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犹怜》里禾火

5、第 5 章

　　“石灵自首了。”
　　周启的电话来的很急，就像是一盆水浇在火线上。
　　“什么！？”
　　慕薇几乎是立马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去。
　　就好像是有个炸弹，但是炸弹的位置，突然找不到了。
　　审讯室。
　　“是我杀了他。”石灵看着很平静，看着一点都没有孕妇的情绪不稳定。
　　“在他给我租的那套房子里，我杀了他。
　　孩子月份大了，出生之后总不能说是个没名没份小三儿生的孩子吧，我就想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让我的儿子出生之后不被别人说野种私生子。程方进当时说什么我年轻还小，等他离婚了，会给我一个家，我也真是年轻信了他的鬼话，有了孩当时他告诉我说反正我们已经有了孩子，他一定会和他老婆离婚，后来孩子怀上了，月份也大了，我问他什么时候离，他总是搪塞过去。
　　18号那天他喝了酒，醉醺醺的回了家，我还是问他什么时候离婚，谁知道程方进竟然酒后吐真言。
　　那老男人说，他只是借我的肚子给他生个儿子，他老婆生不出来孩子，但奈何人家是个教授，如果离婚了，影响不好，人家这才想到我。
　　我也是个人，不是个生育工具，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就杀了他。”
　　慕薇到场的时候隔着单向玻璃第一眼就看见的是陈莱，她似乎比对面的杀人凶手更平静。
　　陈莱脸上没有表情，这种不疑惑不惊讶的神情安定的让人觉得威压。
　　陈莱只是问，“你怎么杀的他，他是个男人,你还是个孕妇。”
　　石灵侧着头笑了笑，陈莱觉得她今天很刻意，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这么觉得的，刚才石灵自首说出她杀了人那一句话的时候，她看见周启看了看她，她只是点了头，就看见周启转身就出去了，他应该是出去给慕薇打电话，今天慕薇轮休。
　　她回了回神，看向石灵，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很精致的女人，她今天自首嘴唇也是涂了深色的口红，好像和之前见的时候有些不一样，整个人“浓”了不少，陈莱不知道拿“浓淡”来形容人是不是不太好，但她就是想到“浓”这个字。
　　“你怎么杀的他？”
　　“一个醉鬼而已，”石灵敷衍地笑了笑，“他当时喝的不省人事，我抄了个酒瓶砸了他的脑袋，他好像晕过去了，我不确定，但是他头上流了很多血，我拿了个超市的购物袋，套住他的头，再用窗帘裹住他的脖子勒死了他。
　　又觉得不解气，拿水果刀划了他的肚子，流了很多血，我也不知道那是多久。”
　　“那你怎么处理的尸体。”
　　“后来我害怕了，打电话给那个屠宰场，就是你们发现尸体那个，我把那个送肉的司机叫过来，给了他很多钱，是人嘛，总有见钱眼开的时候，况且他家里还有个患癌的老婆，ICU住着呢，能不着急用钱吗？他帮我处理的尸体，我本来以为猪会把程方进那个畜牲啃得骨头都不剩，没想时间有些快，畜牲还是有嚼不动的骨头的。”
　　“那个送肉的司机你记得名字吗，你给他的是现金吗？一共给了他多少钱？”
　　“张加业，是现金，四十六万。”
　　里面石灵的话一说完，外面时刻注意的刑警就被下了任务。
　　“马上查张加业妻子在的那家医院，医药费结清状况。”
　　“回来。”
　　周启教下像踩了转盘一样突然地转到慕薇面前，脸上还有点懵，“怎么了姐？”
　　“张加业妻子得了乳腺癌，你们问的时候注意点儿。”
　　“行。”
　　里面的审讯还在继续，和刚刚不同，陈莱开始问的细致入微，从18号那天石灵穿的衣服颜色，用的唇彩，跨的包，开始慢慢的问。
　　外面的人肉眼可见的见证了石灵从对答如流的到焦躁。
　　“够了！”石灵不耐烦的说道，“陈警官，你到底要问些什么，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都承认人是我杀的了，你还要问什么？”
　　“我只是例行公事，你还怀着孕，不过今天就到这儿吧，时间够久了。”
　　外面收到了医院的消息，“张加业妻子得治疗费用在十九号突然结清，现金。指示是否抓捕。”
　　几乎是立马说出来的话：“马上抓捕张加业。”
　　审讯室里依旧安静。
　　陈莱静静地抬眼，慢慢站起来，视线上移，“你这套证词很美，但我疑惑。”
　　石灵不可置闻的顿了顿，她仰起头，看向陈莱，这个始终面无表情的女人的一句话，似乎可以立马冲刷殆尽她所有的迷雾。
　　“你在帮谁？”
　　只是陈莱的口型，她没有出声，石灵仿佛觉得她这四个字让自己从瞳孔到心脏都被扒开的干干净净，震颤。
　　她压下心绪，不可能，她看不出来。
　　“陈警官，你问的，我都答了。”
　　陈莱只是看她，眼神深不见底。
　　“我没问的，你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