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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记忆 真真假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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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是真的，却又是假的。
莫灵真的死在了她的眼前。
夜里十点半，一切结束，段寻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里。
面对家人的关心，她敷衍了几句，之后迅速回到房间里，关上门，盖上被子，蜷着整个身体。
她好冷，好冷。
可明明死的不是她，冷的也不应是她。
她浑身发着抖，紧闭双眼，好似这样就可以暂时逃避现状。
脑袋中不断回放着之前的记忆……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样子，第一次见到大学时期的自己，失了魂的妈妈，在她面前跳楼而死的秦依依，出意外的段寻二号，放火自焚的武黎，还有被撞飞的莫灵……
对，对，对！每个人受伤都是因她而起，被她害死的，是因为她……
那么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又是什么？
一个个带走他们的性命？
还是让自己亲眼看到每个人被自己害死？
她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又会有谁来告诉她？
各种记忆交错，每个人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耳朵里。
段寻二号：同学你好，要帮忙打120吗？
武黎：悦悦，我给你讲一下我假期去威海旅游的事吧，看海喽！
武黎：悦悦，我爱你……
莫灵：你好，我是莫灵。
关渊：悦悦，等一下我们再去坐一次摩天轮吧。
武黎：悦悦，段寻这人真心不错，你看，有颜有身材，是个艺术生，是学画画的……
关渊：我还真是没有见过你开车，什么时候拿的驾照？
……
泪水在紧闭的双眼缝隙中流出，她尽力地压低声音，咬着牙，在心里怒吼，全身血管几乎都要在此刻破裂。
她不知道这晚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是怎样睡着的，更不知道眼泪又流了多久。
只是醒来时，只感到眼皮酸痛。
不过还好，她照了镜子，也不算是很肿，还能见人。
咚咚……
她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来，段寻便看到关渊正端着早餐。
“表哥。”段寻用着有些沙哑的声音叫了一声。
“你怎么了？晚上没睡好？”关渊立马察觉到不对劲，立马面露担忧。
“我……”段寻咳了两声，清理了一下喉咙，“我没事，就是睡得晚了，表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工作都还好吧？”
“我是昨晚来的，只是那时候你已经睡觉了，所以还不知道。”关渊还是扬起温柔的笑容，把早餐在她面前拿高一些，“还是先吃早餐吧！”
“嗯，谢谢表哥。”段寻挤出笑容，走出房间。
关渊看到段寻环视周围，像是在找寻什么，他立刻解释道，“小姨他们因为公司有事，所以不在，就只有我。”
段寻放心地点头回应。
早餐是鸡蛋羹和卡通馒头。
“好吃吗？”
“嗯。”段寻点点头，但仍旧提不起来精神。
“嚯，真的吗？还记得你第一次吃的时候，可是开心极了。”关渊背靠着椅子。
段寻脑中迅速搜索着关键词，第一次吃？她可不记得。
可下一秒，她像是被唤醒了似的，脑中放起妻子和关渊吃饭的场景。
妻子穿着一身高中校服，而关渊也是更加青涩。
“表哥！这些都是你做的吗？哇⊙ω⊙好香啊！”秋悦悦兴奋地围着餐桌，满脸享受地闻着从桌面上散发的香味。
“回来这几天，我都看到你冰箱里放满了这些的馒头，但想着呢肯定不是你做的。”关渊说着解开身上的围裙，“所以特意学着做的，尝尝吧。看看和超市相比哪个更好吃？”
“嗯ヽ(○^?^)??”秋悦悦拿着热腾腾的馒头，咬了一口，没想到竟然还流出糖心，更加开心了，“好吃！比超市的还好吃！”
“我多做些，放冰柜里，你就可以随时拿出来热热，就可以吃了。”
“谢谢表哥，对了，这次回来多久啊？”
“一个月吧……”
段寻双眼放空，手里的勺子也慢慢放了下来，这些记忆，怎么突然出现在她的脑中了？
这不是妻子的吗？
难道是因为这个身体是妻子的？还是说因为她长期在妻子体内的原因？
关渊看着她突然发了愣，轻轻地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怎么了？不会是真的不好吃吧？”
“没有，好吃，比……之前更好吃了。”段寻缓过神，立马解释道。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
“昨天晚上的事，我也知道了。”
段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眼神再次暗了下来，但很快继续闷着头吃东西，“嗯。”
