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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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归派的考核大会不似寻常门派那般正式，反倒更像是一场宴席。宴厅主台上坐着掌门和长老们，下面两侧依次坐着各家弟子，面前的方桌上布满了各式酒水菜品，供弟子们享用。
考核顺序是抽签决定，念到名字的要去到宴席中央展示剑法，其余弟子则在坐席间把酒言欢，相互嬉闹。毕竟云归派弟子众多，他们也不是对所有人都感兴趣，只会挑几个有意思的剑法来观看。
就比如，江知夏。
江知夏抽到的题目是雷影剑法。
这套剑法是将传统剑法与幻术结合起来，若单说剑法和幻术，两项都分别是云归派弟子的必修课，但若要让二者结合起来，还是会因自身的悟性和内力不一致，导致结合的时点和力道也有所不同，最终呈现出的效果千差万别。
在场众人皆放下酒杯，屏息凝神，期待着江知夏的表演。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江知夏缓步走向宴席中央，作揖后一跃而起，青衫飞舞，美如画卷。
只见他手中银光一闪，剑身在周围烛光的映射下光芒大盛，如闪电般飞向四周。
在场众人不禁瞠目结舌。
青影忽闪，四周的剑气又迅速被召回，似一个光圈，罩在少年周围。
只见他挥动手中长剑，足尖一点，霎时间，青影幻化出无数个，冲破光圈，个个似手握雷电，向四周劈下。
有些胆小的弟子不禁抱住了头，好像那样就能保命似的。
然而，就在雷电落下的一瞬，所有光影均被唤回，汇聚在宴席正中央，青影显形。
江知夏稳住身形后再次作揖，高高束起的墨发随风摆，嘴角轻挑，让人不禁脱口赞叹，当真是龙姿凤采，风华绝代。
他回到座位后，雷鸣般的掌声呼啸而至，众人纷纷拍手叫绝。
主台正中间的江枫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头。
云乐就坐在楚晗和江知夏中间那桌，他看过后止不住地拉着楚晗的袖子乱叫：“楚哥哥，你看我师兄厉不厉害，他不仅剑术高超，长得也俊美至极，连我看了都要心动啊，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啊！”
江知夏的样貌楚晗确实无法吐槽，但方才他在宴席中央挑眉轻笑的样子，还是惹得楚晗浑身不自在。
他总感觉今日的江知夏太过招摇了，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行为举止，皆与平日不同。
至于那雷影剑法，表演的确实不错，可以看出江知夏的内力和基本功都是上等的。
但他还是觉得江知夏的身法和他相比，依旧是有着霄壤之别。
可云乐这边还在不停地拉扯他的衣袖，他也只好勉强地挤出一个微笑，敷衍道：“对对对。”
加上今日，楚晗已经两日没有和江知夏说话了。
听到楚晗赞同云乐的说法，江知夏心里隐隐高兴起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略显得意地隔着云乐对楚晗道：“师弟谬赞了。”
谁知楚晗竟跟没听到似的，依旧目不斜视盯着宴厅中央，什么话也没说。
江知夏今日特地盛装打扮了一番，不似平日那般随性散漫，至于为何要这样在意穿着，他也道不明，最后只能草草地归结为是今日有宴会，所以格外注重了一下仪表。
然而，自己的一番努力好像并没有得到某人的认可，不免烦躁起来，冲云乐低喝道：“你不好好坐在你师门那边，跑到我们这边干什么？”
云乐跟江知夏和凤梧交好，每年考核大会他都坐在这边，但今日江知夏一改往常，竟质问起他为何会坐在此处了。
难不成是因为他坐在了楚晗和江知夏的中间，所以江知夏才会这么生气？
可明明是楚晗将他拉住，让他坐在此处，他也很无辜。
云乐低声为自己辩解道：“是楚哥哥让我坐到这里的呀，不然……我们换一个位置好啦？”
此话一出，江知夏有些沾沾自喜，正欲假意推脱两句，哪料楚晗突然按住云乐的胳膊，面无表情道：“你就坐这里，不用管旁人。”
旁人？
一日不见，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已经退为了旁人。
江知夏跟霜打茄子一样，垂下眼眸，盖住了眼底失落的光彩，沉默不语。
一旁的凤梧却看得不亦乐乎，还未等她揶揄两句呢，就听到台上叫她的名字。
轮到她上场展示了。
凤梧收起笑意，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向宴厅中央走去。
楚晗抬眼看向四周，发现众人知道凤梧上场并没有露出期盼的表情，还是各自玩乐，漠不关心。
他不禁问向一旁的云乐：“为何风师姐上场无一人关注呢？”
