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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迟来的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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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正义之士江瑜儿,陆寻的名号响彻整个桃源县。经过集市,江瑜儿给骨头买了一个项圈,上面的铃铛声音轻脆,红色的花纹也很漂亮。
陆寻问道为什么一靠近骨头它总会翻起肚皮?江瑜儿解释着,原来是因为骨头小时候很活泼,总是扑到他腿上蹭来蹭去,每当这时候就翻过来摸摸它的肚子,后来长大了,成了习惯。
到了江边小屋,两人已经好多天没有如此轻松过了,陆寻发现江瑜儿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很是好看。
给骨头带上项圈,随着狗儿的蹦蹦跳跳,整个院子都响起了铃声。
忽然一个人影闪到两人背后,来不及反应,陆寻便觉背部挨了一掌,吃痛跪倒在地。江瑜儿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挥了一拳,却被那人扣住手腕,只是一扭,胳膊如何也抬不起来了。
黑衣人仍想出手,却觉得身下传来剧痛,原来是骨头咬住了他的小腿,气极用脚将其踢飞出去,狗儿的身子咚的撞在了庭院的墙壁上,嗷呜一声便没了动静。江瑜儿怒喊着奋力用左手扯住那人的腿,两行泪已经划过了嘴边。
黑衣人跳出墙外,只留下一句:“今儿你还死不了。”
天空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在西边闪过,紧接着听到轰隆巨响,大雨倾盆而下,似乎想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罪恶和不公一并冲刷。
江瑜儿顾不上疼痛的胳膊,艰难起身,他的衣服已被淋得湿透,陆寻捂住胸口搀着他向墙根走去。
见到骨头静静地躺在那里,任凭雨水如何击打,也没有半点反应。口中的鲜血随着雨水流到两人脚下。明明刚才还在院子里蹦蹦跳跳,铃声一个劲的响个不停,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吵闹,现在却软趴趴的,只剩下脖子上的红色铃铛还残留一丝生机。
两人在院子的树下埋葬了骨头,只是可惜啊,它那么喜欢那个小铃铛,却只戴了不到半个时辰。
陆寻平日里见多了江瑜儿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样子,而现在才明白他不过也是个普通人,会悲痛,也会无助地蜷缩在角落里。
看到这幕,陆寻感觉自己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不受控制地走到江瑜儿身边,抱住他,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陆寻不知道如何安慰,恐怕现在一切言语都无法抚平他心中的伤痛,只能证明自己还在。
“江兄,你害怕么?”
“怕。”
“那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你还会去管么?”江瑜儿望着窗外,眼圈红红的,许久没有说话,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只是希望陆寻再抱得久一些。
雨水滴答声渐渐小了,两人也昏昏沉沉地睡去。
早上陆寻被咕咕的叫声吵醒,揉了揉眼睛,打开窗户看到一只鸽子落在窗台上,怎么也赶不走。
江瑜儿闻声起身看向这边,认出是县令的信鸽,取下纸条,内容大概是知府大人听闻此事,特意安排了庆功宴,邀请两人前去。
时间定的是晚上,两人打算先去疗伤,之后再赴约。
沅江上,陆寻有些吃力的撑着篙,问:“我这还是头一回划船呢,江兄就不怕船翻了?”
“不怕,就算两条胳膊都不能动了,我照样可以游到对岸的。”江瑜儿对自己的水性十分自信。
随着一阵秋风穿过身体,两个人不由地同时打了个寒噤。
远远地就看见江边站着一高一矮两个模糊人影,江陆二人刚上岸,其中大约十五六岁的红衣少女就到了跟前。
少女态度十分傲慢,伸出手指向二人,质问道:“你们两个就是江瑜儿,陆寻?”
江瑜儿没理会她,从一旁经过,陆寻有些不悦,道:“是又怎样?”
少女不屑地哼笑一声,环胸道:“什么有勇有谋仁义之士,还不是被打的落花流水。”
江瑜儿忽地停住脚步,强压着怒火,问:“昨天的黑衣人,是你派的?”
“是又怎样?”红衣少女学着陆寻的口吻,甚是得意,接着威胁道,“你若不取消赌约,下一次可没这么简单。”
“你!”江瑜儿攥紧了拳头,心中已经明白,这是王神医的女儿。
陆寻看了眼少女,高声说道:“你知道我们今天是要去赴谁的约吗?”
见少女有些茫然,陆寻恐吓道:“知府大人若是知道破案的有功之人被打伤,那凶手一家老小的脑袋怕是都要搬家!”
少女毕竟年纪尚小,小脸已然被吓得惨白,颤声辩解道:“我又不是无缘无故,都...都怪他,让我爹爹成了乞丐。”说着指向江瑜儿。
“你先问问你爹的良心吧,仗着虚名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你吃的每一口饭,衣服上的每一块布都沾满了那些冤魂的血!”陆寻步步紧逼,少女捂嘴连连后退,还好一旁的随从搀扶着,才免得倒下。
江瑜儿劝道:“陆寻,别管她,咱们走。”
进到药馆,陆寻看到熟悉的郎中,无奈笑道:“江兄,你说我是不是要找时间去算算命,或者拜拜佛什么的?”江瑜儿被逗乐了,两个梨涡若隐若现。
出了门,江瑜儿活动着胳膊说:“去同春楼,请你吃饭。”“好嘞,我正好饿了。”
老板娘迎着两位,边招呼着边抱怨道:“这天一冷啊,家里的老人就容易生病,都回去照顾了,指不准哪天回来我这饭馆就倒闭了呢。”
两人也不懂这其中的门道,只是吃饭听她继续说着:“旧的不敢辞,新的不好招啊。”
两人吃完想着到晚上还有几个时辰,便打算去街上走走,下过雨的空气很是新鲜。
没走几步就看到许多人聚集在路中央,陆寻想去凑凑热闹,江瑜儿提醒着:“小心你的伤。”“知道啦。”
挤进人群,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陆七童!”陆寻差点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