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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嫕·纪(4) “你干了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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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了什么。”这是个肯定句,她相信裔绝对背着她干了什么,她没察觉她的声音都是抖的,“你知道了”裔似是不敢相信。嫕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会回来找她,她是来杀她的?
嫕一个箭步将一个木树枝深深刺进裔的左肩膀“今日我看在你是我的子民的份上,我且留你一命,来日再见,我定将你碎尸万段,永不复生。
嫕自己慌不择路的跑进了灌木丛,树枝划伤了她的脸,她没有痛觉,只知道往家的方向跑。
“阿姊,你快来啊”眼前浮现出小白团子的身影向她招手。
“嫕,你若是不想去,母神和你的父神说”雍容华贵的女子弯着眼睛。
手臂上是父神留下的一句话“你永远是我的骄傲”
就快了,就快到家了。
裔看着空无一人的牢房心里涩的难受,“羽嬍大人,您该回垣婪部落了,此战大胜,长老们还等您回去执掌大权。”“我知道了,退下吧。” 羽嬍叹了口气,迈出了她待了半年了牢房,一旦迈出了,二人便再也回不去了。
婖拖着残破的身体,挪向古城的方向,身后跟着的是千年。阿虢被寄放在禾煜部落一户坐落于溪水旁的一户人家里。
看着那一座死气沉沉的古城,城门大开,婖一眼便看到吊在城楼上的大君,蓬头垢面的,丝毫没半点平时的讲究。此时的婖却再也撑不住了,一口鲜血喷在地上,千年连忙扶住她,低头一看,底下的血是红的,合理来说是古城方圆五十里全被鲜血覆盖着。千年心中大惊,这血流成河昭示着城内的惨烈程度。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忽然,草丛中传来声音,警觉的婖死死的盯着那一处,手不自觉地握住。
千年挡在婖的身前,手中渐显黄光。草丛有动了动,出现在眼前的是个浑身是血迹,却无半点伤口的嫕,嫕就这么静静的望着无半点气色的婖,母神在嫕脑海中一直是英姿飒爽、无所不能的形象,一路上嫕没敢停息,她用禁咒传唤,驱使意念力,灵力几乎榨干,三天的路程被她硬生生的变成半天。见到坐在地上的母神,她的腿开始发软,就在她要跪地时,千年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
“母,母神”母女相顾,双双红了眼,嫕轻轻开口。
“嫕,你回来了”婖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她指向远方的大君“你父神”她想让嫕送她去找大君,但开口确是“走吧,他们已经加大力度搜索力度了”。
“为什么会这样?”嫕努力去控制自己的声音,可那座城散发的血腥味一直提醒着她这里的惨烈。
“其他的族人呢?”嫕闪着泪花,看到夫君的那一瞬间也同时看到了那一个个小儿被挂在城墙,但她期望母神说那些是假的。
母神却只是静静的盯着他,微笑着,她抬起手抚摸着嫕那张遍布血迹的脸,“早知道就拦下你了,在那里过的不好吧,从你走的第二天,你父神就派人想接你回家的,但是却没了任何关于你的消息,之后总有人用你的消息来要挟你父神。”
“生你那年,天降大雪,我和你父神都未掌握好大权,忽略了你的成长,当我反应过来时,你都长这么大了,以前总觉得时间很长,我和你父君慢慢来一点点弥补你,可好像时间来不及了阿”婖又一次吐出了鲜血,这也代表着她迎来了死亡。
“母神”嫕开始调动浑身的灵力去救治婖,但母神按住嫕的手,微笑着摇头,“我去陪他,他说过的生死纠缠。”母神望着父神的方向眼神逐渐涣散,嘴角的笑容也定格于此。“母神”嫕颤抖着身子,望着父神的尸首被人如此侮辱,心中的怒火攻心,叫她生生的喷出一口鲜血,她放平母神的尸首,向着古城走去,却被千年拽住了手臂,嫕才注意到身边的素衣男人,两缕头发垂在脸的两侧,其余的都扎在后面,最独特的是那双黑瞳。
“你是何人”
“千年”
“你要拦着我?”
