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她脑海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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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厉北鱼参加了个市里的会议，午休时间才到公司，在茶水间碰到了宁亚亚。
“姐你来啦，”宁亚亚跟她打招呼，“喝咖啡吗？我帮你泡杯？”
厉北鱼点头：“好啊。”
宁亚亚泡咖啡的时候，厉北鱼在旁边看着。她发现到茶水间用的咖啡机竟然还是从旧办公室里搬过来的老款。她明明记得林倩说过要买新款的，这都好几天了，怎么还没换？
泡完咖啡，宁亚亚递给厉北鱼，小声道：“姐，最近招标的项目少了好多哦。”
厉北鱼捧着茶杯“唔”了一声。她前几年经常听见以前学土木的同学们抱怨地产市场下行，生意不好做，但她对此并没有实感。相反因为她是新质生产力，她觉得自己的公司蒸蒸日上，前景一片光明。然而自从三道红线的政策发布之后，寒风也吹到了她的门口。
她问宁亚亚：“上个月有几个？”
宁亚亚苦笑：“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整个上海，一个招标的新项目都没有？”
“对的。我看了整个江浙沪的招标信息平台，只有杭州有一个新项目，其他地方都没有。”
厉北鱼微张着嘴，好一阵没合上。以往上海每个月招标的项目大大小小少都能有五到十五个左右。这毕竟是全国经济最发达的城市，而且市政府也在大力推进智慧城市的建设。虽然大多时候只是一些小范围的改造和升级，但她从业以来，一整个月一个新项目都没有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
她脑海中突然想到一个词：泥沙俱下……
宁亚亚发现厉北鱼神色不对，不由担心道：“姐，没事吧？”
厉北鱼摇了摇头：“没事。反正我们手里不是还有几个项目在做吗？做到明年肯定没问题的。最近政策刚出来，估计甲方都在观望，过段时间就好了。”
宁亚亚其实问的是厉北鱼的情况，但厉北鱼回答的却是公司的情况。她眨了眨眼，也没再说什么。
午休结束前厉北鱼去办公室找林倩，想跟林倩说说话，但林倩不在办公室。她等了好一会儿林倩都没回来，她只好先忙自己的去了。
到了下班时间，今天温哲行和厉北鱼没什么事，两人下班比往常早一些。刚准备开车出园区，就看见林倩匆匆忙忙从外面赶回来，厉北鱼连忙降下车窗：“倩倩。”
“啊？”林倩停下脚步，神色看着很是疲惫。
“你去哪儿啦？怎么才回来？”
林倩叹了口气：“开发票去了，刚给甲方送过去。”
“都这个点了，你怎么不直接回家？还回公司有事吗？”
“包还在公司呢，我回来拿下。”
温哲行知道她最近车送去修了，没有代步工具，就问：“要不要我们顺路送你一程？”
林倩也没客气：“那你们等我五分钟。”
不多会儿，林倩拿完包回来，温哲行开着车上路了。
“你开什么票啊？”厉北鱼问。
“金玉城那个项目，给牡丹地产的增值税发票。”
“怎么现在才开啊？”厉北鱼闻言有些奇怪，“按照项目进度，他们不是上个月就该给我们打款了吧？”
这话一出，林倩神色突然变得复杂，幽幽叹了口气。
厉北鱼心里咯噔了一下。要知道牡丹地产可是少有的让她放心的甲方，据她所知，之前几笔咨询费都是很准时到账的，完全没有拖延。这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咋了？款还没来吗？”
“没。鱼，你确定这家公司的资金链没问题吧？”
“为什么这么问？他们干嘛了？”
林倩摇头：“确实上个月就该打款了，这张增值税发票我已经是第三次开了。第一次他们说发票的打印格式不符合他们公司的要求，让我重开。可之前的咨询费我也是这么开的，也没问题呀！”
“第二次说我缺少必要的备注信息——拜托，我完全是按照他们给的要求开的，他们之压根没提过额外的备注要求。就连第一张发票过去的时候都没提，到第二张突然有要求了？”
厉北鱼“嘶——”了一声。她明白林倩的意思：甲方故意拖延付款时间，总要给自己找些理由。有的说领导出差了，有的说系统故障，也有说乙方工程进度和质量不达标的等等。单据不齐、不符合要求更是财务常找的借口。
她知道林倩做事一向靠谱，所以这大概率是被故意刁难了。
“那你今天送过去，他们通过了吗？”
“没，就说要走流程，要给领导审核。”
厉北鱼沉默了一阵。她很希望是自己想太多了，但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种事，容不得她不多想。
金玉城整个项目是今年他们最大的项目，也是他们明年上半年的收入保障，她甚至为此招聘了几名新人。虽然先期一百多万的咨询费已经拿到，但后面项目的资金才是大头。如果这个项目出问题……她不敢想。
温哲行察觉到了车里的氛围凝重。他安慰道：“也许里面有什么误会？先别太担心了。而且这个项目不是你和你的学长谈的吗？要不找他问问？”
“人家是公司副总，也不好随便打扰……”厉北鱼抠了抠指甲，“再等两天看看吧。如果这次发票没问题了最好。”
“嗯。”林倩点头，“这次开票前我跟他们再三确认了他们的要求，还提前拍了照发给财务。我不信他们还能挑出刺来！”
低气压持续了一阵，厉北鱼换了个话题：“话说你之前不是说要买个新的咖啡机配咱们新办公室吗？怎么现在还是用旧的？”
林倩瞪大了眼睛：“废话，那不得等有促销价的时候再买吗？过阵子就是双十一了，能便宜好几百呢，省的钱给同事们买买零食不香吗！”
厉北鱼噗的一声乐了，朝她竖起大拇指：“勤俭持家，不愧是我们的大管家。”
“那必须啊！”
说到这个话题，车里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些许。一路上，三人很默契地也都没再聊起糟心事。
直到把林倩送回家，林倩下车后，车里只剩下两个人，厉北鱼终于卸下所有的伪装，烦躁地揉着眉心。一只有力的手伸过来搂住她的肩膀：“还没发生的事呢，别担心太多。”
“你不知道，最近大环境真的很糟糕。”
温哲行对形势也是有所耳闻。他本想再安慰几句，又觉得轻飘飘的话说了反倒轻浮。他捉着厉北鱼的手揉搓片刻，放到唇边吻了吻，笑道：“晚上想吃什么，难得今天下班早，回家我给你做。”
“红烧肉吧。”
“好嘞！”
回家后温哲行就进了厨房，为了能早点吃上晚饭，厉北鱼给他打下手。一顿烟火气的忙碌，倒也分了她为工作烦扰的心。晚上两人早早休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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