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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奶奶的八卦 女人不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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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杰的的事总算告了一段落,徐南珍这个做奶奶的,心里也总算放下了一块石头。
她弯腰把碗放进橱柜里,余光瞥见了台面上那台洗碗机。
银灰色的面板亮得能照见人影,那是去年儿媳妇乔芸买的,说是双十一打折,现在买很划算。
搬回来那天,乔芸站在厨房里,兴致勃勃地给她演示怎么用,可是直到现在徐南珍还是坚持用手洗。
洗碗机这东西在她看来,实在是鸡肋。洗一次最快也要一个小时,费水费电不说,她用手洗,十分钟就能搞定的事,干嘛要等一个小时?
她觉得自己还没老,还没到连碗都洗不动的份上。
徐南珍拧上水龙头,拿抹布擦台面的时候,一些小事就忍不住春笋般地往外冒。
比如徐南珍喜欢用洗菜的水浇花,阳台上的绿萝、吊兰、都浇得挺好,可乔芸倒好,有时候直接拿矿泉水浇,剩下半瓶直接丢了。徐南珍心疼得不行,又不好说人家。
还有超市的袋子,她每次买菜回来,那些塑料袋全部攒起来,留着当垃圾袋用。她攒了好几个月,结果有一天回来,挂钩上的袋子都空了。
“妈,那些袋子我扔了,我买了新的垃圾袋,特别好用!”
徐南珍当时没吭声,可这事在她心里头堵了好几天。
那些袋子是她一个一个攒起来的,每个都没破没烂,买新垃圾袋又要花钱。
她觉得乔芸这人,什么都好,勤快、能干、对前妻生的孩子周思杰也还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买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可这话她不能当面和儿子说,因为说了,等会儿别人会说她徐南珍不好相处。
她往大门口看了一眼,儿媳还没回来。
乔芸想让小宝上一小,也不知道她那边打听得怎么样了。想打个电话问问,又怕被人家说自己管太多。
“奶奶!五杀!”周思杰忽然喊了一嗓子。
徐南珍不知道什么叫五杀,但看他那兴奋劲儿,就知道是游戏打赢了。
她没理他,走到茶几边上,把散落的几颗瓜子壳扫进垃圾桶里。桌上放着一份录取通知书,徐南珍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还有一张分班的表格。
一班,周思杰。
徐南珍正要放下,发现常芯宁也在一班。
“思杰,你和芯宁都分到一班了?”
“嗯。”周思杰还在打游戏,注意力完全不在这边。
徐南珍:“一班好不好?”
“一班是重点班,一班二班都是重点班。”
正在沙发上周思杰忽然坐起来,“什么?一班!我成绩这么差,凭什么在一班?完了完了!学校什么鬼啊?怎么会这样安排?”
“你成绩差,分到重点班还不好?”徐南珍不明白他为什么这副表情。
周思杰:“好什么好啊!重点班老师严得要死!作业多!考试多!而且常芯宁也在一班。”
徐南珍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周思杰急了,“奶奶你不知道她有多讨厌!她说什么老师都信!上次口香糖的事,也是她!!!”
说到一半,周思杰忽然闭嘴了。
“口香糖怎么了?”徐南珍问。
“没什么。”口香糖的事,他显然不想让他奶奶知道,“重点班常芯宁,我恨你!”
这时游戏结束,屏幕上弹出“失败”两个大字。
“连游戏都欺负我。”周思杰非常郁闷。
就在这时,徐南珍的电话响了,发现是个陌生号码。
“喂?是周思杰家长吗?我是德引外国语中学初一一班的班主任郭老师。”
徐南珍几乎条件反射一般,这还没开学呢,孙子又惹祸了!
