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犹怜》里禾火

4、第4章

　　“您好，几位？”
　　“两位。”
　　“二位需要推荐吗？”
　　“不用，菜单直接给她，让她点。”
　　陈莱接过菜单只是大致瞟了一眼，“就经典的吧。”
　　“你刚刚和齐玉说的话，我听见了，她牛羊肉过敏，还是给你推荐了一家牛排店，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了眼门口的广告，说是是牧场特供，不过有点很巧，底下的那张图样子和我在齐玉家玄关的柜子上看到的名片照一模一样，齐玉家的肉和这家店的肉看来出自同一家。”
　　慕薇从包里摸出手机来：“周启，明珠桥附近有一家叫瑟龙西餐馆，查查它的供货商和会员。”
　　“你还真的一点儿都不要人家松和一点儿啊。”陈莱像是调侃。
　　“早点抓到嫌疑人，庭审一通下来也要好几个月，早点抓到，早点安心好过年。”
　　“这才十一月，你就在想过年了。”
　　“我很想过年，我去年过年开始就好像没闲过。”慕薇看着手机界面头也不抬，“你呢？不想吗？”
　　她没有听到回答，手机铃声响起来。
　　“姐，查到了。资料显示这家五年前开的。”
　　“那你再查几个人的消费记录。齐玉，石灵，还有程方进三个人都要。”
　　周启不拒绝慕薇，只是答应。
　　“下午来看看明珠桥这家店的监控，还有再请调齐玉和石灵家里的搜查令，还有那家肉厂一起搜。”
　　服务生远远地过来，慕薇挂了电话。
　　“既然想到瑟龙这家店，又想到供应商，那不该查查和齐玉的关系吗再请调搜查令查什么，要是真是嫌疑人，作案工具早就藏好了，丢也该丢了。”陈莱突然觉得慕薇很聪明，她不懂的聪明。“而且还有一个更巧的，存放近的尸体被发现在那个厂里运送生猪的车上。那个厂，供应商，瑟龙，齐玉，石灵。”
　　“两位的餐好了，请慢用。”
　　服务生走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只是看着彼此，没有开口。
　　“请等一下我想看看我的积分到多少了？”
　　“女士方便报一下您的会员号。”
　　慕薇报出了一串数字来，陈莱一听开口就知道那不是她的电话号码。
　　“齐女士，您目前积分已经到了60802。”
　　“行，我知道了。”
　　“你报的齐玉的电话号码”。看着慕薇熟练的切割动作，陈莱也拿几起刀叉，“我有一个猜想。”
　　“肉不错，那个猜想，我也很想听一听。”
　　陈莱慢悠悠的开口，“齐玉和石灵认识，并且经常见面，就在我们吃饭这个地方，或者就是我们现在坐的位置，刚才你问她的积分，我觉得两个人见面的次数还不少。”
　　“所以你猜是齐玉和石灵合谋杀死了程方进。”
　　“你敢说你不是这么猜的。”
　　旗鼓相当。
　　“这只是猜，犯罪用的工具呢，不都没有查出来吗？他们的车里不都干干净净，没有嫌疑吗?”
