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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暴露 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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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收起手枪。
段寻慢慢转过身，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短羽绒的男人。
她感觉到这人长相有点熟悉，试探性地问，“你是秦白警官？”
秦白有些惊讶，“你还记得我？”
“咱们不是见过几次吗？而且我这辈子见过的警察也不多，就记得了。”
“也对。”秦白连连点头，“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我路过，真的是路过。”段寻尽力用着这辈子最诚挚的眼光说，想着可以减低自己的嫌疑，尽管不知道对方是否有怀疑自己。
秦白明白了什么，但也不打算现在就问出些什么。
“秦警官在这里，不会是外出办公？那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了？”
秦白眼珠转了一圈，“我路过。”
段寻早就应该想到，警察怎么会告诉她来的目的，多问反而会给自己找来更多的嫌疑。
“这刚好，中午了，我请你吃一顿饭好了。正好我也准备找你，说一些事。”秦白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段寻有种心已死的感觉，担心的终会来。她没办法拒绝，尽管自己心里是多么不愿。
他们来到附近的一家餐馆，简单的面食。
这家餐馆也没几个人，他们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段寻看着面前秦白警官大口大口地吃着东西，也不敢做些什么，而手里确实忙乎的不知道干什么为好。
“怎么？吃不习惯？还是说不信任我这个警察？”秦白开玩笑似的，又吃了一大口的面条，擦了一下嘴。
“不是不是。”段寻连忙挥着手，而后拿着筷子，在碗里搅了几下，吃了一小口。
秦白见状，笑了一声，也恍惚间愣了一下。
“怎么了？秦警官？”
“哦，没事，就是觉得你像一个人。”
“是长得像吗？”
“不是，完全不像。”
段寻心里舒坦一丝，该不会是找她来打听什么人吧？
“郑婉婉是你学姐？”秦白突然来一句。
段寻心直接重重落在了地上，咽了一口水，放下筷子，努力让自己镇定，“是，是啊。”
“你们是朋友？”
“算是吧。”
“怎么认识的？关系很要好吗？”
“一个学院的，偶然认识的，关系还好，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段寻手机里何文俊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完了。］
啧，看到这，段寻的心更是碎了一地。
秦白看到她看完手机发来的消息后的表情，心里更加确信，对面这人知道他要说的事，“那你知道我要问你的事了吗？”
秦白还是继续吃着东西。
段寻无奈点点头。
“按理说，像你们这样的，又是大学生，初犯，不严重的，一般，口头教育或者关一段时间，严重的可能要几年以上。”
“可我说的是真的。”段寻试图辩解。
“但做法不对。”秦白放下筷子严肃起来。
段寻看得心里发怵，不亏是警察，本来就慌，这下更是会全盘托出。
“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困难，都可以找我们警察，我们的职责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完全可以信任我们，而不是逃避和恐惧。”
段寻咬着牙。
“你今天来这个事务所，是什么目的？”秦白再次问出那个问题。
段寻看了看他眼睛，又移开视线。
“不要告诉我真的是路过。”秦白又拿起了筷子，“一个人很危险的，更何况你还是个女生。”
“我能过段时间再告诉你吗？”
秦白又笑了一声，看着面前剩下不到一口的面条，一下吃完，又喝了几口汤，放下筷子。
“我保证不违法的。”段寻又说。
但她应该也知道这句话又是多么的可笑。
“调查，是我们警察的事，为你的安全着想，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如果我知道了，那么就必须要阻止你去面对危险。”
段寻也笑了一下，放下那可笑的发誓手势，而去拿起了筷子，开始吃起面条。
午饭过后，两人先后离开了餐馆。