“我跟您说一下,孩子分到一班是好事,但一班大部分同学的基础都不错,老师的教学进度比较快,学校这边希望家长多配合,多督促,不然孩子压力会很大。”
徐南珍一连说了几个好字,然后挂断电话。
周思杰有些无语,“我就说吧,重点班就是事儿多。”
徐南珍一脸严肃,“分到重点班是好事,严一点好,省得你整天玩手机。常芯宁成绩好,你有机会可以问问人家。”
“她巴不得我出丑呢!我问她,她肯定要说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然后翻个白眼。”
他学常芯宁翻白眼的样子,学得惟妙惟肖。徐南珍被他逗的眼泪都出来了。
周思杰忽然想八卦一下常芯宁的奶奶,徐南珍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个胖胖的女人。
她和常嫂其实没有什么过节,只不过常芯宁的爷爷年轻的时候,追了徐南珍好多年,金银首饰没少送,后来徐南珍嫁人了,他才死心娶了常嫂。
周思杰还在调侃,果然一个女人不爱你的时候,不管送什么都没有用,“常芯宁的爷爷有点可怜。”
“常嫂可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他哪里亏了?”徐南珍不认同周思杰的话。
周思杰听后忽然哈哈大笑,“你说的美人是常芯宁的奶奶,那个胖老太太!你们那一代的审美真奇怪!”
徐南珍没理会周思杰的话,有些事小孩没经历过不明白,几天以后,徐南珍再一次被牌友请上了牌桌。
依旧是那几个人,常嫂、李嫂,张姐加上徐南珍四个人凑一桌,麻将哗啦啦地洗,徐南珍手气不错,连胡了两把,心情比上次好多了。
打到第三圈的时候,有人问她去德引的情况。徐南珍不想说这二十万她其实掏得有多疼,反正说了对方也以为你在炫耀。
常嫂也趁势说自己的孙女也在德引,“我们家芯宁那丫头,本来可以直升一中,结果德引追着屁股后面跑,学费全免不说,还倒给奖学金,你说气不气人?”
桌上另外两个人忽然笑了。
“这有什么好气的,这是好事啊!而且外国语他在私立当中算不差的,你家孙女这样一来不仅省钱不说,多有面子。
这话让常嫂听的很受用,在这一圈结束之后,她中途有事先离开了,大家不免有些扫兴。
“真是的,成天就属她最显摆,果然什么好都不如嫁的好。”
这话一出来,桌上气氛松了。
李嫂说:“每次打牌都要显摆她孙女多厉害,学费全免啦,奖学金啦,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所以说嘛,人比人简直气死人。她现在金链子戴着,好车开着。她还成天挤兑咱们南珍,明眼人都今天牌桌上那话说给谁听呢?”
李嫂点点头:“可不是嘛,句句都往南珍心窝子上戳。”
这个李嫂和徐南珍是同乡,不到一会儿功夫,李嫂就将常嫂和徐南珍那点子事说开了。
“怪不得!我说她怎么老跟南珍过不去呢,原来是因为放不下。”
徐南珍不是不清楚,这些年常嫂在跟她暗中较劲。她记得自己刚搬来新城市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小学门口遇到老熟人。
常嫂比以前胖了很多,跟当年那个穿红旗袍的新娘子简直不是一个人,她梳着一头大波浪,脖子上挂着的大金链子简直晃眼睛。
徐南珍就这么被她拉上了麻将桌,她以为常嫂介意以前的事,可她慢慢发现,常嫂这个人,除了爱显摆其实也没什么坏心眼。
牌桌上输了钱不仅不赖账,赢了钱还请大家吃火锅,偶尔还给徐南珍带自己做的腌黄瓜,完全没有富家太太的娇气。
女人之间不是只有仇恨的,徐南珍的牌技也很好,如果有人打,她一定奉陪到底。
这天,乔芸比以往更早回来,她换了鞋往洗手间走,徐南珍又问起小宝上学的事。
至于结果怎么样?乔芸没说。
徐南珍刚想看会儿电视,临时收到班主任郭老师打的电话,说是周思杰在学校和同学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