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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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归派掌门江枫共有四位徒弟，大徒弟是凤梧，二徒弟便是秦不惑。
秦不惑自幼在云暮山长大，比江知夏年长十岁，是类似他兄长的存在。
为何说类似呢，那是因为他们二人相处的时间很少，大多时间秦不惑都是在出镖的路上。
云归派之所以如此富裕，早期全靠门下弟子出镖去挣钱，其中最卖力的便是秦不惑。
他小时候便经常跟着师兄师姐们下山走镖，说是为了让他尽早历练，但江知夏总觉得那是他爹换着说法哄骗他师哥下山赚钱。
秦不惑为人耿直，踏实稳重，说难听一点就是死脑筋，所以他也未曾觉得经常走镖有何不妥。即使现在云归派已富甲一方，他还是经常外出接镖。
更有意思的是，他原名秦召财，名字可想而知也是那不靠谱的江枫起的。
秦召财武学功底扎实，胸无城府，为人坦率，但就有一点不好。
他有严重的路痴和脸盲。
出镖时按照图纸路线还好，但每次回程他总是能记不起回云暮山的路。若独自一人去出任务，回来路上经常会走岔，最后都是凤梧通过探子四处寻找才将他平安带回。
所以江枫后来为他改名为秦不惑，其中包含的期许不言而喻。
这次凤梧跟江知夏讲秦不惑又没消息的时候，江知夏也没那么吃惊，毕竟他师兄很有可能又是迷路了。
“师姐，那就要再麻烦你去寻秦师兄了，师兄他身手了得，一定不会出事的，你就放心吧。”
凤梧点点头，心下还是不安，但眼下考核大会在即，她都自顾不暇了，其他的等过了考核再议。
正经事说完了，她又换回一贯吊儿郎当的做派，嬉皮笑脸道：“明日你教楚师弟习剑，我可不可以也去观望呀。”
江知夏直接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屋内走去，冷声道：“师姐你若是有如此闲情逸致，以后抽签就不用再请我帮你作弊了。”
说罢，进屋关上房门，不再理会还在院中嚷嚷的凤梧。
*
翌日，南华峰顶。
江知夏看到准时而来的楚晗也没有多说什么，简单寒暄几句便开始演示剑法。
他向空地中央走去，边走边解释：“这落英剑法一共五式，并不难学，要领便是身姿轻盈，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说罢，抽出佩剑，为楚晗展示。
只见他挥动手腕，剑尖在空中轻点，宛若一道白虹，划破长空。
青衫随风摆动，好似画中蝴蝶，翩然起舞。
剑光所到之处，四周的树叶慢慢坠落，缠绕着剑锋，在空中飞舞，美不胜收。
待落叶撒向四周，江知夏收回长剑，背在身后，抬眼望向楚晗。
“这是落英剑法的第一式，楚师弟可瞧清楚了？”
看过后，楚晗不禁暗道这剑法确实华而不实，虽称之为剑法，不如说是跳舞时手握长剑。难怪江知夏他娘后来把这套剑谱扔掉呢，此剑法除了能招蜂引蝶，百无一用。
凭他武学方面的天赋，如此简单的剑法看一遍就会了。
楚晗点点头，把江知夏方才演示的剑法原封不动地模仿了出来。
“不愧是楚师弟。”江知夏满意地点了点头，“接下来我为你演示这第二式。 ”
说罢，足尖轻点，又舞动起来。
就这样，不到半个时辰，楚晗已将落英剑法的前四招都记了下来。
就在江知夏以为今日的教学很快就能结束的时候，令他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楚晗无论如何都学不会最后一式。
不应该啊，楚晗第一次是手没举到位置，第二次是重心不稳，第三次就是用力过猛，差点儿把一旁的树给砍下来……
他不会是在装吧……
江知夏斜眼看向那个连剑都握不稳的楚晗，这套剑法有这么消耗内力吗？
他怎么记得昨日楚晗把六个细作打趴都不带喘气的呀……
难不成是因为之前的伤还未痊愈，今日拿剑才这般吃力。
江知夏上前，关心道：“师弟，你身上的伤大约还没好，不如我们今日到此为止，剩下的也不多了，我们明日再继续。”
话音未落，就见楚晗脚下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
楚晗就等他出声询问呢，他根本不是因为伤没好，而是因为他又有了新的主意，要开始表演了。
他昨晚痛定思痛，仔细复盘了他这几日的举动，发现他还是太过心急，既然要想摸到血玉，首先应当拉近和江知夏的关系，如果直接上手，很容易就会暴露他的目的。
都说适当地示弱，让对方教自己一些事情，两人的感情就能迅速升温。所以他今日故意佯作学不明白，想让江知夏手把手教他。
哪知江知夏只动口，从来不上手调整他的姿势，甚至后来还捡了根树枝，用树枝轻点，帮他调整。
他防备心也太强了吧。
楚晗不由抓狂。他都装累了，既然示弱这招不管用，他就要使出他的杀手锏了。
