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花海》韩墨尔

9、第九章：汹涌

　　凄美的月光下有一口古井。传说，月圆之日对着这口井许愿，就会如愿以偿。她赤脚坐在井边，水中倒映着她绝世的容颜。她轻声叹息“相思何其苦，奈何苦相思”纵使她睥睨天下，终还是敌不过一个情字。于是她持剑舞动，想要斩断情丝。井中若是忘情水。又怎会这般如此。竹叶缓缓飘落，只留下她落寞的背影……如此凄凉。

　　笙歌不见故人散十里长欢难再寻

　　唐温婉下午带着女儿去买了好多菜。她想做番茄牛肉汤，这是程言谨平时最爱吃的东西，程言谨对吃的并不挑剔，能填饱肚子就行，更何况经常应酬的他什么样的山珍海味都也已经习以为常。只有家常便饭才能让程言谨称得上饭。而那些奇珍异果对程言谨来讲充其量只能算是工作上的一种需要。唐温婉右手抱着女儿，左手提着一大袋子生活用品以及蔬菜肉类站在家门口翻找钥匙。唐温婉有点急躁，身上就这几个口袋，为什么每次都不能准确的找到装有钥匙的口袋。好像真的一次都没有，钥匙刚刚找到。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温婉，出了点事情，出差了，今晚可能回家就晚了，不用等我。太晚了我就在公司睡了。”

　　唐温婉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不过仅仅闪过一刹。这是对于程言谨来说习以为常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这样。唐温婉看了看手里的新鲜牛肉和番茄，苦笑了一下对女儿说到 “今晚又剩咱们娘俩咯”女儿眨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唐温婉，在她这个小小的世界里，或许还并不懂得什么是烦恼，也或许不是，她可能也会烦恼，烦恼自己怎么还不快快长大。

　　整整一天，程言谨并没有收到王依依的一条消息，程言谨后面又打了几个电话，依旧处于关机的状态。试着发了几个消息也是石沉大海。“算了，就这样吧”程言谨把手机丢在一旁。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一个女人。他想不通，自己身边比王依依优秀的女孩子并不少，无论身材还是样貌。别的不说单论曹佳，如果拿曹佳跟王依依做比较的话。曹佳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来都可以完胜王依依。但为什么在曹佳身上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或许换个角度的来说的话。对于在程言谨心里的位置，曹佳或许根本就没有一丝胜算。

　　尽管程言谨认为事情已经结束了，但是还免不了手机一有消息就赶紧看一下是否是王依依发来的。然而每次都是失望的，没有一条是王依依回复过来的。

　　夜色朦胧，整个城市在灯火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诱惑。夜晚是这个世界真正美丽的一面。霓虹灯衬托的拱桥在水面上看着异常优美，波光粼粼的水面荡起点点涟漪，酒吧的门口传来阵阵沙哑的嗓音。色彩斑斓的广告招牌以及小贩摊主富有格调的叫卖声音络绎不绝。

　　程言谨坐在车上开着窗，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微风，他伸手想接住一片掉落的树叶。汽车飞速驶过，只留下一束红色尾灯的残影。

　　“知道为什么我总喜欢把手伸出窗外吗？”程言谨突然开口问孙一晨

　　“为什么？”

　　“你打开窗试一下”程言谨邪魅一笑

　　“啊？！”孙一晨一头雾水，他学着程言谨的样子打开车窗，将一只手探出窗外。感受了许久，好像除了风吹手和胳膊并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感觉。

　　“你是不是以为是你电影里的男一号啊，跟这玩伤感”孙一晨对程言谨说到。感觉程言谨莫名其妙，自从王依依出现以后这个程言谨就像变了一个人，郁郁寡欢，愁眉苦脸，再搭配着车里放的伤感音乐。“我靠，这不纯纯的爱情电影男一号吗？”孙一晨心想

　　“你要把手心向前不要用力，然后把车开到75或者80码”说着陈言谨对孙一晨比着手势。孙一晨跟着程言谨再次把手伸出窗外，然后……

　　“你小子……可以可以”孙一晨感受着风吹到手上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孙一晨不可置信的笑着。

　　程言谨和孙一晨两个人要去距离这里有一个小时左右路程的一家酒吧去喝酒。他们相约今天要大醉一场。要通过酒精彻底麻痹释放自己。用孙一晨的话说就是为了庆祝程言谨脱离感情的苦海。而用程言谨的话说就是为了去寻求下一个目标。他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忘掉王依依。既然旧的留不住，那不如直接邂逅一个新的“爱情”。

　　走到半路，程言谨还是没忍住，他抱着最后试一试的心态。给王依依又发了一条消息，他想或许还有一点点扭转呢？人们常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奇妙。本来对于这条消息程言谨认为就是最后挣扎一下，并没有对它寄予厚望。然而……

　　王依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拉开窗帘，“真是糟糕啊，怎么睡到这个时间。”姐姐还在旁边呼呼大睡，王依依下意识的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王依依按下开机键随手把手机丢在一边。嘴巴里苦涩难耐，想来是睡的太久，得赶紧洗个澡收拾一下。

　　全部收拾妥当王依依坐到床上，拿起了手机不出意外的惊叹了一声“唔！”

　　这么多消息，这么多未接来电，全部都是来自程言谨的，最后的一条还是刚刚不久前发的，王依依心里很欣慰“这说明，他还是挺在乎我的。”

