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弦明月》商怀羽

4、多个朋友

　　外面正正好是热闹的时候，紫衣贼人发现身后有仨人追上，连忙从袖口掏出一布包东西，高调地投给时佳楼对面的乞丐，乞丐默契地一跃接到，飞快逃跑，一点儿也不像饿得没力气的乞丐，明显是蹲守接应的同伙。明淇一个箭步，在逃散的人群之上飞过，追捕那个行动敏捷的假乞丐。
　　萧求在紫衣贼人分散贼赃时，仍有留意对方，发现有个逃散的人群中，有个黄衣妇人反而直直跑向了他，还与他有碰撞。出了多人处，反而是不紧不慢头也不回地走着。
　　可能又是一次隐藏的分赃！
　　萧求给了一个眼神高世钧，自己用快而不响的步伐去追捕黄衣妇人。
　　高世钧玩性大发，遛一下这个成功脱赃的紫衣贼人。紫衣贼人马不停蹄地转折到小巷里，时不时回头观察有无追兵，在简易的小巷迷宫穿梭。世钧时快时慢地跟着，见紫衣贼人进了最前面一个拐角，就速速走过这条蛮长的窄路，到了却和一个橙衣男子碰上面。
　　“对不住，对不住！”世钧让他先行，却不急着往前追，而是转头看橙衣男子的背影。
　　“捕快大哥，他真的是那个贼的同伙啊！”施明淇揪着假乞丐的衣领，他身上并没有馊臭味儿。
　　萧求赶到：“明淇姑娘，怎么了？”
　　“他们不信我，明明贼赃都在，却听信这个假乞丐的随口捏造的解释。”
　　“萧公子！”捕快从座椅上起身，恭敬地行礼，完全没有之前散漫的样子。
　　捕快反应也够快，立马帮他们立案，把两个贼人带进牢里审问。明淇傻眼，听过爹说有关系才好办事，却没真正见识过，难道武靖章也是如此吗？
　　“在下原不知姑娘是萧公子朋友，失礼之处，敬请谅解！”
　　看着他低头行礼的样子，明淇不觉得解气，反而更加心寒愤懑，歪过头暗流无法控制的眼泪。
　　萧求看到了她的情绪，打发捕快：“行了，下次就不要这样了，哪怕不是我朋友，也应该要按职责办事！”
　　“萧公子教训得是！”
　　“世态炎凉，一直如此。”
　　“第一次见识，失态了。”明淇擦干眼泪，瞥向门口。
　　这时，高世钧也带着一脸心虚的橙衣男子来了，施明淇质疑到：“你是不是抓错人啦？”
　　世钧扯开他的衣领，发现反面居然是紫色，二人明了。
　　“不得不承认，换衣服算快的，而且比直接脱一地的乔装要高级得多，不会让人追上看到之后立马发现。但是头、鞋子、脸一点变化都没有，橙色面藏贼赃的袋子也是为了快而随意扯掉，线头还在。”
　　明淇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个人要么是捕快，要么就是贼！
　　捕快听完也吃惊，在萧求的提醒下才回过神。
　　出了衙门，高世钧好奇地追问萧求，那晚为什么会发现自己。明淇这才确定对方是个贼。
　　“小库房铁门和门框不是完全紧闭的，正常情况下，晚上是完全无光的状态，那么在外面看，门下应该也是没有光的。但是那天晚上，我提着蜡烛进去，发现门下有微弱的白光，以为屋顶失修，漏了月光所致。结果进去发现屋顶严严实实，而且空气没以往那么闷，想也是有个还没下手的掀瓦贼来光临。”
　　“确实，我当时是在你进来前，才刚好把瓦片给铺齐的。”
　　“一点声音都没有，还那么快完成，确实厉害。我们家护院也不是吃素的，都压根发现不了，当时就觉得这个掀瓦贼不一般，上去会会他的时候，他好像还想继续呢对吧？”
　　“哈哈哈，当时不相信你们家连一点赃物都搜不到，不死心，想下去再翻翻。”高世钧转头看向淡定的明淇，“这位姑娘出奇地冷静啊，听到我是个贼，居然也没想着抓我。”
　　“今天一起捉贼，再加上你只对赃款感兴趣，感觉是个好人。”
　　“世上很多东西，都不是非黑即白的，人也一样，没有完全的好人和坏人之分。”
　　“受教了。”
　　“说实话，刚刚那个乔装的贼，如果衣服里外的面料也不一致的话，我很有可能就发现不到了......”
