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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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千霄话落，面色依然如故，只是想到什么，心中慢慢将执着的，一点点松开放下。
柳柳沉默着，有些无措。原身说了愿意，而且到如今这个过分的样子，是容千霄接受的。
甚至最后原身想离开容千霄，在容千霄这里看，也是情理之中……
……恩情这个事，太难说了啊。
柳柳想不出什么，只能静静道了句“原来如此”。容千霄动作从容平和，示意她放心，伸手护送她走下了马车。
回到主院，柳柳沐浴完，坐在桌前练字。
容千霄不在，她试探性写了个像他的字，那字虽没悟到容千霄的精髓，但已经有了点外在雏形。
接着又换了只手，柳柳用左手，写下丑到不行的字。
早竹当时没注意，转过头只看见丑字，感慨道：“夫人实在是锲而不舍。”
“我相信，夫人肯定能练好字的！”
“嗯嗯。”夕菊也过来应声道，柳柳忍不住用手盖上脸。
你们真是对我太好了呀。
之后被服侍回到床上，柳柳看着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屋子，逐渐犯起困来。
其实，感觉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有吃的有穿的，每天吃喝玩乐，最后离开了这家，也找好了下家继续享受，不用像前世那样，老是去操心上班的事，不用去讨好上司，讨好同事，不用担心已经是前男友的人厌弃她，也不用……去再体验那个短暂的人生……
……
时值深夜。
月光明朗，四照人间，春寒仍令周围微亮的地境生冷。
容千霄夜巡京中兵营晚归，无声走向床前。
看到柳柳独占两人的枕头被子，睡得不错，他耐心靠近整理，替柳柳掖好被角，垂落的长发，此时却与柳柳的长发，状似相融一体。
结发吗……
容千霄没有再起来，就这样倾身注视睡着的柳柳，思考过去最开始把人当妹妹，但是看见身边同龄人一一结亲，也曾想过成家养妻育儿之事。
后来知道刘柳不会愿意，他也就放弃，但已经无法再将人当作妹妹。
不知道如何形容，容千霄慢慢靠近柳柳的脸，想：
现在大概就像是养猫，不亲人的猫。
容千霄轻叹一口气，就这样侧躺下来，面对柳柳逐渐入睡。
*
第二天，春风徐徐，花影交-叠。
庭院芬芳沁鼻间，柳柳舒服地起了个大早，被服侍梳妆打扮好，在院中便看见了容千霄。
容千霄坐在桌前，早竹夕菊随后把食盒打开，将今日的早膳一一取出摆放。
丫鬟们布完菜，柳柳也跟着坐了下来。
这算是第一次，和容千霄一起用早膳吧？柳柳舀起碗里的粥，面对着正坐认真用膳的容千霄，稍微还有点不习惯，这时容千霄直接对她道：
“夫人用膳时喜欢看我的脸。”
柳柳愣住疑惑，丫鬟在旁边附耳告诉她：因为夫人觉得侯爷好看。
好像确实。
柳柳自觉怪不得，她也是跟原身这么想的。
容千霄说完，柳柳便看着他，慢慢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容千霄则依然从容，自若地坐在桌前用膳，面色对柳柳放缓。
柳柳眨眼，目睹容千霄俊美的脸，感觉总比自己过去，不知道要如何好。
她默默吃下了一碗粥，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
早膳后和容千霄分开，柳柳并没有出府。
因为今天礼部尚书夫人——忠勇侯的长姐容千爱，来了侯府探望老夫人。
柳柳坐在堂中位置上，浅笑看着老夫人和容千爱聊天，座旁还跟着两个孩子，眼前相谈甚欢、儿孙绕膝的画面，令人感到喜悦。
容千爱这时同老夫人说完，对柳柳道：“弟妹制新衣可有看中哪一批料子？”
“我觉得水泽缎好。”
柳柳认真回她，容千爱又拉着柳柳聊起来，虽然两人年龄相差很多，但容千爱待她热络自然，柳柳觉得挺亲切的。
而且从丫鬟那里，柳柳也知道，容千爱非常宠溺原身。
现在对着她就像个大姐姐。
柳柳这样想着，忽然身边被什么碰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手，被两个孩子拉起，男孩和女孩眼睛亮晶晶的，对她说：
“舅母好。”
忠勇侯长姐嫁礼部尚书，育有一儿一女，是对龙凤胎，聪慧漂亮讨人喜欢。
但柳柳自己，不太擅长和小孩子相处，还有点怕小孩，她略微紧张，脸上保持笑容，回道：“嗯。”
容千爱揽过两个孩子，摸着他们的头道：“真礼貌。”
动作时柳柳正好被解了围，内心暗松一口气，两个孩子又跑到老夫人身前，拉起老夫人的手：
“外祖母好。”
话落，就开始在三人之间跑来跑去，说着娘亲、舅母、外祖母，每个人他们都好喜欢。
容千爱和柳柳忙了许久，才把孩子抓到命令安分下来。容千爱对此，不免又同老夫人，撒娇抱怨起孩子难管。
老夫人看着面前温馨的景象，则吐槽道：
“所以啊，再多一些个孩子都照顾不来，侯府现在也根本不急着添孩子。”
