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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嫕·纪(5) “阿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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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你怎么会有一只这么大的老虎,它出来的时候,可把我吓一跳。”
嫕没回答,只是轻轻揉了揉参虢的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嫕整个人像一支待发的弓箭,紧绷的情绪突然一放松,让嫕整个人感觉疲惫不堪。也早早回了屋里,她看见千年在窗下打着地铺,背对着床,那个身影显得很是落寞。嫕拿起床边的水杯,是热的,和她想的一样,既然他想留下,那就留下吧,正好缺个伺候人的。
夜是如此安静,但床上的阿虢却陷入了噩梦之中,冷汗频出,嫕睡在她身边,第一个察觉出不对劲,用灵力去探他的墟海,进入他的噩梦之中,却看到了破城那一天。
在长长的阶梯上,阿虢坐在滑板上往下滑,突然宫殿的人开始躁动,说是城楼被攻开了,阿虢看着黄色的结界慢慢破开,猛兽飞禽开始从破开出处灌入,争先恐后的喷火,喷水,撕咬活体。
阿虢看着一只蛊虫飞向了他,张开了大口,阿虢没有退却,作为大君的孩子不能后退,要保护子民,他聚集那少的可怜的灵力驱使意志力与之抗衡,却不料抵抗没一小会,他开始察觉自己身上的灵力迅速的减少并没有恢复的迹象,就当蛊虫开始逼近他时,他被逼得倒地,吐出了刺眼的鲜血,染红了衣服。其余的蛊虫也纷沓而至,将阿虢包围在其中,阿虢视死如归,毫无惧色,可颤抖的手暴露了他的害怕。
嫕极尽全力去保护阿虢,却从阿虢和蛊虫身体中穿过,这是幻境,她那天根本不在,那段时间的她被裔缠的很紧,一直帮她提升剑法,嫕失神的看着弱小可怜且无助却装坚毅的阿虢,一股欺骗的愤怒冲上心头。就在蛊虫咬上阿虢时,一柄剑刺入离阿虢最近的那只蛊虫的胸膛,周身的蛊虫被灵力挣开,是母神。
一身装甲,眉目间不见往日的英气,多了一丝疲惫。“母神”阿虢急忙拉住婖的手,扶住即将倒下的婖。母神只是看了阿虢一眼,拉起他就往大殿走,嫕看着远去的背影,抬腿想去追,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再一次看着母神渐渐变小的背影,脸上渐渐湿起来。场景一转,她看见了父神,半年没见,父神苍老了不少,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母神,眼中透露出不甘和极大的忧伤。
“阿虢,过来”大君将放在婖脸上的目光转移到阿虢脸上。
母神紧紧抓着阿虢不让他过去,大君看着倔强的婖,无声的叹了口气。
“你的母族来了,你该回去了,阿虢有我一半的血缘,他们是不会让阿虢活着的。”大君平静的开口,脸上看不出多少波澜。
婖依旧仰着脸不说话,也不撒开紧紧抓着的阿虢。
“你为何总是这么恨我,连你我的孩子都不肯放过,早知道当时就不抓你回来了。”大君颓废的坐在高位上,以手抚额,遮住脸上悲痛的神色。
婖的手仿佛是被毒蛇咬了一般撒开了手,她静静的看着大君,想说些什么,只是微微动了动嘴,就闭上了。阿虢看见母神松开了紧握自己的手,他听见了刚刚母神与父神的对话,知道了母神不会有性命之忧,深深的看了母神一眼,便走向父神,只有他的离开,他的母神回到自己的部落才会过的好。婖看着阿虢渐渐离开了自己,走向他的父神,看着他们一起走向死亡,心中升起了悲痛。
“你为何总是如此自私武断,凭什么一切都是由你做主,无论是之前不顾我的意愿,强行娶我做妇,还是如今带着阿虢一起面向死亡。”婖在沉默中爆发,在沉默中呐喊。
似乎是震惊住了大君,大君说话支支吾吾的“我,我”。他像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般,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看见婖向他走来,带着阿虢一起向他走来“阿虢,是我的孩子,既然母族留他不得,那我也不留在母族”
“你这是何苦啊,你该回去找你的心上人的,早些年是我做错了。”大君哑着嗓音说。
“你说的话真混蛋,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高傲自大。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孩子死了,我是不会苟活的”她的话是那么说,但眼神还是坚定的看着大君,其实她想说的是,如果你死了,我不会苟活于世的。
婖带着阿虢来到大君的身边,大君费力地站起身来,推开那座位,露出下面的暗道。
“这条暗道很长的,顺着它走,可以到城郊,到时候是回母族,还是带着阿虢逃亡,你自己抉择吧。”婖看到暗道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曾经有人问过她有什么心愿,她说想给自己一点时间,去城郊自在的游玩几日。她看着大君,眼眶渐渐红了。外面厮杀声渐渐变大,他们快来了。大君先将阿虢抱进去,对上婖的视线,示意她快些下去。
