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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贴近柳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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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千麓则回答,她都是喜欢什么投什么,侯爷给足了权利,令柳柳更为惊讶。
“当然,我可以为嫂子做顾问。”
柳柳询问中也得知,原身基本把产业,都交由了容千麓负责打理。
刘氏嫁妆的产业,和侯爷送的容家,那百花街半数的衣服首饰铺子,已经赚了非常多,因为店铺卖的东西,全是按照原身贵气的喜好做的,其在瑞京也当属引领了贵女潮流。
其他瞎投的还有什么,土木建寺庙、修水利挖渠等等。
大胆、肆意。
柳柳觉得原身简直够豪横。
不过现在,自己暂时没想好做什么,只是隐约有个念头在心底里萌生了。
……
柳柳和丫鬟备好马车出了门。
从两个丫鬟口中,知道了容千麓在管家理财务,柳柳又听早竹夕菊说:
“但侯爷允许关于夫人的用度,可以随意支出。”
柳柳对此,不禁感叹,原身这就是实现了金钱自由的样子吧。
她不由得更兴奋了,面对接下来的事业,眼中充满希望。
正心情美妙,撩着车帘稍微出神,欣赏过路京城市井的景象。
柳柳回神时,偶然看见几个穿黑衣、戴斗笠的人,心头怪异。
马车很快走了过去,柳柳转道想去姜御医经常忙的医馆看看,于是不久跟丫鬟们下车,来了所属姜府的医馆。
然而,柳柳走进一瞧,姜御医人却不在。
早竹夕菊猜道,姜御医可能也不在他的府邸;或者外出给人看诊去了。
柳柳稍许无聊,但见医馆内一派和谐,属于姜家的门生弟子和医馆学徒,都在认真地诊病抓药,其中,还有一个娴静柔美的女医者帮忙。
早竹夕菊看得入神,表示很喜欢这种感觉:
“医馆几乎为每个前来看病的人,解决了病痛的烦恼。我们习得医术就是为了帮助他人的。”
待离开了医馆,柳柳也坐上马车,和丫鬟们继续去百花街。
但没走多久,马车平稳行驶过程中,突然大幅度晃动了一下。
柳柳随着这要带她倾倒的动静,差点摔撞到头。
幸好夕菊会控马,在早竹护住柳柳时,赶忙冲出去,用针术让马安定了下来。
柳柳这之后跟早竹走出马车,发现拉马车的马脚下,差点踩到一个小乞丐,车夫惊险道:
“有几人跑过,不小心撞倒乞儿惊了马。”
柳柳赶快让早竹夕菊,把小乞丐扶起,查看对方的状况。
内心不知所措,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身前的手下意识抓紧。
感觉周围越来越多人,她这时抬头,容千霄正好从人群当中出现。
容千霄沉着地向她走来,停在身边,柳柳看丫鬟把人扶起,听道人没事。
情况解决了,丫鬟们这次坐在车外,柳柳便随容千霄坐上马车,一起回家。
没去问容千霄为什么会出现,柳柳只是心有余悸。
容千霄神色温和,对她道:“已经没事了。”
柳柳听见容千霄这么说,想颤抖的手好了些,也没动,心却还是跳得很快,她强撑稳住原身人设,装作不在意道:
“对。”
还问了容千霄,为什么会这时过来,容千霄道:“从大理寺回侯府正好经过这里。”
柳柳点头,表示原来如此。
然后手还是握了起来。其实,前世她总觉得……
像自己这样又傻又怂的,遇上事情就一定慌乱不知所措,被骗也很容易的。
经常…明明不是自己做的事,也会莫名心虚……柳柳让自己全身放松,笑起来面向容千霄。
这真不好啊。
*
回了府中,还没到用晚膳的时间,天边黄昏染着火烧云,景致格外灿烂。
柳柳坐在主院,执笔练字静心,霞云落下的光照在她脸上,慢慢又暗下,变成微亮的灰蓝色。
被晚风吹拂着,柳柳心中还是有点奇怪和不安。
随之落笔后,突然想到什么,问了丫鬟容千霄在哪里,她攥起纸笔就直接跑向了门外。
“诶……夫人?”
主院的早竹和夕菊愣在原地,本来打算跟随柳柳,但想起侯爷现在是在温泉浴池,然后就没打算了。
只不过,夫人这时候去找侯爷……是有什么事呢?早竹和夕菊眨着懵懂的大眼睛疑惑。
柳柳知道容千霄在温泉浴池后,马上就跑了过去,她之前没怎么来过那里,现在跑着偶尔还停下来,拉一个下人问路,最后终于快到浴池,脚步却逐渐慢了下来。
看着风动轻纱帘幕,四下飘起白气的地方,柳柳这下也有点意识过来…这里是哪里了。
但她都走到这儿了,而且一路找容千霄兴师动众的,折回去应该已经不行了吧。
于是缓慢走进层层纱帘的建筑中,柳柳步入深处,眼前开阔起来,往外像是露天的浴池,她隐约撞见了一道身影。
柳柳停下强装镇定,在纱帘飘动中,试探出声叫起容千霄:
“侯爷。”
容千霄闭目养神,听见柳柳的声音,转过头,发现柳柳站在不远处,他于是回道:“夫人?”
知道柳柳出现应该是有事,容千霄向柳柳走来,身影靠近时,显露着流畅完美的体格肌骨。
容千霄走到地势略高的岸前,停下仰头询问:
“夫人找我有何事?”