段寻没有选择回家，而是去了关渊的工作室。
她还真没来过一次。
向前台表明了身份后，被带到了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面积真挺大的，一进来就看到一副很大的雏菊的画贴在墙上，往右走，便是办公的地方。
办公桌前方不远处，放着沙发低桌饮茶杯具。
而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眼前一个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段寻刚走到沙发旁，身后的门就被推开。
回过头，关渊正气喘吁吁地看着她。
“悦悦来了，怎么没有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安排时间，带你好好看看我的工作室。”关渊尽力平复好自己的喘气。
“表哥刚刚去干什么了？怎么感觉这么着急？”
“没什么，也是刚好来工作室的路上，才知道你到了，没想到你回来，所以有点着急。”
“你要喝什么吗？我这茶可是什么样的都有，橙汁也有。”关渊走到沙发后面的橱柜前，打开展示给段寻让她挑选。
“水吧，水就好。”
“那好。”关渊从一旁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坐这吧。”
两人分别坐在两个沙发上，面对着。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到我这了？”
“这不，我想着一直以来都没有来过吗，就想过来看看，看看我表哥办公的地方是什么样的。”段寻用着乖乖地语气说，同时喝了一口水。
“那感觉怎么样？”关渊脸上的笑容仍旧留存着，不曾减一分。
“不错，很好，尤其是这个办公室，视野光线是真的好。”段寻连连点头，又手里比着赞。
关渊宠溺着看着她，“你以后要是想来，就给我发个消息，随时都可以。”
突然门被敲响。
随后走进来的是一个女生，应是关渊的助理。
“关律师，到开会时间了。”
“嗯，知道了。”关渊脸上显出一丝不耐烦，转过来有些无措地看着她，“这个会可能有些长，你可以先在这随意看看，或者让我助理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是开车来的，而且我本来也没啥事。那我先走了。”段寻挥着手，走向门口，又突然转身，“对了，今晚你还回家吗？”
“回。”
“那就好，正好我们好好吃一顿晚饭，正巧我爸妈说今晚回不了家，我们可以吃好多零食了！”段寻活像一个极具青春活力的女大学生，笑容几乎能一下融化世间万物。
关渊自是欣然同意。
离开工作室后，段寻就像她说的那样，来到超市里，大买特买，各种零食雪糕都装满了整个购物车。
回到家里，段寻就开始撸起袖子，开始清理好客厅，把面前的桌子上放满了各种吃食饮料，对面也准备好投影布。
布置好一切。
她坐在沙发和桌子中间的地上，抱着双腿，等待着关渊回家。
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
因为她竟然又想起了妻子和关渊之间的事，他们都很喜欢把客厅桌子上放满零食，坐在地上，用投影仪放着电影。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总是多出有关于妻子和关渊之间事的记忆。
直到天黑，段寻似乎没有察觉到，还是坐在那个地方，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直至门铃响起。
段寻立马站起来，拖着有些麻木的双腿，走到门口。
“表哥回来了。赶紧进来，洗手，然后一起吃东西！”段寻兴奋地说着。
“你腿怎么了？”关渊看到她腿有些僵硬地站着。
“没事，就是麻了，很快就好了，这不重要。”
如说的那样，两人坐在地上，面前则是各种零食饮料。
段寻先打开了一个可乐，递给关渊，然后又给自己开了一罐。
“和小时候一样。”段寻伸出可乐，表示碰杯。
关渊愣了一下秒，显然也很惊讶，在脸上逐渐显现笑容，“是啊，一模一样。”
段寻又拿着遥控器，按着记忆，搜寻两人最喜欢看的电影。
关渊像是看愣了神，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一样。
“是这个吧？”段寻看着面前投影布上的内容说。
“嗯，是。”关渊喝了一口可乐，是甜的，真的好甜。
两人不知吃了多久，只知道很开心，只记得看得很欢乐，吃的很享受，喝的很美味。
在第一个电影放完时，他们又接着放了另外其他几个曾经妻子和关渊一起看过的电影。
谈论着遇到过的各种事，而在这段时间里，段寻也想到更多妻子与关渊之间的事。
逐渐地她从第三视角变成了第一视角。
可乐也逐渐换成了啤酒……红酒……
