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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夫人是为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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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摇了摇头,柳柳继续步向卧房,只是问:“侯爷,我睡觉会说梦话吗?”
容千霄停下,开口:“夫人为何问这个?”
“只是想知道自己会不会说?一个人…若睡梦中,常念着什么,一定是他很在意吧……”
柳柳桌上撑着脸,自然地想到。
“夫人会说。”容千霄略有所思地回忆,却道:
“但夫人说的,都是些衣食住行的话。”
啊……
柳柳摸摸后脑勺,这说明,她真的很在乎原身的日常吧。
她还以为…
柳柳缓慢伏到桌面,枕着头,目光有些遥远。她会说自己上辈子死前的事呢……
那样的话,真的不太好。
…会不会就暴-露了?
容千霄没有再说话,无声看着柳柳的脸,并未提起,他从南域回来那晚的事。
已有三年之约,这非是容千霄的私心。只是…觉得告诉柳柳,一定会让她感到难过。
他心中有些不想,让现在的柳柳难过。
容千霄说完,柳柳放下了心。她跟容千霄躺在大床,无言地看向洒落的月光,微微变得轻松。
在这里的感觉真好。
*
折松阁庭院。
随意居。
柳柳可算找着了,在竹床上,悠闲美人卧的闵慎之,闵慎之懒洋洋道:
“哎呀,夫人,在这里一同坐坐,什么也不管偷得浮生半日闲,岂不美哉?”
图书馆设计早已完善,其他各项工程,闵慎之胸有成竹;这些事情,对他而言就是小菜一碟、随手一挥。
他实在想不通,柳柳还有什么事,跑来找自己,这时,却见柳柳将一张画展开,道:
“帮我画他。”
闵慎之抬眼扫过画上,是个潦草的人样,应该是男子。然后,他听着柳柳对朽月的描述,这张灵魂的画,慢慢有了另一个模样……在闵慎之的眼前浮现。
他一下,从竹床上坐起。
“身如风过,夜白姿清,含月华而生。”
“犹谪仙遗世孑立。”
闵慎之听到柳柳说,这是朽月公子。他在花面楼的时候,也闻过其名,可惜一直未得见本人。
“你就没想过让人来我这?”
闵慎之道,一笔接一笔地勾画,美人的雏形,渐渐跃然纸上,他笑弯着眼:“我一直很想认识认识,花面楼众多花娘们,都赞叹的那位‘花魁’。”
“他应该不会想见你。”
柳柳沉思几秒,否定了闵慎之的提议,又慢慢意识到:“我也好像…没怎么见过朽月公子,去花面楼外。”
似乎……在朽月的房间时,柳柳也不曾看过他离开。
柳柳其实还不了解朽月。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好不好……
她今天没直接,先跟人说画像的事,有点心血来潮,想送给朽月一个惊喜。
闵慎之作好画,柳柳还瞧他专门翻出自己印章,在这幅不见其人,也描绘得很像的美人图上,印下自己的大名。
“夫人是为其美貌,而倾心了吗?”
闵慎之不舍地看着画像,喜爱:“美人啊。”
柳柳安静坐正。说实话,她也摸不准原身,同朽月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对于朽月,在维持原身人设的基础上,其实……隐隐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她以前,就体弱多病,因为这个,时常无法很好地去感受生活。
柳柳道:“我只是希望,能送他一幅画像,让他开心。”
闵慎之笑叹:“夫人有心了。”
*
到了花面楼。
将画像送给朽月,朽月看见画微微一怔,良久,辨不出什么神色地端详、好好地卷起。朽月对柳柳颔首:“谢谢夫人。”
“画得…很像我。”
柳柳听出了,朽月软下的语调,但也不太确定他是否喜欢。
她面对朽月的脸,真诚道:“其实折松阁阁主,很希望你来他那儿,他说一定,会为你画得更好。”
朽月闻言,靠近了柳柳,面色清冷深藏着感情。
柳柳稍微停顿,朽月指腹这时,晕开柳柳学习后,自己涂在眼尾的胭脂,道:“我并不想去。”
“但,若夫人带我出花面楼,我想和夫人,去玄山看看。”
朽月说罢,离开柳柳身前。
柳柳听了后,看着他心情仿佛变好的迹象,顿时忘掉了刚刚的暧-昧,认同道:“那我之后,就带你一起去玄山看看。”
“我会等着夫人的。”
“嗯!”
……
送走柳柳,朽月望向窗台。
一道黑衣蒙面的身影出现,说:“很好,将忠勇侯夫人引上玄山,你能做到了。”
朽月眉眼深沉:“到时候,便进行计划的那步……”
“我一定会成功的。”
*
这两日,天都灰蒙蒙的,不怎么适合爬山。
柳柳为了同朽月去玄山玩,一直在等着,有一个好天气。
被容千霄护送到花面楼,她今天也聊道:“不知朽月公子,这会儿在不在喝药?他的风邪,感觉最近好了许多,下棋更难赢了。”
容千霄闻言,示意柳柳不用太担心。
柳柳这几个晚上,由他辅导围棋,已经进步很大了。
被容千霄送下马车,柳柳转身,准备带着丫鬟进花面楼。容千霄照常目送她,蓦地,感觉到了不远,一个黑衣身影。
他表情不变,却拉住柳柳的手,说:“这次一同去吧。”
“我也想和朽月公子下一局棋。”
柳柳微顿,心中猛然震惊。什么,容千霄要和她一起去花面楼?而且还是见朽月?