　　“我刚刚睡醒……”王依依回复程言谨

　　王依依的回复让程言谨无不感到意外，冰冷的心仿佛瞬间融化，他感觉虽然今天的痛苦让自己度秒如年。但是仅仅是这几个字，就可以让所有的悲愤顷刻间化为乌有。

　　“我们要去玩，你要一起吗？”程言谨试探性的问到

　　“要去哪里？”王依依也确实想见程言谨一面，因为昨天不太愉快的谈话让王依依心里也有些说不出来的伤感。伤感来源，她并不清楚。直至很久以后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他了吧。

　　“哪里都行，只要有你的地方”程言谨激动的回复到

　　“我还能安全的回来吗”

　　程言谨悬着的心此刻好像终于放了下来。他看着这行字久违的笑了。他真的开心，高兴的想要手舞足蹈。他强行遏制着自己的内心。他想要大喊，仿佛就算身在高耸的山顶，用尽力气大喊一声似乎都不足以释放他此时激动的心情。

　　…………

　　“靠边停车”程言谨激动的对着孙一晨喊到

　　“大哥高速啊，你疯了吗？”孙一晨被吓了一跳。这种无理的要求还是第一次听到，谁家好人让在高速上停车啊。

　　他们约定好了要去唱K，姐姐竟然没有反对，或许是最近糟糕的事情太多，唱歌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歌唱的好与不好并不重要。可能她也需要通过某种途径释放一下压力。仅此而已。

　　车子很快到了酒店楼下，姐姐还在化妆，王依依忍不住先跑下楼。她想先看看程言谨。再见到王依依，程言谨莫名的有些心痛，好像是委屈，又好像不是，心里五味杂陈。他想把今天所有的心里所想一股脑的全部倾诉给王依依听，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王依依的头发，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变成了温柔的一句“冷吗？”

　　王依依依偎在程言谨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她就像折了翼的天使，楚楚可怜，程言谨切实的感受到了怀中的王依依，他觉得，这一切，真像一场梦啊，“苍天啊，请求你不要让我醒来”程言谨想脱下外套给王依依披上，却遭到了王依依的制止。

　　“我不要，那么丑的衣服，你还是自己穿吧”

　　陈言谨宠溺的看着王依依。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是不想让他着凉。

　　北方入秋的夜，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凉意。

　　“嗯，你俩，大可不必，车上开了暖风”孙一晨捂着脸撇着嘴对他俩说到，他实在不想看这种亲亲我我的你情我爱。受不了，所以不合时宜的打断他们。

　　在车上两个人并没有做出更多暧昧的动作，毕竟车上还有一个孙一晨，孙一晨倒是并不在乎这么多，大大方方跟王依依聊了起来，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发生。

　　“怪不得，哼哼，天蝎座，狗都不谈”孙一晨这样评价王依依。程言谨啊程言谨，看你五迷三道的样子，以后有你好受的。

　　KTV里孙一晨知趣的跟姐姐坐到另外一边，给程言谨和王依依留下独处的空间，孙一晨是这方面的老手，今晚姐姐是属于他的，他不会去打扰程言谨和王依依。他要做的，是把姐姐陪好就够了。

　　这个晚上，发生了太多奇妙的事情，也是王依依对于他们两个从之前到未来发生所有的事情里最为深刻的一个晚上。

　　这一晚，注定不会平静，这一晚终于让两个看似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人慢慢的走向了一起。

　　“你真的喜欢我吗？”王依依郑重其事的问程言谨，程言谨不置可否。于是他们喝了交杯酒，王依依再一次给程言谨的脖子上吸了印子。他们紧紧抱在一起，热烈的拥吻，这次的吻，是有感情的，程言谨吻的很深情，也很认真。他此时放下了一切，为了怀中的女子。他想“我要把她留在身边”

　　程言谨用公主抱将王依依抱了起来，进了包厢的厕所，王依依害羞的不敢看程言谨，程言谨把她逼在墙角，双手扶着墙壁看着王依依的眼眸。非常认真的说道

　　“给我点时间，我把工作上的事情处理好，完了就把你带到我身边，好不好”

　　王依依心跳的厉害，她不敢直视程言谨。他的眼神如此炽热，她不敢与他对视，她怕以后真要沦陷在程言谨的眼睛里。王依依没有回答，她搂住陈言谨的脖子，深深的吻了下去。

　　从KTV出来，孙一晨识趣的拉住姐姐，让姐姐给程言谨和王依依独处的时间。姐姐叹了口气，最终并没有制止什么。她清楚，程言谨和王依依两个人，今晚是分不开的。

　　程言谨背着王依依，他们就像一对恩爱的情侣。惹来路人羡慕的眼光。关上房间门，两个人又迫不及待的吻在一起，这次，他们不再刻意控制。从地上边吻边往床上转移，衣服丢了一地也毫不在乎。从来没有这么的放纵，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们忘乎所以。他们情不自禁。王依依紧紧抱着程言谨，生怕他会离她而去。她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后背，他毫无痛感，他只想让她抱的再紧一点，更紧一点。他们融为一体，就像水与火的交融，又像迸发的熔岩，此刻谁都无法阻挡。此刻谁也无法阻碍。他们的心就这样紧紧贴合在了一起。如同亘古不变的永恒。这便是属于他们的永远。

　　这一夜，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