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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盛情的邀约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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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有一老头牵着只猴子,还有个灰衣少年,旁边则摆着口箱子。少年双手拿着竹棍,竹棍上各顶着一个碟子,正吃力的转着。老头则靠近周围看热闹的观众,托着木盒子大声吆喝:“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爷,您赏点?”
很快两人四目相对,陆七童的手一停,碟子双双落地,啪的一声摔了个稀碎,人群中发出哄笑声,在一旁的猴子也被吓的吱哇乱叫。
没等陆七童反应过来,一根鞭子就抽到了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转个碗都学不会,还能指望你干点啥?”老头挥着皮鞭边抽边骂,本来快要散开的人群,又重新回来看新的热闹了。
“住手,别打了!”陆寻一把抓住了老头的胳膊,大声制止。老头怒目圆睁,扭头问道:“哪来的多管闲事儿的?”
“少爷。”陆七童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跪着爬到陆寻身边,无地自容。老头听到“少爷”两个字,嚣张的气焰瞬间小了许多。
江瑜儿闻声赶来,问:“陆寻,你没事吧?”陆寻感觉胸口有些憋闷,缓了口气道:“没事,他就是之前和我一块来的书童。”
说着便拉起跪着的陆七童,安抚了一句,对着老头说:“我要带他走。”
老头把鞭子丢回箱子,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地说:“那不行,我买他花了二两银子呢。”江瑜儿抢先说道:“得嘞,这二两银子有人会出。”说完一行人去往同春楼。
路上陆寻得知书童这几日的遭遇,先是出了城到临县做买卖,结果连摊位都租不起,于是踏上不归路,很快钱都赌光了,最后把人也搭进去了。陆寻摇摇头,叹道:“一出门就把家规给忘干净了。”
到了饭馆,老板娘听闻此事爽快地掏钱收下了陆七童,并指着老头身后好奇地问:“师傅,你这猴卖吗?”老头一把抱起猴子,答道:“这个不卖!”
到了晚上,四人已经到齐了,中间坐着的男人大约五十岁的样子,明明是官员却穿着类似袈裟的衣裳,手里捻着佛珠,一张笑眯眯的脸上竟长着双三角眼,像黑洞一样,深不见底。
贺知秋起身为知府引荐,二人随即也站了起来抱拳作揖道:“小民见过知府大人。”
“善哉善哉,快快请坐,今日本就是专门为两位少侠设的庆功宴,不必多礼。”知府看了贺知秋一眼,继续笑道:“贺大人穿的如此正式,到显得我有些随意了。”
贺知秋答道:“王大人在自己家中设宴,自然不必过于正式,下官有幸来到贵府,穿戴整齐了些,也是想给大人留下个好印象。”
陆寻最是烦这些繁文缛节,有意无意地看着桌子上的红烧肉。江瑜儿则想到如果以后每做一次好事就开什么庆功宴,那自己干脆只捕鱼,不做好事了。
“呵呵,动筷吧,”王知府示意着,捻着佛珠接着说:“几个县里,就是这个案子最让我忧心,这些天吃不下也睡不好,多亏两位少侠仗义出手,除了本官的心腹大患呐,今儿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
陆寻夹肉的手缩了回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时,贺知秋在一边说:“这件事情也多亏了王大人,请来了慧慈大师化解易容术,这才得以查出凶手的真实身份。”
王大人听后笑着谦虚地摆摆手,看样子是被奉承的舒服极了。
宴席终于结束,月亮已经高高挂起,两人被安排进客房,陆寻很久没有独占一张床了,舒展着四肢很是满足。刚闭上眼,就听到了敲门声,打开门原来是喝醉的江瑜儿。
陆寻吃力的扶着迷迷糊糊,东倒西歪的江瑜儿,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才喝了几杯,就醉成这样?”
“江兄,喝点茶醒醒酒,”陆寻把茶杯递到他面前,结果没拿稳,茶杯里的水全洒在江瑜儿身上了,“别乱动,我给你擦擦。”
说着陆寻从怀里拿出一块手绢,江瑜儿这才看清,上面绣着“文君”二字,便抓住正在擦衣服的手,半痴半醒道:“文...君,怪不得你...你这么宝贝,原来是...是姑娘送的。”
“什么姑娘啊,这是我娘绣的,”顿了一会,淡淡说道,“是我娘的遗物。”
江瑜儿感到有些冒犯,闭上嘴自顾自地躺在了床上,脸红扑扑的,看样子要睡着了。
“那你睡这吧,我去你那屋。”
“先别走,我...我有事问你,”江瑜儿翻了个身,背对着陆寻,“听狱卒说...你给了李尚卿写了字条,他跟你说什么了。”
其实陆寻从牢里出来的时候,江瑜儿就有些好奇,只是他没说,自己也没有多问。
“没...没什么,就是...让他好好反省嘛,还能说什么啊。”陆寻有些心虚,并不想让江瑜儿知道自己被男人喜欢的事。
正想着如何搪塞呢,不小心踩到地上的茶水,脚一滑,扑到了床上那人的身上。惊魂未定,耳边响起江瑜儿带着一丝乞求的声音:“你别走,我...不要你说了。”
陆寻看着身下眼神迷离无助,有些纠结的江瑜儿,心里升起一股暖意,说不出来的安稳舒服,于是不打算离开了。
没想到刚躺下,就被江瑜儿抱住了,明明不是第一次拥抱,却有些紧张,感受到他身上热热的,心跳的也比自己快些。
“那你说点别的,比如,你小时候。”江瑜儿的语调像是在撒娇,因为知道怀里的人不太会轻易拒绝自己。
陆寻想了一会儿道:“我小时候太调皮了,说点别的,就说我爹和我娘吧。”话刚说完,扭头看到江瑜儿脸上出现熟悉的梨涡,忍不住用手戳了一下,江瑜儿意图去咬他的手,却被轻易躲过了。
原来陆寻父母的婚姻是不被他母亲家里人认可的,陆母名叫相文君,是京城相氏家族的嫡长女,陆天延即陆寻的父亲,在那时不过是个来京城做生意的小商贩,两人阴差阳错相识相爱,后来母亲与家里人断绝了关系,与父亲私奔了。
陆寻还想接着讲下去,身旁的江瑜儿却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