“所以，小姨担心，才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看看你。”
“我没事。”
“我有给警察打过电话，已经确认是意外，而那个司机，也当场死亡了。事情很快就结束了，意外结案，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嗯嗯。”段寻点了两下头，但还是低着。
“你几号开学？”关渊也意识到谈话有些沉重，立马转移话题。
“月底，二月底。”
“那还早，大概还有两周，好好享受假期吧。”
在段寻吃完早餐后没多久，关渊也因为工作的事，离开了家里。
这时真的只剩她一个人了。
段寻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呆滞地看着屏幕里的东西。
一篇关于昨晚车祸的报道。
她不知道看了多久，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时不时盯着时间看，看着它一点点地数字变大，又变小。
最终，她关上了手机，深呼一口气，很利索地站起来，又迅速地收拾东西，出了门。
她还是开着那个小车，很快来到段寻二号家门口，她买了不少东西放着后座，准备送给他们。
但到了地方，她却没了下车的勇气，紧握着方向盘，脑中不断上演着如果就这么过去，会面对什么，又要说些什么，会不会打扰到他们？会不会太麻烦他们？会不会太失礼了？
各种问题又再次围绕着她整个脑袋，也越发感到来这里的后悔，可是如果不来，好像更加不好。
咚咚！
车窗门响了，段寻放下车窗，竟然看到是段寻二号。
段寻立马松开安全带，从车里下来。
“你怎么在这？”段寻有些慌。
“这是我家楼下啊？我是来丢垃圾的。”段寻二号有些不解，“我还想知道你怎么在这？”
段寻看出段寻二号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脸上的笑容，她更是能感同身受。
“我……”段寻不知道该从哪里说，又怎么说。
段寻二号不小心看到她车后座的东西，心里也想到了什么，露出笑容，是由心的那种开心，“你是特地来看我们的？”
段寻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只好点头承认。
“谢谢你啊，昨晚的事，你肯定也被吓得不轻，我妈更是到现在没能吃多少东西，今早她爸妈才从国外回来。不过会好的。”
“嗯嗯，抱歉。”段寻低下头，好似是来道歉的罪人。
“这事和你没什么关系，认真说起来，你也是受害者。”段寻二号继续说，“我们还是上去说吧，你来都来了，好歹也喝杯茶？”
“没事，不用了，我……还是不上去了。”段寻打开后座车门，拿出东西递给他。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给我打电话。”等对方接过东西，段寻又回到车里。
段寻二号后腿了几步，看着她离开了这里。
叮咚，手机亮了。
段寻二号发来短信。
［谢谢你的礼物，也谢谢你来看我们。］
［嗯嗯。］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家的？］
［我听说的，听别人说的。那你是怎么知道那是我的车？］
［因为我见过。］
［见过？在哪？］
段寻只开过两次这辆车，一次是去学姐家，再就是这次，可是上次她并没有告诉过他。他应该没见过她开过这辆车。
［昨天下午吧。在文化路文明街道的路边吧，因为我们昨晚去融汇广场经过了那里，见到你表哥从车上下来，所以刚刚还以为今天来的是你表哥。］
［具体几点知道吗？］
段寻两眉头间挤成一个个小山川。
［我也不知道，就在我们到融汇广场前几分钟吧，估计就六点多吧。］
刚好是那天她回家后不久，表哥是去那里工作？
段寻心里莫名产生了一个不合理的想法。
于是，段寻果断换了路线，来到段寻二号所说的地方周围。
找好停车位，她从车上下来。
段寻仔细环视着周围，沿着这一条道路一点点走到融汇广场。
刚到红绿灯前，她就定在了原地，她看到了几个有些熟悉的文字——文创律师事务所。
段寻立马拿出手机，点开与何文俊的聊天框，这个果然是他说过的事务所。
只不过怎么会这么巧？
无论什么时候，行动远远比瞎想来的实惠，等待着绿灯亮起，段寻走向了那个事务所。
还是这个人行道，昨晚莫灵意外的地方。
她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不到一天的时间，这里就已经恢复了正常。
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大厦的第十四层都是文创律师事务所，段寻一人站在电梯里，心跳随着数字的变化跳动地更加剧烈。
刚来到这层，她就感到异常的安静，走到门口，脚就不小心踢到一个杯子，抬起头来，眼前的一幕更加让她感到困惑和害怕。
因为这里没有一个人，有的是满地的文件，盆栽植物也是散落在地上，工作桌更是乱成一遭，电脑也几乎躺在桌上。
第一直觉，这里不是被强盗了，就是全部跑路了。
段寻小心翼翼地走进去，一路来到老板办公室，果然这里还是没有一个人。
正当她疑惑着，脑袋后面突然被一个像是枪的东西指着。
“你是谁？来这干嘛的？”是一个男声。
“我是偶然路过。”段寻慢慢举起双手。
“秋悦悦？”那人带着疑惑问。
“你认识我？”段寻心里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