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嫕·纪(6) 没想到嫕轻 ...
-
没想到嫕轻笑了一声,“很好”,手中的拳攥的更紧了,心中的怒火也正冉冉升起。现在她的灵力依旧没恢复过来,自己的灵力一直与白鹿的灵力抗衡,由于蛇筋藤的毒没解开,无法进行体内调节,还未成为真正的原林的主人,部分猛兽鬼怪也只是忌惮她的气息压制,所以无法进行大部分调动。如今,嫕只有静待时机,等到两者真正融合,才可以无伤害的进行她的复仇。她明白这些,可她等不及了,哪怕她最后只有一线生机,哪怕月亮会降下诅咒,她也要他们血债血偿,屠杀整片大地。
“帮我照顾阿虢,等我回来,我会送你回家的。”嫕左手左手放于右胸口,右肩稍稍往后退,左肩前倾,头点了点。这是蛮渊古国最高的礼仪,此时的公主对千年施礼,求他照顾他最后一位亲人。
“你永远都不用求我,只要你说,我都会听的。”千年扶住嫕,恳切的看着嫕。
“你也不要去,你明知道你的结局,以卵击石不是办法,我是个蠢货都知道,你真的想让阿虢举世无亲吗?明明被留下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你知道吗?”千年越说越激动,以至于红了眼眶,好像他经历过这些一样。
“我无法看着那些人逍遥快乐的过一天。”嫕错开千年的视线,面无表情是她的保护色,仿佛这样无人能伤害她。
“我说过的,我会帮你”千年紧紧握着少女清薄的肩膀,指尖微微泛白。
“知己知彼,方能有所大成。”千年将少女按到座位上,颤抖着嗓音说着,他是真怕嫕不听他的,非要踏入危险,最后走向死亡,哪怕是想想他都喘不上气来,他等了嫕千年,流浪在世界各处寻找她的踪迹,如今人在眼前,他不会再让她卷入是非之中,但他不敢说,只怕刚说出口,就被嫕给杀了,她是孤傲的鹰,自由的鹿,游荡于人世间,不被尘世蒙蔽,自然不愿站在男子身后,处于一方天地。她是她自己,不是她人的附属品。所以千年的保护只能转换方式去做她身后的男人。
千年将一幅防兵布置图拿给嫕,这是他在嫕昏迷时手绘的,他一步步丈量,一步步深入险境所测。“这是昏焱部落的”千年看着嫕的侧脸缓缓开口。
“你很懂我,蠢货”嫕看着图缓缓开口,在她转头看向千年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千年的目光,两个人都没有回避,知道嫕先笑出声,这是千年第一次看到嫕毫无芥蒂的发自内心的笑,他也跟着傻呵呵的乐。
“过几天,和我回一趟蛮渊吧,蠢货。”嫕站起身来,看着座位上的男人。
“好”
嫕嘴角带着笑走进了阳光里,这些天一直处于黑暗中,今天许是这半年最开心的一天了,她走向大白虎身边,用自己的额头去触碰它的额头。大白虎得到主人的指令,站起来,走向了原林的方向,天又再一次要颠覆,昏焱部落家家庆祝大捷,无人知道,她们此时的脚底下的暗流涌动,远方一处的防兵营空无一人,静的可怕,昏焱部落正在进行最后的狂欢,危险悄然来临。
“阿虢,你要好生呆在这里,切记不可乱跑,不要去水中抓鱼,不要生吃菜地里的菜,吃水果要清洗”千年那一边唠唠叨叨的交代着阿虢,阿虢委屈巴巴的望着阿姊,“你说完了没,走了,要不我自己去,你陪着阿虢吧”嫕不耐烦的说,“来了来了”千年背着他那小包裹,在嫕的冷眼注视下小跑过来“蠢货”。
嫕摸了摸白虎,就见白虎向着阿虢走去,几天相处下来,白虎和阿虢倒成了朋友,看着千年背着那个小包裹,嫕也是头痛,怎么脑子一热就叫上他了,此时后悔也晚了,再者说嫕是不会承认自己做错过事情。
看着那熟悉的城墙,嫕站在山丘上出了神,千年则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嫕的情绪,他们是从南门进入城的,此时,嫕解除了绝杀,进入城,血腥味更重,地上湿漉漉的铺了一层血液,远处飘荡着黑色的影子,还有恶心的蚕食者,舔着地上的血液,嫕走在神渊大街上,出行那日的记忆重上心头,嫕强压下心中的不适,往大殿走去,她觉得体内所有的肾脏都在隐隐发痛。
忽然,手上一暖,嫕看着千年牵起了她的手,“怎么这么凉,早知道让你多穿些了”嫕鼻头一酸,抽开自己的手“蠢货”经过千年这么一搞,嫕的难受减少了一些。千年跟在她身后,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是嫕的,她自己或许都没察觉出来自己紧攥的手都出现了血迹。他心中的痛疼加深了些,手中捏着的口诀力度也加重。超度亡魂,消灭怨灵。
嫕看着大殿前的一颗颗人头,不亚于见到城墙中的孩童尸体,那女子去哪里了,嫕不敢想象。她是在千年的扶持下才来到大殿上的,那人头里的人都是她的亲人,大部分还是小时候照顾她的,主要管他的是大君的弟弟,但还有这些人的抚养,她属于吃百家饭长大的。
回头望去,蛮渊古国破败不堪,是真的亡国了,她没有家了,在这结界中,聚集了大量的祟气,整体阴沉沉的,月亮若隐若现。
“我在这里等你出来,可以吗?”