他趁着江知夏眼神还在他身上，脚下一软，倒了下去。
原以为按照今日江知夏对他的态度，很有可能就让他这么直直地倒在地上，他还刻意找好了方向，避免摔倒要害。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腰被一个坚实的手臂揽住了。
楚晗嘴角不由上扬。
他果然吃这套。
既然试了这么多次主动进攻都无果，便想到不如以退为进，装作受伤博取同情。
“你没事吧。”江知夏扶着“虚弱”的楚晗到树荫处坐下。
楚晗一脸抱歉：“师兄，我身上的伤可能还未痊愈，实在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
“无妨，那今日就到此结束，我们先回去吧。”他看了看软弱无力的楚晗，踌躇片刻开口道，“师弟你还有力气回去吗？”
何谓上天不负苦心人，楚晗内心已经欢呼雀跃，但表面还是尽量稳住，有气无力道：“我现下感觉浑身乏力，可否请师兄扶我回去呢？”
说罢，他还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
江知夏听后左右为难，扶师弟回去本是天经地义的事，但眼下还需和楚晗保持距离，又不能将他一人丢下，等他歇好自行回去。
他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什么，一溜烟离开了此处。
不一会儿，牵回一辆马车，停在楚晗面前。
楚晗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就被江知夏扶到马车内坐好。
车外传来声音：“师弟你体虚，不易着风，你就坐在这马车里，我送你回去。”说完，就驾着马车往听雪苑方向赶。
这大夏天哪里有风，就这么两步路，何须专门乘坐马车，江知夏莫不是在逗他。
楚晗越想越气，这两日他总感觉江知夏有些反常，而且这反常是仅针对他一人的。
开始他还觉得是自己多虑，可现下情形就是无论他怎么示好，江知夏明显都不愿理他，就差没把“你离我远点”刻在脑门上。
楚晗紧紧握拳，忍住想要打江知夏的冲动。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眼下还是试探血玉要紧，这仇他记下了，早晚都要打他一顿。
既然对他示好行不通，那以后就不必假以辞色了。
没一会儿，马车便停在听雪苑前，江知夏撩开帘子正要扶楚晗出去，哪料对方直接无视了他的动作，从马车另一边一跃而下。
楚晗垂眸看向地面，恭敬作揖，不冷不热道：“谢谢江师兄送我回来，我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了，江师兄慢走。”
看着楚晗略有不稳的身体，江知夏如鲠在喉，他明白今日做法确实有些小题大做了，他只是想和楚晗保持一些距离，但没想到这样做也同样也刺痛着楚晗的心。
在他眼中，楚晗是那种处事不惊、潇洒不羁的人，即使觉察了他的言外之意，也不会如此不给他情面的。
他有些后悔，但这种事情还是早些了断得好。楚晗是一惊才风逸之人，不该沉溺于这般风月之事。
不过他的做法确实不妥，等过些日子再去道歉吧。
*
次日，南华峰顶，江知夏等了有一个时辰，却一直不见楚晗身影。
落英剑法最后一式还没学会，这么晚不来莫不是身体出了什么事？
一想到这里，江知夏的心又提了起来，快速冲回听雪苑，跑到楚晗屋子门口敲门。
“师弟，你身子还好吗？用不用我去请个大夫。”江知夏上气不接下气道。
屋内却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不用。”
江知夏听这二字中气十足，知晓可能并不是身体抱恙，便放下心来，继续道，“师弟，落英剑法最后一式你还未学会，我再为你演示一遍吧。”
“不用。”
“可成绩若是下等，你……”
“师兄你若无其他事便先回去吧，剑法的事你就不必担心了。”楚晗依旧冷声道。
话已至此，江知夏也不好继续说什么，既然不是身体的问题，那必然是生他的气，怨他昨日的行径。
他心下五味杂陈，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回到自己的院子。
屋内的楚晗听到远去的脚步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本就不在乎考核结果如何，更何况那花里胡哨的剑法他早已学会，既然江知夏如此刻意疏远他，那他就找一个方法，让江知夏不得不跟他待在一处。
那就是——打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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