云乐忙着吃桌上的饭菜，头也没抬，脱口而出道：“凤姐姐每年表演的都大同小异，全部是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的基本功了，不信你看。”
楚晗狐疑地看向场上的凤梧，只见她神情凝重，身体板直，好像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似的。
就这么一动不动站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拔出手中长剑。
看这周身散发的杀气和挺拔的站姿，楚晗不信凤梧接下来只是单纯地展示基本功法。
可能今年凤梧抽到的题目与以往不同，楚晗正要反驳，却见凤梧右脚向旁跨出一步，长剑迅速挥下，嘴里还“呵”了一声。
然后……
然后就没有了。
楚晗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上的凤梧，半天没等到接下来的招数。
只见凤梧收回长剑，双手抱拳，向周围一圈示意，随即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云乐这才发现旁边的楚晗手举酒杯，保持一个动作很久了。
他在楚晗眼前挥了挥手：“楚哥哥，你怎么了？是这酒有什么问题吗？”
楚晗这才回过神来，嘴角抽了抽，摇头道：“没有。”
想了想还是没忍住，继续问道：“为什么会有这种题目？凤师姐这几年都在展示这种，嗯……这种剑法吗？”
云乐不假思索道：“不知道，这题就像是专门为凤姐姐定做的一样。她每年抽到的题目都差不多，不是挥剑就是刺剑，最难的一次便是挥剑加刺剑了。”
楚晗抿着嘴角，斟了一杯酒，将口中剩余的话一并吞下。
虽然此事极为荒谬，但也与他无关，他今日可是有正事要做的。
沉思片刻，又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一旁的江知夏却突然出声：“楚师弟还未上台，还是适量饮酒为好。”
虽然他也觉得这时候凭借他俩的关系，不应该说出这句话，但他还记得上次楚晗喝醉后都做了些什么。照这么个喝法，万一待会儿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该如何是好。
楚晗这次倒是回了他一句：“嗯。”
江知夏偏头看向他，也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透不上气。
这时，台上突然念起楚晗的名字。
话音刚落，在座弟子齐刷刷放下手中筷子，把目光投向楚晗。
众人都很想亲眼见识一下，这所谓的逐玉榜第一，究竟是有多厉害。
当宣读题目的弟子念出“落英剑法”时，一片哗然。
众人皆知，落英剑法是掌门自创的剑法，而楚晗拜师不过数日，已将此剑法学成，这足以说明此人颇有悟性。并且在此之前，大家也都未曾见过落英剑法，自是相当期待的。
全场屏息。
楚晗起身后整理了下衣摆，不紧不慢地向宴厅中央走去。
只见他右手握剑负在身后，环顾四周点头示意。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楚晗凝聚剑气，转动手腕，挥出手中长剑。
四周盆栽的叶片和花瓣在剑气的指引下，纷纷脱落，朝着那柄剑飞去。
姹紫嫣红，交叠飞舞在剑气周围。
繁花飘摇，美不胜收。
“哇，师兄你快看，楚哥哥好厉害，这也太美了吧。”云乐不由惊呼。
江知夏看着眼前的美景却高兴不起来，又是憋屈，又是担忧。
憋屈自然是因为楚晗现在对他冷淡的态度，当然这也是他自作孽，活该。担忧又是因为楚晗当时就没学会这最后一招，不知今日能否完整地演绎整套剑法。若是此次考核取得下等，那他真是难辞其咎了。
江知夏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望向舞剑的楚晗。
正当众人沉醉之时，楚晗却剑锋一转，直直地指向席间的江知夏。
江知夏没反应过来，但还是本能地举起长剑，用剑鞘挡住楚晗的进攻。
哪料楚晗的剑锋步步紧逼，他不得已起身躲避，边躲边拔出长剑。
两道长刃在空中快速交错，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剑气纵横，围观的弟子难免感到窒息。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楚晗的剑尖直抵江知夏脖颈，而江知夏的长剑蓦地向上挑起，弹开他的利刃。
就在大家都以为两人打了一个平手的时候，只见楚晗左手结掌，犹如破空之势，击向江知夏的腹部。
江知夏没料到他竟会用左手出招，未来得及反应，掌气已及腹部。
伤痛迫使江知夏失力，单膝跪了下去。
他，这是又喝多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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