“那你呢”婖抖着声音问。
大君一愣,笑着说“忘了啊,我是蛮渊国的大君,一旦国亡,我离不开这高位的禁锢,只能等待着死亡,你的心愿也将达成。”
婖看着这样的大君,心中只觉得被什么东西给压的死死的。
回忆里少女在生辰时许的愿望是“我希望你早死,我好早些时候回去”大君狂妄的笑着说“那你的心愿这辈子是实现不了了,我和你生生世世,死生纠缠。
“阿姊,你最后给我笑一笑好吗。”大君看着眼眶泛红的婖开玩笑道,那样的婖,他真的好久没见过了。
耳边的声响逼近,婖只听到自己说“等我回来”就进入暗道之中,看着大君将座位复原,最后一点点光亮消失不见,可耳边传来的嘶叫声却络绎不绝,蛮渊古国俨然成了一座邪灵四起的人间炼狱。
大君高坐,聚集灵力,助子民们减少痛苦,此时的他早已经是强弓末弩,早已无力回天,蛮渊古国盛行背叛,身边之人为了小利出卖家国,他的子民开始欺骗,逼迫他放弃嫕,或许从那时起,预言之轮开始转动。
暗道中的婖抱着阿虢疯狂的跑,将那些不好的想法和回忆甩到身后,她不知道该如何说大君所爱护的子民将城门打开,迎接他们以为的新生。她也不知道她和大君是从何何时起变成了现在这样,大君好久没叫她阿姊了。
她被掳来时,大君还是个小首领,每天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天天跟在她的屁股后面,深怕她逃跑了,大君比他的弟弟还小上两岁。渐渐也就习惯了大君跟着她,她开始包容着大军的行为,帮助他统一五大部落,建立蛮渊古国,夺下高位。
那后来呢,后来两人渐行渐远,有了争吵到最后婖开始和大君的交谈变少,大君也逐渐疯魔,困着她,不让她有丝毫逃跑的念头。少年夫妻终究成了高墙的献祭品,相爱的两人总是在错过总是在错过。
刚刚她想说“我会一直陪着你”,可还是没说出口。
婖不知道她的心上人三番五次来找大君,大君想直接杀了他,又怕婖伤心,一直没动手,逐渐就被嫉妒蒙上了眼,开始用争吵企图吸引婖的注意力,没想到她和自己渐行渐远,后面逐渐疯狂,以至于一发不可收拾。
等到婖走后,大君缓缓将最后一丝灵力用在面前的案牍上,案面显现出一幅画,是他们一家四口人,这是他一笔一划刻上去的,他笑着看着这画,这儿是他每日闲来无事就爱干的事,他不敢去找婖,怕惹她烦闷,只能自己化解这相思之苦。
他俯下身轻轻用指腹摩擦着马匹上的少女,那时她一袭红装为他征战,虽然苦但真的很幸福。“为什么我总是学不会爱你的方式啊,你到底怎样才可以多爱我一点啊”
嫕被眼前的泪水模糊了双眼,眼前的场景在一转,一团巨大的黑影出现在眼前,里面无数的凄惨声将嫕逼得无路可逃,她始终认为国家的覆灭,与自己有关。
她无助的捂住双耳,可耳边依旧灌入子民死前撕裂的叫喊声。嫕的心绪极其不稳,渐渐她瞳孔泛红,开始向黑影走去。忽然,一只手搭在嫕的肩膀上。
“嫕,醒醒”身后传来男人温和的声音。
“嫕,冷静些”千年拉过嫕,用手捂住她的耳朵。千年手中的黄光隐现,黑影被黄光包围住,各种看不懂的咒语附在黄光上,黑影散去。嫕的心绪逐渐平稳,她惘然的看着千年,眼眶微泛红,口中却说着此时不应景的话语。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千年看着眼前炸毛的嫕,只能顺着来。
“我很怕,所以还请姑娘好好保护我啊。”嫕表示很受用。
“没用的男人,跟紧我”
“你是怎么来的?”
嫕走向唯一有光亮的方向,千年当然不会实话实说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异样的气息,跟进来的。
“我也不知道,我一醒来就看到你了”千年老实的跟在嫕的后面,可眼神却犀利的向四周扫去,最终停留在了他们背后那一处最暗之地。忽然,眼前的人停住了步伐,也朝后望去,脚下一用力,便回到远处,向着最暗之处走去,千年嘴角微扬,小跑着跟了过去。
“为什么我们不去那里啊?”
“自己动脑子,我不喜欢和蠢货说话。”
嫕冷冰冰的留下一句话,不管不顾的往前走去。
嫕从床上醒来已是清晨,窗外小鸟欢快的吱吱喳喳,还有阿虢和蠢货的嬉闹声“这里这里,再往左偏一点”“错了错了,阿虢,对,就是那里,别动。”
“抓”
等到千年的一声令下,阿虢手中俨然出现了一条大雨。
“千年哥哥,你看”小孩的天性回归到这个少儿郎的身上。嫕靠着门看着漫天的蝴蝶飞舞,“阿姊,阿姊”少儿郎扬起手中的鱼,这一画面和半年前的阿虢重合起来,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嫕将阿虢的记忆短暂性的封锁了,只要阿姊还在,阿虢不用活的那么辛苦,他该有孩子的天真烂漫的。
“阿虢,你再捉几条,晚饭我给你多整几个菜样。”千年看出嫕有心事,支开了阿虢,来到嫕身边。或许是这几天的相处让嫕放松了下来,对千年的戒备心不似之前。
“出什么事了”千年给嫕倒了杯热水,放在手边。又开始给果子削皮,清洗,放在嫕的手边。
“我在这里几日了”嫕望着窗外努力抓鱼的阿虢,出了神。
“一月有余了,你昏迷了一月。”千年知道嫕想做什么了。
“那么久了吗,外面如何了,你知道吗?”
“沧渂称君,建设琅侞古国。”千年低着头,轻轻的开口,眼神却时刻关注着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