屋外下起了雪花，温度也降到了零下。
两人也趴在桌子上埋头陷入了睡眠。
可……真的有人睡着了吗？
段寻慢慢睁开眼睛，她转过头，看着正呼呼大睡的关渊。
她轻声说了几句，“表哥。”
等待着确定没有任何回应，段寻站起来拿起放在沙发上关渊的外套，翻找每个口袋，可一无所获。
她又看见被放在地上工作包，翻了个遍，也没有。
她又想到了关渊身上的口袋。
段寻蹲下来，慢慢将手放在他衬衫胸口上的口袋里。
突然，她感觉到一个钥匙的形状，心里一震。
她又从桌子上拿了一个东西，几乎全身武装着，口罩眼镜帽子不少一个，离开了家里。
段寻仍旧开着那辆车，在雪中来到关渊的工作室。
她很顺利地来到关渊办公室门前，看着密码锁，心里泛起了愁。
段寻试了关渊生日，工作室创立时间，他父母的生日，包括他手机号等都试了一遍，都未成功。
段寻这才想到还有一种可能，她犹豫地输了进去。
而下一秒，只听叮得一声，门开了。
这是她的生日，妻子的生日。
段寻小心翼翼走进去，后关上门。
她首先来到办公桌旁，打开每个抽屉，挨个翻找，却不见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
段寻坐在椅子上，想着电脑里肯定会有东西，可刚开机就看到还需要输入开机密码。
她没有思索多久，还是输了妻子的生日，果然是正确的。
只是好像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电脑里干净的像是刚被重置过一样。
于是，段寻立马起身，决定准备从头到尾，从上到下，要把这个办公室找个遍。
她坚信都这样了，肯定能找出一丝蛛丝马迹。
奈何，过了一个多小时，她都累出汗来，都没能找出什么。
不仅如此，她甚至觉得整个办公室像是刚装置好的一样，总有种和白天来到这里时不一样的感觉。
段寻累瘫在椅子上，难道今晚就这样了？
一无所获？
事情有点如她所愿了，让她注意到墙上的画。
这个画着雏菊的画，挂在门口对面，一进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也十分大，长几乎一米八，宽也要有一米五六。
就剩这里没有找过了。
段寻看着这么大的画，一时无从下手，她手放在画框边缘，试图将画拿下来看后面。
但画像是被镶在墙上似的，纹丝不动。
正要她放弃时，手不知碰到了什么，画突然绕着中间轴转动，像个旋转门一样。
段寻一下子摔了进去，等她再次抬起头，身后画也关上了。
她以为会是一片漆黑，可是这里确是十分亮堂，同时也让人找不到光源在哪里。
这里空间也不大，她走了几步，就到了四方空间里，四周墙上都放着书籍，而中间则是一个书桌椅子，一台电脑。
但是最醒目的是，一进来便能看到的一个巨大的玫瑰花束的画，刚刚好贴在书桌后方的墙上。
而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这个房间，那一定是白！
段寻来到书桌前，就看到了那个名片，来自文创律师事务所的名片，在秦白在她身后问话时，她偷偷从桌子上拿的。
表哥果然和文创律师事务所有关，而文创律师事务所和学姐有关。
但是一个名片也说明不了什么？！
段寻努力找寻着可以为关渊解释的理由，但是当她打开了电脑后，这种想法也瞬间消失无踪。
这里面有着学姐的视频，段寻二号出意外时是视频，还有她去学姐家时的视频……
更有她所知道的或不知道的事。
他似乎在监视着他们……
而接下来的，更是让她心里犯呕，是害死莫灵的人的照片。
她不可能忘了那个人的长相。
但在这个地方发现这个照片，她却只能想着，这些事肯定和关渊有关，还是在这么一个封闭又秘密的空间里。
正当她沉浸在不可置信中时，却不知关渊早已来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她看着这一切，发现这一切。
段寻无意间抬头，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关渊吓了一跳，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且在这里被发现，更是没法解释。
关渊走了过来，没有说任何话，脸上仍旧是带着温柔的笑容，还是那个和蔼的表哥。
他拉着她走了出来。
办公室灯也被打开了。
他们坐在沙发上，和白日里一样，关渊倒着水，然后放到段寻面前。
“一定渴了吧。”关渊似乎没有要训斥她的模样，反而关心她。
段寻看着水杯，却没有喝。
关渊也明白了什么，拿过水杯，喝了一口，表明水很正常。
之后他又倒了一杯水，再次放在段寻面前。
“其实，我是知道的。”
段寻心里更加紧张起来，看着关渊什么都明白的眼神。
什么也不敢说。
她似乎再次不认识了面前这个人，他知道什么？
和她想的一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