这是怎么回事?
柳柳愣了一会儿,脑袋有点乱,不知为何…她很心虚,良心更是莫名痛起来。这、这要怎么见面?
容千霄不是,不参与原身的这些日常的吗?
为什么……容千霄会突然这么说?
柳柳想不明白原因,容千霄见她这样为难,随即如实道:
“有刺客混进了花面楼,夫人,我要保护你。”
柳柳听完,乱成一团的心,豁然贯通,原来是这样啊。
她对容千霄点头,同意了…虽然,让容千霄和朽月见面,还是有点难以想象……但因为刺客,柳柳也不好拒绝。
于是,柳柳和容千霄,带着丫鬟一起走进了花面楼。
路上慢慢发觉,他们经过的周围的人,都自动让出了一条道,柳柳心说这还是头一次。
并且…
……可能都将容千霄,当成“原夫”来抓人了?
柳柳这么想,良心依旧忍不住的痛。虽然,她做日常只是为了人设,容千霄也因为恩情,不会对她怎么样……柳柳还是觉得,良心隐隐作痛。
不过。
真正见面时,气氛异常和谐。
容千霄与朽月见过后,就开始下起了棋,除了之前短暂的交流,棋局当中,二人全程默契无言。
柳柳不禁观察,两个人有没有哪里不对。但好像,都十分正常。
朽月甚至很感兴趣。
他模样上的清冷虚弱,也消散了些,沉浸对弈,有种要赢过容千霄的认真。
容千霄也非常专注对弈。面色平静沉稳,落的每一子,都格外好。
柳柳虽然看不懂,这越来越复杂的棋局,瞧容千霄每回落子,朽月都有些意外,她明白,容千霄绝对是老手了。
毕竟弹琴的那晚,容千霄就说过他会棋。
琴棋书画,琴为首,棋为之二。她听容千霄弹琴实在绝妙,也不知道,棋是多好。
她目前新手,与容千霄下棋时,没法能直观地感觉,而现在有朽月,应该可以判断了——
容千霄的棋艺,非常的好。
朽月震惊看着最后落下的棋局。容千霄的每一步,稍微变化,都能轻易置他于死地,这盘棋,已经让了他很多。
而且……
容千霄棋艺精绝,棋品也甚是君子风范……
朽月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容千霄,他内心惊讶之余,对容千霄…也有了略微的改观。
“我输了。”
朽月棋盘边放下手,容千霄对朽月的棋艺,也表示欣赏,朽月清冷的模样不变,对容千霄也很客气。
柳柳发觉气氛,到现在还是很和谐。
但她明白……朽月刚才一局棋,非常劳心费神,也没有再多打扰朽月。
最后朽月站在门侧,送她和容千霄出去时,她回头,朽月眼底却是细微的幽怨,淡淡地看着她。
她心跳中,又一次疼了起来。
缓慢转向容千霄,柳柳没有带人,去花娘那里,免得瑞帝知道要怪罪。
她于容千霄身边信步,容千霄隔着长廊外,热闹繁华的声-色,仿佛有道屏障,致使全都与他无关一般,眉眼稳重。
柳柳心下这般想着,容千霄就对她道:“刺客混进了人群。”
“但可能发现了我,刚才离开了。”
柳柳略微点头。虽然自容千霄警惕地接送她,周围就不再有什么异样……但那天,遇刺的场景,还是让她记忆深刻。容千霄这么保护她也好。
二人出了花面楼后,黑衣蒙面人,重新回到了房间。
朽月仍研究着刚刚的棋盘,黑衣人声音略带兴奋,道:
“忠勇侯今日居然来了。”
他走向桌旁,又道:“最近确实紧迫,我们暴-露了些。”
朽月也缓慢回过神,说:“情况有变,但还能继续进行计划。”
“到那日,我自会成功。”朽月凝眉道。
黑衣人眯眼望向窗外,思索着什么,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
翌日。
花面楼后院。
富丽堂皇的马车,停在门口,柳柳化完明艳的妆容,走出了院门,等朽月在房间收拾好跟来。
转过头,容千霄一身墨色锦袍,英气威仪,云流暗纹却有种养眼的美感,整个人贵不可言。
因担心有刺客,容千霄为保护柳柳的安全,这次玄山之行,也一同去。
柳柳觉得这样还好。朽月没意见,她上了山,应该也能单独同朽月逛一会儿。
不多时,朽月从院子走出,因为体弱,他秋日在外便穿上了厚衣。
柳柳第一次,看他穿狐毛大氅,衣服纯白而厚重,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了。有了种……较平日更难近身的距离感。
但坐到了马车,柳柳面对着,身上带着狐绒的朽月,又觉得狐绒在朽月周围,更加柔软了。
她和容千霄并肩而坐,红裙修身,非常有质感,轻盈的裙摆下,是温暖的丝绒料子,外裙的织金山茶暗纹,贵气且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