“有你们也够了。”老夫人最后握住柳柳和容千爱的手，满意道。
柳柳听闻老夫人的话，不由讶异，觉得老夫人在这古代，思想很新奇。
*
容千爱拜访结束离开后，柳柳准备回主院。
正想着待会儿出府，要去哪里时，容千霄下朝回来，向柳柳示意，带她去了侯府的练武场。
“咻！咻！咻！”
容千霄拉弓一发三箭，齐中靶心，在柳柳面前演示又放了几箭，垂手利落收弓，把长弓递给柳柳：
“来。”
柳柳接过长弓，弓身粗而重，她拿到箭搭上弓弦尝试拉起，却完全拉不开弓。
容千霄站在一旁，看着这幕，回忆以前不知为何…这些自己做的事，对方私下觉得枯燥，却非要跟着做。
虽然及笄后就不再经常这样……
容千霄想，也许是最开始失去父亲庇护，刘柳害怕，才黏着自己的。
见柳柳接下来准备深入研究弓弦，容千霄无声眨眼，对柳柳说：
“夫人现在可能不太喜欢射箭。”
柳柳听到点了点头，早竹紧跟在她耳边悄声道：“因为夫人说懒得。”
柳柳略微意外，脸上缓缓回过神，意识到原身会这么说，大概是强撑着面子。
也不点破，毕竟自己现在就是原身。柳柳拿着弓箭索性还给容千霄。
但手空了后，她和容千霄相对站着，突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容千霄朝她伸出手，道：“夫人随我来。”
画面一转，二人骑着马，慢行在郊外出游。
不久容千霄让马停驻，柳柳走下草地踏青，心旷神怡。
明媚的春天里，远远观容千霄骑马打猎、打到猎物认真处理，之后容千霄提着猎物走近。
柳柳看见干净、并不血腥的动物尸体，身体没有太难受，反正容千霄打到其他不好处理的猎物，都放得远远的，不会拿过来给她瞧。
容千霄几番打猎下来，收获不错，柳柳还挺快乐的。
对比之前，一直要面见很多人的时候，她和容千霄这样简单地相处，周围天地开阔、亲近山水，她整个人更自在了。
*
满载而归回到府中，柳柳由容千霄送下马车，跟丫鬟们往主院走着，心情非常好。
她看向沿路开满的小巧花朵。
柳柳：可爱的花。
又看到在花丛中修枝的小丫鬟。
柳柳：可爱的女孩。
出了花丛，发现有只小奶猫，她于是对猫喵了几声。
柳柳：可爱的小——
“喵！喵！喵！喵！”
对面的黑白色小奶猫，听见柳柳的声音，陡然开口叫着回应，扯着嗓子越喵越大声，随即直接冲着柳柳过来了。
柳柳顿时往后退，被吓了一跳：…不可爱！
还好早竹夕菊扶住柳柳，接着向柳柳提道，这是原身之前一时兴起，要捉到府里的幼猫，然后忘了就没管。
柳柳缓过神来，看早竹拎起那只小奶猫的后颈，靠近面对小猫不怕生的脸，不由道：“好特别的猫……”
让两个丫鬟去照顾了那只小猫，这段插曲过后，柳柳就在府中闲逛了起来。
她经过药房附近，正巧听到姜御医在给下人开药嘱咐：“……加上甘草一钱，用这些每日泡水喝，润养咽喉，咳嗽自会渐消。”
“咳咳谢谢姜御医！”
下人取药离开后，柳柳思考着来到药房，主动向姜御医求诊。
而且为了打好医-患关系，态度也非常真诚。
但把手交给姜御医后，她才发现自己掌心的伤，现在已经好了。
连结的痂都没了，愈合得飞快，她暗感意外。
姜御医放好为她解开的纱布，温润的模样含着笑意，令人觉得十分可靠，随之询问柳柳：
“夫人现在记忆如何？”
“还是只恢复了一点点。”很慢，柳柳想。
也许因为这是原身残留的？恢复得慢，是身体储存的记忆，与她现在的灵魂不太相接吧。
同姜御医交流过自身情况，柳柳无事，跟在姜御医身后，默默观察姜御医找药材、辨药，不自觉也参与了进来。
姜御医很亲和，有时柳柳看不懂的，会耐心解释：
“这是独活，这是羌活有所区别，但都能用在祛风湿的方子里。”
然后又指了味药，柳柳认得开口说是附子，姜御医点头，柳柳根据前世体虚照顾自己，研究的一些经验道：“附子能用于脾脏阳虚症，煎好少量加入制作附子理中汤，相应的人喝了身体就不会发冷了。”
姜御医闻言赞同，也有些意外，但柳柳很快反应过来，说：
“最近为了能多恢复记忆，我也来这翻过姜御医的医书。”
原身以前没事就喜欢折腾，有时候生病为了见姜御医，也会勉为其难，先去熟悉一下姜御医的喜好，以便看病时和姜御医有共同话题。虽然记的都是些皮毛。
柳柳现在说得这样深入，还是头一次，但也不无可能。
姜御医神情微微一笑，继续带着柳柳，在药房探讨药材。
……
两个丫鬟安置好小猫，陪柳柳回到了侯府主院。
容千霄不在府里，临走前，让丫鬟们转告柳柳“于家中好好休息”。
柳柳听了后，也觉得自己刚出去玩回来，要好好休息…但想到原身的人设，她应该是不会这么听话的。
所以柳柳准备再出府，早竹夕菊赶来跟上柳柳，得知她要去逛百花街的铺子后，又被柳柳问道：
“我名下都有多少产业？”
早竹夕菊仔细想着，转角容千麓经过，沉静地向柳柳打招呼：“嫂子。”
听见柳柳问丫鬟的话，容千麓直接说：
“夫人可是又想买些什么产业置办？”
柳柳被容千麓这一说，感觉财大气粗，问他：“已经投了多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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