有哪点说错了吗，你就说你是不是胆小怕事小怂蛋一个......”

　　人狗一路吵架上楼。

　　按了门铃，林牧行终于闭上了嘴。

　　门打开，旁边的狗先蹿了进去，来开门的梁语微微弯腰拥抱扑到她身上的球球，拍了它背两下，挺温和地说了声：“进去吧。”然后才用眼尾看了林牧行一眼，他整张脸跟戴了个面具似的，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表面是纹丝不动，拎着外卖一言不发，看着居然还有点......可怜。

　　她有些扭捏地往里面走了一步，清出个位置，说：“进来吧。”

　　却没想到林牧行问：“你走路怎么了？”

　　忍痛装正常的梁语：“......”大哥我装的很不像吗？

　　林牧行趁梁语怔忪的时候走了进来，关上门，说：“俩膝盖之间隔了条长江？”

　　梁语低头，看了眼自己两条确实有些异常叉开的腿，强装自然道：“前两天爬山累到了。”然后她盯着林牧行脱完鞋之后的短暂的放空表情，说：“不用穿鞋，地板刚拖过很干净。”

　　直到林牧行“嗯”了声，像是明白了自己遛狗的理由，然后他抬脚往屋子里走，梁语才在后面跟着走了进去，用奇怪的姿势。

　　林牧行微微打量了这个格局简单的客厅，干净清爽得有些不像梁语的风格。

　　他径直走到那张方形原木餐桌坐下，拿出包装在塑料袋里的盒子，一个个揭开。

　　一进入林牧行的余光范围，梁语就又小心吸着气慢慢吞吞地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像是有个3D修复李莲英扶着的慈禧一样缓慢坐下，就是坐定的时候发出了不太优雅的气音。

　　林牧行正把一份打开的饭放到梁语面前，见此动静轻轻扫了她一眼，意思是你又发什么神经。他嘴也贱：“下半身是刚租回来的吗？谨记，让你交押金的都是骗局，钱腿两空也太惨。”

　　梁语很是忍耐地闭了闭眼，送他一句：“闭嘴。”

　　林牧行不闭：“爬什么山爬成这样，别告诉我就隔壁的那个西山。”

　　梁语根本没认真听他在说啥，因为她正对着满桌佳肴犯难，毛血旺、辣子鸡、炒腰花，唯一能算得上清淡的事那盘炒土豆丝，如果它没放小米辣的话。这一桌子放过去每一口都美得她午夜偷笑，但当下，光是想想就屁股一缩的当下，她对不久的未来充满恐惧。

　　直到林牧行说了声“喂。”她才回神。

　　“说话。”

　　“说什么话......”她下意识回了句，又定神回想了下，瞎编了个借口：“去了趟山东。”

　　“哦。”林牧行罕见地好糊弄。

　　梁语又用纠结的眼神望着面前几盘菜，在想到底是认怂还是强上，可惜在梁语的字典（林牧行专用版）她从来没有过认怂这个词儿。于是朝着那盘土豆丝顽强地伸出了筷子......也因为她太过视死如归，没看到对面的林牧行拿起手机鼓捣什么......

　　她盯着黄得最纯粹的方位夹了一筷子土豆丝，食堂阿姨上身似的抖抖抖抖落几个辣椒尸体。好不容易快成功了，视线里突然横出一双筷子敲了她的筷子一下。

　　那堆她好不容易萃取出来的......土豆丝就这么全回到盘子里了。

　　这种感觉就像手打蛋白的时候有人突然在你面前打了个喷嚏。梁语立马怒瞪林牧行：“肾虚？”

　　林牧行丝毫不怵，嘴角牵了个转瞬即逝的假笑以表嘲讽。说：“你没去山东，你腿到底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山东？你在我身上装跟踪器了小心我报警。”梁语气死。

　　林牧行把刚才一直鼓捣的手机直直怼到梁语面前，于是梁语就看见昨天下午梁语发给林牧行的狗照在相机详情上那清晰的时间，昨天下午三点五十分十四秒。

　　“要看前天的吗？”林牧行堵住了梁语狡辩的可能性。

　　“......”
　　“......”

　　啊啊啊啊啊啊啊梁语头回恨自己追求照片画质这个臭毛病！以后再也不给他发原图了妈的！！！

　　林牧行没有错过她脸上精彩纷呈的心路历程演变，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怎么了。”

　　梁语心已死：“老娘拉肚子拉多了屁股痛，屁股痛行了吧，别他妈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