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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chapter 83 ...
没有挣扎,没有哭喊,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反抗都没有。
简谙霁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任由冷覃带来的人(两个面无表情、身材高大的女性)一左一右,几乎是半架着,带离了凯悦酒店那条铺着厚地毯的、曾承载她最后希望的走廊。
她没有再看一眼那扇紧闭的1712房门,也没有试图发出任何声音引起注意。
她知道,那扇门后可能已经没有林薇了,或者,林薇也早已在冷覃的掌控之下。
一切都结束了。
她被带上一辆等候在酒店后巷的黑色轿车。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冷覃坐在副驾驶座,没有回头,只是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刚结束一场无关紧要的会面。
车子无声地滑入车流,驶向的方向,不是她熟悉的那个高级公寓。
窗外的街景越来越陌生,高楼大厦逐渐被绿树掩映的独栋别墅区取代。
最终,车子驶入一扇气派的黑色铁艺大门,沿着一条私密的林荫车道,停在一栋外观简约现代、线条冷硬的别墅前。
这里,显然才是冷覃真正的“家”,一个更加私密、更加与世隔绝的巢穴。
简谙霁被带进别墅。
内部装潢是极致的冷色调和简约风格,空间开阔,却弥漫着一种无菌室般的冰冷和疏离感,比公寓更甚。
她被直接带上了二楼,推进一间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扇厚重金属门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床,一个嵌入式衣柜,和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灯光是惨白的冷光,照得墙壁一片死寂的灰白。
门在她身后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而沉重。
她没有动,只是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缓缓滑坐到地上。
身体里的最后一点力气也消失了。
逃离,挣扎,所有的努力,最终将她带到了一个更坚固、更彻底的牢笼。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再次响起。
门开了,冷覃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了外出的便装,穿着一身丝质的黑色家居服,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脸上带着一丝倦意,却更显出一种居家的、掌控一切的松弛感。
她的手里,拎着一个不起眼的、米白色的硬纸袋,袋子看起来有些分量,边缘被里面的东西撑出一些坚硬的棱角。
看到那个纸袋的瞬间,简谙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即使没有看到里面是什么,那种形状,那种冷覃拎着它走进来的姿态,都唤醒了她记忆深处某些刻意被掩埋的、带着疼痛和屈辱的碎片。
冷覃将纸袋随手放在房间中-央那张空荡荡的床尾,然后走到简谙霁面前,蹲下身。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简谙霁苍白失神的脸,沾着灰尘的运动服,以及那双空洞无物的眼睛。
“看样子,之前的‘教导’,还是不够深刻。”冷覃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她说,“让你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掠过简谙霁冰凉的脸颊,那触感,像毒蛇的信子。
“既然游戏结束了,就该回到正轨。”冷覃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有些规矩,需要重新……温习一遍。”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从那个米白色的纸袋里,拿出了几样东西。
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仪式般的从容。
首先是一卷黑色的、质地特殊的软皮绳。
然后,是一副看起来就很沉重的黑色金属镣铐,内-侧似乎衬着柔软的皮革。
最后,被她握在手中的,是一根长约半米、通体乌黑、只在手柄处缠着细致防滑皮条的……鞭子。
鞭身细而韧,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看到那根鞭子的瞬间,简谙霁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些被她强行压制的、关于最初“驯服”阶段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带着尖锐的疼痛和窒息的恐惧,汹涌地冲回脑海。
冷覃轻轻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鞭子,鞭梢在空中划过,发出极轻微的、令人牙酸的破空声。
她转过身,看向蜷缩在门边的简谙霁,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即将开始某种“矫正”程序的专注。
“过来。”她命令道,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敲打在寂静的房间里,也敲打在简谙霁脆弱的神经上。