柳柳见容千霄水仅及腰处,知道也许是和原身相熟,容千霄才这样坦然……她缓缓蹲下,让自己和容千霄视线平齐一些,尽量没乱看:
“我今天马车出事前,好像见到了可疑的人。”
“他们戴着斗笠,但我还是能见着一些脸,当中有个长得比较凶……”
容千霄继续靠近了些,认真地听柳柳描述,待柳柳说完,他思考道:“若记得相貌,可以把对方画下来。”
柳柳表情一亮,顿时赞同:“嗯,好办法!”
话落心里高兴起来,原先的拘谨没有那么重了,柳柳一下没注意差点看到什么,还好及时刹住了车。
她站起身,向容千霄道过别,很快转身就走了。
容千霄目送柳柳离开,雾气缭绕之下,从水中走出踏上岸。
完美的身-躯在水珠滑落下,一道又一道狰狞的伤痕,如直穿手背的那道疤,刺目而凌厉。
*
第二天一早,柳柳就来了折松阁。
闵慎之热情地接待她后,为了让失忆的柳柳逐渐适应,今天她被画的姿势,也是简单地坐在桌前。
柳柳这回,开始下笔练起容千霄的字,但也依照原身的习惯,没有太认真。
写了好多个“无聊”,她默默听着旁边丫鬟们聊天,早竹道:
“说起来,最近感觉挺奇怪的。”
夕菊也这么觉得,点点头:“现在京城里,大家好像都知道夫人失忆了……”
“听夫人说过失忆的人,我想想应该都保密了,这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两个丫鬟不得其解,一旁的柳柳自己想,也不知道。
作画时看着桌前三人的表现,闵慎之笑容不变,挑眉稍微意外。随后柳柳无聊地回想见过的人,对他道:“闵公子,我和你以前是怎样相处的?”
他闻言,直接走近柳柳,低头举止大胆地贴近柳柳的额前,长发垂落在柳柳肩膀,亲密道:
“夫人还是一点也没想起来吗?”
柳柳发觉两个丫鬟,又悄悄退去了屏风外,心中不由确定了点什么。
她伪装原身的样子,看着闵慎之貌美的脸,手中拿起一缕闵慎之的长发,尽量熟络问:“是这样吗?”
闵慎之哈哈笑起来,将头发从柳柳手中抽走,揽住柳柳的肩,挨着头对柳柳嗔道:
“夫人喜欢我就好。”
话落,闵慎之便放开柳柳,重新回到案前作起画来。
柳柳紧绷的心逐渐放下,她猜测,闵慎之也应该,就是喜欢这样对待原身吧。
之后柳柳在桌上继续随便写字,坐姿变化,眼前浮现容千霄的字迹,她不知不觉摆正了手落笔,伪装和这些字较劲儿。
实则在判断,原身一直写不好容千霄的字,可能是没有容千霄的心性。
柳柳写完后,翻开旁边的几张纸,发现大概是原身无聊,也跟着闵慎之随意作的画。
但这人像,还有这几张动物的脸,实在是过于简陋。
以致于柳柳看着像是表情包,画像下面就差一行字了。
恰好有张原身画完又写起字的纸,鬼-畜般的猫头下面,是大大的“困死了”三个字。
柳柳对此,于是便开始画像。她也没什么画功,画出的图和原身的一样抽象,然后鬼画符般在底下填字,不多时,一张表情包就制作好了。
闵慎之好奇地过来,看到柳柳的画——
一个像几笔乱涂、画得扭曲潦草、隐约跟个头似的……不知道是何物的画,下面还配了“头大”两个字。
“夫人这是作了什么?”
闵慎之疑惑道,柳柳画的东西,他实在认不出:“难道,是画像?”
柳柳默默闻言,却忽然想起这次来折松阁,是为了画那天可疑之人的画像。她很快坐直身,对闵慎之说了事情原由。
闵慎之欣然答应:“依描述画人像,这我应该可以。”
柳柳便说起当时的那几个人,闵慎之果然听描述,在纸上几笔勾勒出模样,描绘得又快又好。
等第一张成图出来,柳柳看到不禁确认:就是他!
闵慎之笑眯眯的,继续画出剩下的人后,对柳柳道:“夫人还不快夸夸我。”
*
傍晚。
柳柳等到容千霄回府,二人坐在桌前,她拿出几张画纸,推向容千霄手边:
“这是我让人按描述作好的画像,一共三个人。”
容千霄逐一看过画像,对柳柳郑重道:“我会命人拿去彻查,夫人还请放心。”
“那就好。”柳柳点头,容千霄从桌前站起,向柳柳告辞。
知道原身不太会和容千霄独处,柳柳这时,却下意识问容千霄准备去哪里。
容千霄回答她:“温泉浴池。”
柳柳愣了一下,随即出声道:“好。”
就这样目送走了容千霄,柳柳坐在紫檀桌旁,身上衣裙精致,她如瓷雕的人偶一般,人逐渐放空下来。
而许久之后,另一边。
容千霄泡在浴池水中,拿起那一张柳柳最先就和他描述过的人的画像。
刚才让下属看过,模样也的确对上了,是这个人。
然而,在这之前下属按他的转述寻人,找到时,却发现人已经死了,十分奇怪。
容千霄将画纸放下,敛起眸,周身煞气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