　　明淇和萧求听到他认真的复盘，都忍不住笑了。
　　萧求担心捕快听到世钧的言语起疑，也为了把这位好友拖上正轨，特邀他来当自己的侍卫。世钧也想多在京城逗留，之前作了那么多案，有些达官贵人还在请人追查自己，为了有个正当的身份，就答应了他。名为侍卫，但其实行动自如不受束缚，在萧求处理政务的时候不便跟随，就经常去找新朋友施明淇玩，随便指导她的武艺。
　　“爹！那个男子是什么来头啊？老是对二姐指指点点的，好像很神气的样子。”明瑶跟着施雄蹲着偷看，小声讨论。
　　“不知道啊，最近才来的，是萧公子的侍卫，可我老见他们勾肩搭背的，哪里像主子和侍卫啊！没大没小的。”
　　“萧公子武功都那么好，还请他当侍卫，应该是很厉害的人物。看起来他跟二姐差不多大，却能指点她，相信二姐不日一定武艺大增。”明莉也参与进来。
　　“唉呀！我看才不是什么好事呢，你们姐妹轮流看着点，别让他跟明淇太近了。萧公子才是我的好女婿啊，他来掺和一脚算什么啊，真是的！明韵呢？叫她也盯着。”
　　她这段时间老是闷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明瑶眼睛不想错过他们俩的一举一动，满脸八卦，“最佳的保护方式，应该是参与其中，我先去啦。”
　　施明瑶假装刚到，和世钧一起坐下，看明淇练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套套口风，目的显而易见。
　　见他对身世祖籍回答得含含糊糊，明瑶只好转移话题：“高侍卫，你觉得我适合练什么兵器呢？”
　　“你就不适合练武。你姐姐挺有天赋的，跟师傅学两年，其余时间都是自己练习，就能到这种程度，多练练闯江湖不成问题。”
　　“不行！江湖多危险！”明瑶激动得站了起来。
　　“你虽然是她最亲的人，但她真正想干什么，就不一定知道得最清楚。”
　　明淇被好友这句话触动，却还是放下剑，过来安慰妹妹，轻抚她后背：“好啦好啦，我只是修武而已，又没说离开家闯荡，那么激动干什么。世钧，不好意思，我妹妹她骄纵惯了，不要介意。”
　　施雄对高世钧的到来还是很介意，特意找萧大人侧敲旁击。
　　“萧大人，这是产自我们家乡茶园的茶叶，最近茶叶生意做得还不错”
　　“哦，真是谢谢施兄了！除了恭喜，我只能多多到你们店采买以作支持了。”
　　“之后我打算让明淇去茶园照料，着手学做生意，但路上又不安全，这......”
　　萧父听后大喜：“哦！我懂，我懂！反正犬儿手上没有要紧事，过段时间皇上巡街视察的协助工作也不用我们负责，那就让他陪明淇一块儿去吧。”
　　“哈哈哈哈，好！呃，那侍卫高世钧能不能留在萧府？一起过去，怕是不方便啊。”
　　“哦哦哦，是哦，他们仨人同岁，两个人之间增进感情，最好还是不带上他了。”
　　“话说，高世钧是何来历？萧大人可知？”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江湖人士，善用短刀。这孩子为人还是很正直的，这一点您放心好了。”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