猎人收起了短暂的“纵容”和“游戏”心态,重新拾起了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工具。
一场耗尽心力的逃亡,换来的不是自由,而是更严厉的“规训”和更彻底的剥夺。
温柔的假象彻底撕破,冰冷的现实以最残酷的姿态,重新降临。
鞭子破空的细微声响,像冰冷的毒蛇吐信,钻进简谙霁的耳膜,冻结了她的血液。
她看着冷覃手中那根乌黑的物件,看着床上摊开的皮绳和镣铐,那些刻意被掩埋在最深处的、关于疼痛、屈辱和绝对服从的记忆,瞬间被激活,带着腥咸的铁锈味,冲垮了她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身体的本能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她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她想蜷缩得更紧,想把自己嵌进墙壁里,想从这个场景里彻底消失。
可是,那冰冷的命令,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像无形的枷锁,将她钉在原地。
“过来。”冷覃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加重,却带着一种更深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甚至往前走了半步,鞭子的手柄轻轻点着另一只手的掌心,目光如同手术刀,解剖着简谙霁每一丝恐惧的颤动。
简谙霁的喉咙像被烙铁烫过,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摇头,想后退,但身体仿佛被冻住了,连指尖都无法挪动分毫。
绝望像黑色的沥青,灌满了她的胸腔,沉重得让她无法呼吸。
逃了这么久,挣扎了这么久,最终却回到了原点,甚至可能是更可怕的深渊。
猎人厌倦了猫捉老鼠的温和游戏,准备重新祭出最原始、最有效的驯服工具。
见她不动,冷覃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她没有表现出不耐或愤怒,只是将鞭子轻轻搭在床沿,然后走到简谙霁面前,蹲下身。
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气息。
冷覃身上是沐浴后清爽的冷香,而简谙霁只有逃亡后的汗味和冰冷的恐惧。
冷覃伸出手,这次不是抚摸,而是直接握住了简谙霁的下颌,力道不轻,迫使她抬起头,对上自己的眼睛。
那眼神深不见底,平静得骇人。
“需要我请你吗?”她问,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耐心与残酷的意味,“还是说,你觉得……之前的教训,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简谙霁的瞳孔在恐惧中放大。
她读懂了那平静下的潜台词:主动走过去接受“规训”,或许还能保留一丝“体面”;若是被强行拖过去,等待她的只会是更严厉、更彻底的剥夺。
屈辱的泪水无法控制地涌上眼眶,又被她死死憋住。
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在她面前哭。
那只会让猎人更加“愉悦”。
在极致的恐惧和绝望中,一丝残存的、微弱到几乎熄灭的意志,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突然闪现——顺从,至少是表面上的、暂时的顺从。
她必须活下去,哪怕尊严被践踏成泥。只要活着,就还有……也许还有下一次机会?
虽然这念头在眼前冰冷的现实下显得如此可笑和渺茫。
她的身体依旧在抖,但终于,极其缓慢地,她抬起仿佛灌了铅的手臂,抓住了冷覃握着她下颌的手腕,不是推开,而是借着力道,颤-抖着、极其艰难地,试图撑起自己虚软的身体。
这个动作,极其微小,却是一个信号——她选择了“主动”走过去,尽管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冷覃松开了手,站起身,后退一步,看着她如同慢镜头般,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双腿颤-抖得几乎无法站稳。
她没有帮忙,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评估猎物屈服程度的、冰冷的审视。
简谙霁终于站直了身体,尽管摇摇欲坠。
她低着头,不敢看冷覃,更不敢看床上那些东西。
她挪动脚步,朝着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如同刑台般的床,一步一步,缓慢地、沉重地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在告别什么。
告别刚刚燃起又瞬间熄灭的自由幻想,告别那个试图反抗、试图逃跑的简谙霁。
她正在主动走向一场已知的、却又未知深浅的惩罚,走向猎人为她重新划定的、更加严酷的生存边界。
冰冷的金属镣铐在惨白灯光下泛着寒光,乌黑的鞭子静静地搭在床沿,等待着她的靠近。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成冰,只有她沉重而艰难的脚步声,以及自己那无法抑制的、恐惧到极致的心跳声,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
猎人满意地看着猎物一步步走入预设的圈套,重新捡起了中断许久的“游戏”,只是这一次,规则更加严苛,代价更加高昂。
而猎物,除了承受,似乎别无选择。
希望彻底湮灭,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即将降临的、冰冷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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