“不,不是,我想陪你一起去”
落日下,少女的背后跟着一个少年,如果少女回头看少年一眼,便可知少年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
千年见到嫕那一眼,眼前场景就如同转换了千年,是梦中那名女子,夜夜所梦,真实如感。可是那名女子忽然转身走了了,他便再也没见过了。可那两只眼睛却深深烙印在千年心中,无法消灭,师尊便让他远修静心,可每走一步,思念便增一分,以至于那情思在心中生成参天大树,无法自拔。
此时的古城空无一人,安静的可怕,那种静是堕入黑暗前的窒息,来到城墙上前,嫕的眼泪一颗一颗往地上砸,千年也被撼在原地,他没见过如此残无人难道的行为,嫕注意到身边人的异常,认为他在害怕,想开口让他回去,却见他坐在大门正前方,周围泛起微微黄光,那些族人的尸首也渐渐开始消散在空中,嫕虽然不知道千年在做什么,但也没阻止他,由于她的伴生能力,她的灵力正在自动恢复,她用意念力才在空中将父神的尸首接回来。却不料被几只蛊鸟发现,急促的鸣叫声向远方传递消息。
嫕的蓝瞳盯着蛊鸟看了几眼,蛊鸟就安安静静的飞走了,嫕的额头也渗出冷汗,如今她还没体力复仇,她带着父神的尸体准备走,却见千年依旧冥坐,她一把拉起他就开始跑,来到了母神的身边,她望着远方的古城,弯腰单手抚地,再一次动用灵力,只见整座古城被蓝色的结界罩住,她下的绝杀。
无论有什么攻击性的生物,它都无差别攻击,古城在晃动,无数的枝条从地下延伸,束缚住了整座城,在无人能进去。那是原林的巨树,它们的根遍布各界。
父神和母神的尸首由树枝包裹好,送往了原林,嫕做完这些,便支撑不住,倒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嫕是被一个小脑袋蹭醒的,自己的手被一双小手左摸摸右摸摸,十分珍惜。嫕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睛涩的厉害,看着陌生的床顶,嫕听见耳边传来轻轻软软的一声“阿姊”,嫕猛地回过头,看见趴在床头红着眼睛的参虢,好像长高了。
“阿虢”嫕哑声叫着眼前的小男孩,阿虢听见阿姊的声音,一直紧绷的声音在此刻才算真正松懈,抱着阿姊的腰,放声大哭,依旧是那个小哭包,这才是孩子该有的。她一下接着一下轻抚着阿虢的背,千年端着刚煮开的的热水进来,微笑着看着阿虢松懈的精神力,和嫕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又是赶紧的撇开目光,放下热水,就出去了。
千年看着高悬的明月,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但他不后悔,逆天改命格,让婖最后见到女儿一面,渡化既已成恶灵前身之人,让城楼孩童前往原林另一面世界的人世,自毁前程无言悔意,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之人。
嫕将抱着自己的阿虢拉起,询问千年的来历,他太奇怪了,尤其是那双眼睛,和里面包含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让嫕想起了某个人。
生命的意义在于独自穿过悲喜,轮回交替,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阿虢紧紧的抓着嫕的衣袖和她讲认识千年的经历,以及是三大部落联合蚕食蛮渊一事。嫕安抚着不自觉发抖的阿虢,他抓得紧了些,使得指尖泛白,忽然嫕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非常的奇怪,跟族中的袍子不一样,这个面料十分柔软,颜色是鹅黄色的,是落日的颜色,她仔仔细细地看。
“这件衣服是千年拿来的,我觉得很奇怪,跟我们的服饰不一样,但是阿姊穿上就是最好看的。”
嫕揉了揉阿虢肿肿的小眼睛。她起身端着杯子喝了口水,温热的水灌入咽喉,干涩得以化解,她拉着阿虢出来正好看到望着月亮的千年,静静的坐在火堆旁,手中正在烤着鱼,另一旁是刚采摘的果子。直到嫕和阿虢坐到他的旁边,他才回过神来,眼中带着澄澈的光。
“谢谢你让我见到母神的最后一面。”嫕紧握着杯子,轻轻开口。
千年闻言低头一笑,手边的果子递给了嫕。
“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所以只能跟着你们了,帮忙是我也想出一份力。”
“你不是这片大地的人,我能察觉到,你还是尽早回去吧,这里没那么安全。”
“我能帮到你的,如今你灵力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跟他们蛮干属于上帝一千自损八百,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的。”
“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嫕那双异瞳直逼人心底,可眼前的男子他却读不懂,正如赫赫有名的巫师婖读不懂阿虢、她和她父神一般。
“熟了,趁热吃”千年将手中的鱼烤好递给嫕,他踌躇了一会,手中显现出了一个尖锐的东西,是一个发簪,小巧可爱,正好与今日的衣服相配,嫕以为他要出手时先他一步进攻,扼住他喉咙的同时,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竹林被无声的吹的瑟瑟发抖,屋外趴着的老虎来着头迷惑的看着她们。
阿虢也被这里的声响吸引,放下手中的拨浪鼓,看向这边。嫕看见那物,渐渐松了手上的力度,眼神也变得迷惑。
“这是发簪,用来做装饰品的,是,是我想送给你的。”
“抱歉”
嫕接过发簪,这个东西在这片大地是没有的,这片大地的女人大多以劳动为主,讲求男女平等。也无男尊女卑那一套,发簪这种不适于劳动的物品自然从未引起人们的关注。
千年只是微微一笑,便独自一人走向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