　　“万一不是他们的车呢？”
　　慕薇结束了这次猜想，说道：“所以这只是猜，前后的结果都是猜测，可以并不成立。”
　　陈莱发现慕薇把盘子里的芦笋往外拨了拨，这好像是第一次发现她不喜欢的东西。
　　“我觉得齐玉来这是有道理的，这眼肉排嫩。”慕薇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可她牛羊肉过敏，这家店她竟然来了这么多次。”
　　陈莱尝了一口芦笋，明明也很不错。
　　下午慕薇他们组又开了组会，特意等周启他们外出回来。
　　“这是那家西餐馆所有的会员名单以及他们注册开始的消费记录，程方进和齐玉都是金卡客户。”
　　“有近期消费记录的监控吗？”
　　“能查到三个月前的，程方进是带不同的女人在这吃饭，还查到齐玉他带了石灵，他们两个认识，在审讯室的时候她们撒谎了”
　　“看来他们提早串通好了。”
　　“死者程方进是这家西餐馆的金卡客户，最近的一次消费是在两个月前，另外的齐玉也是这家的VIP。”周启挠了挠头，“这夫妻用一张卡不就行了吗，怎么还单开？有钱人的世界我是不懂哈？”
　　“是两个就对了。”
　　“什么？”
　　“程方进的消费比较远了，其余的消费记录比较近，就这两三个月。”
　　“他们店里的监控全都调出来了吗，就这两三个月的，看齐玉都是和谁一起来的。”
　　“姐，是石灵。”
　　他们在警局的见面，不是第一次。
　　“申请逮捕令吗？”
　　“不是她，不是她，不够，不够，少了一个重要的节点，那个节点是谁，是什么东西？他们有不在场证明，他们有我们都知道的不在场证明，还有一个人，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人，是谁，那个人是谁？再等等。”
　　慕薇散会后一个人坐着，会议室里安静的很。
　　陈莱走进来了，听脚步声音慕薇就是知道了，但她只是看着白板上的关系线，没有回头。
　　“我遇见你的时候，你对我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猜出来你是谁。但你看着我似乎并没有想起来我是谁。你只是在我拉小提琴的时候，想起来我是谁，在哪里第一次见过我，同我说了什么话。小提琴就是你特定想起来某一个事件的重要支撑。而我，能通过你的第一句话就能想起我们什么时候见的面，你对我说了什么，这就是我们的不同”
　　慕薇听她说话的时候慢慢站了起来，站得很懒散，单手撑着椅子背，她在笑，她反问过去，“我们很不同吗？你为什么给我讲这个？”
　　“非常不同。”陈莱认真的回答她，“我们两个的性格决定了这种不同，但我认为我们两个的性格，会让我们成为绝配的搭档。”
　　“凭什么？”
　　“大学，后台，断电，胡桃夹子。”
　　“或者我换两个词。”看着慕薇难得的发蒙，她是笑着说的，“新松香，小提琴，琴弦。”
　　“《胡桃夹子》是我最讨厌的曲子，你想象不到胎教听这个……”
　　慕薇像是突然的灵光一现。
　　“我们见过。大学汇报厅的后台，吴训私拉电线把汇报厅搞没电了，他自己去报修，我听见有人拉胡桃夹子，本来想走过去，但好像那个人琴弦断了，正好我妈来学校看我，我当时穿的衣服是我妈的，她包里那些东西正好有，我给了她一块新的松香和新弦，那个人是你，陈莱。”
　　“你看，你总是要特定的东西才能想来画面。”陈莱摊开手，“慕薇，你说什么人能当着情妇的面亲手杀死自己的丈夫。”
　　陈莱开口继续道：“或许不是一个人。”
　　陈莱感觉背后有些燥热，是天寒地冻里温暖的燥热。
　　空调温度过了二十八，慕薇怕冷。
　　她也怕冷。
　　“另一个人就是石灵。”陈莱自己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是笃定，没有怀疑，只能是石灵。
　　“因为人，因为人性。人性是最不值得推敲的东西，齐玉，程方进，石灵，他们是三角形的三个点，互不相交才是最稳定的关系。齐玉和石灵打破了这种关系。齐玉，石灵成为重合的两个点之后，程方进，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想听详细的杀人过程吗？也是猜的。”也不管面前的人回答与否，陈莱拉开椅子坐下，自顾自的开始讲述。
　　“或许某个时间开始齐玉就知道石灵的存在，但是碍于她的社会地位，是她刻意避开了。”
　　“后来呢？”
　　“这一开始就是假象，程方进以为只要两个女人不知道，就是稳定的三角形，但是他没有想到，他的妻子和情人早就认识，妻子和情人合谋，杀死了丈夫。”
　　“那那颗心脏呢？”慕薇问
　　“齐玉是个解剖学教授，取走一颗心脏而已，但是关于那颗心脏的去向，他们医学院的废品回收桶应该知道，或者是福尔马林里。在课堂上把那颗心脏剖开，一刀一刀，用镊子夹起心脏组织，展示给人看。她在课堂上问心，问她丈夫的心。”
　　“也许是在问她自己的心。”
　　“她问出结果了吗？”慕薇问。
　　“我不知道，但明天可以问问她。”陈莱摸了摸慕薇的水杯，冷了，“慕薇，我是猜的。”
　　“我知道，但明天可以问问她们。”慕薇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