千年看着嫕,眼前的女子看起来是如此的破碎,他现在只能敢在嫕再次爆发前抢先一步为血溅神渊进行洗礼,如果嫕再次强行使用灵力驱使意志力,后果是他不敢想象的。
“嗯,你小心一点”。
嫕转身进入那神圣的大殿,里面飞着红色的星点,是血萤,蚕食着那两具骨架,一步步走向了高位,是家破人亡的来端,是“兄友弟恭”的开始,当虚伪,欺骗蔓延在这片大地上,蛮渊古国就注定了要覆灭。
看着那案牍上的血迹,父神当时也是十分心痛的吧,她轻触案牍却发现有结界保护着,她运用轻微灵力无法解开,当她想强行动用灵力时,却听见一声轻微的嚎叫声,嫕一惊,顺着声音的源头寻去,最后在一具骨架下的羽毛中发现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小凤凰,它的母亲用□□保护着它,□□没了,用羽毛掩藏着它的气息。
嫕小心翼翼的将小凤凰抱在怀里,它的眼睛被乌鸦吃了一只,浑身也是血淋淋的,嫕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料,轻轻包裹住,念着那熟悉的阿兰咒语抵着小家伙的额头,为小家伙祈福,减少它的疼痛,小凤凰像是知道眼前人是来救她的,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嫕的指尖,嫕的心瞬间柔和下来了。
她抱着小凤凰出去见到千年大坐在大门正中间,口中咒语频出,天色也比之前好些了。见到嫕出来了,他从他的小背包里拿出几张符纸,贴在大殿的正上空。
“我来抱吧”千年见到小凤凰,什么也没问嫕,从嫕手中接过小凤凰后,他咬破指尖,在小凤凰的身体上开始写咒语。嫕看不懂,也不愿意管。
“大殿里的那案牍有蹊跷,它上面有结界,我用灵力解不开。”
“你用灵力了!”千年拉过嫕,急忙着看嫕的脸色。
“只是轻微可以调用的。”嫕不耐烦的解释,看是千年松了口气,心中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我去看看”千年抱着小凤凰进入大殿,霎时间就被殿内的血腥味熏到了,他捂住鼻息,来到那红色的案牍前,用乾坤袋收起来,想着回去之后在好好研究,千年想去看嫕,却发现嫕没跟进来,而且静悄悄。不会是把他一个人扔这里了吧。他急忙又跑了出去,却见嫕眼中怒火直升,面露恨意的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女子。
“我说过的来日再见,我定将你碎尸万段,永不复生。你是来接受我的杀戮的吗?”
“神女,您说过会来找我的,我一直在等您。”少女眼中含着热泪和虔诚,不过那眼神千年怎么看怎么奇怪,怎么那么熟悉,敢情自己收了个案牍的功夫,冒出了一个情敌。
“所以,在这场背叛中,你充当什么角色?”嫕压住心中的怒火,比起直接杀的这些背叛者,她更想看她们互相残杀,在背叛中互相猜忌。
“神女,如果我向您说实话,您还会留我在您身边吗?我不求您待我如之前一样好,就当作最低贱的马奴,为您端茶倒水就好。”女子向前抓住嫕的衣摆。
千年不合时宜的咳了两声,示意自己还在现场,怎么就来抢自己的的人。
“要咳就滚一边咳去,蠢货。”
嫕看了千年一眼,女子听见这话很是震惊,嫕作为神女,仪态礼节都是极为严苛的,嫕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一旦对上千年自己就总是将坏脾气甩给他,尤其时那人还照单全收,嫕就更加得寸进尺。千年听了这话也不咳了,但也不避开,嫕瞥了眼千年就没再管他。
“如果我想让你变成一把为我所用的利刃,刺向你的盟友的深腹呢,你会毫不犹豫吗?”嫕低头轻轻抬起裔的手臂,目光柔和的看着少女,可是那每句话都淬着毒药,深刺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