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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计谋 想方设法 ...

  •   方逸之看向右边也同样跪着的阿包,想起昨晚他主动找他说话。

      果然有事。

      “你就是方逸之?”家主程青黛开口了,和昨天射杀那个男人前一样的语气。

      该死,腿软了。

      “是。”方逸之不敢多看她一秒。

      “就是你啊!昨晚你在哪?都做了什么?”程灼凶狠地问,似乎想立马将他撕裂。

      “我……”方逸之不知道要不要将昨晚的事真的全部说出,还是只说一部分。

      “你什么你!赶紧说!”

      方逸之被吓得吞了一口水,“我昨晚在……”

      “我亲眼所见,他昨晚和宇文小姐在河边搂搂抱抱的,身上还都湿了。”阿包突然开口讲话。

      程灼向他投射更加狠戾的眼神,阿包似乎察觉到什么可怕,慌忙地低下头。

      “宇文小姐我是记得你昨晚衣服是湿的吧。”程灼转向宇文珂。

      “是。”宇文珂也无畏惧地回答,没有丝毫胆怯。

      程灼再次露出恶狠狠地表情,死死地盯着她,紧抓着椅子把手。

      “但这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是路过被我推到水中了。”

      什么?是这样的吗?

      方逸之疑惑,她为什么没有说真话。

      “那和他搂搂抱抱又怎么说?!”

      “一个下人说的话几分当真的。”

      “我也看见了。”这几个字几乎从他紧咬着的牙里挤出。

      宇文珂也终于抬起眼,看向他,仍是没有表情,“既这样,还问什么?就算我真和他有什么,又怎样?反正我人就在你们这了,怎么处置,又被安置什么罪名,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宇文珂!”程灼声音巨大,几乎吓了当场所有人一跳,除了……他母亲程青黛,她全程闭眼不说,倒像个局外人般。

      宇文珂也回瞪了回去,叹了一口气,“我也累了,该怎么处罚赶紧说吧。”

      “你,方逸之打……”话未完,突然从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方逸之看过去,是关泰。

      “家主!”关泰也跪了下来,“我能证明。”

      “你特娘的,问你话了吗?谁让你来的!来人啊把他拉走!”程灼再次开口。

      随后两个仆人来到关泰身边就要将他拉走,这时家主咳嗽了一声。

      “说。”

      “我能证明,他和宇文小姐没有什么关系。昨晚是……是我们一起去的河边,只是当时有一段时间我去旁边草丛方便了,离开了一段时间,所以应该就是那时别人看见他俩在一起,但……”关泰抬起头,“他们在一起的全程我都有看到,没有半分不合规矩的。”说罢,又将头低了下去。

      “你一面之词,又算的了什么。”程灼说。

      “可阿包也只是一面之词。”关泰反驳。

      “你!”显然程灼更加愤怒,已然满脸青红。

      “有道理。”程青黛说,“但……”

      “家主。”后方再次传来声音,这个声音对于方逸之来说可谓及其耳熟。

      果然,是他,阿空。

      “阿燃,你怎么出来了?”程青黛脸色变好了些。

      阿燃……果然,名字是假的。

      等等,那么意思是说,他是程府二少爷程燃。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方逸之眼神跟随着他,一路来到程青黛旁边,蹲下。

      “咳咳咳……”程燃用扇子捂着下半张脸,费力地咳嗽着,今日地他穿着和那晚没什么不同,但给人感觉不一样了,虚弱了许多。

      “怎么,病情又加重了?早说你好好在屋里待着,家里你不需要太担心的。”程青黛看起来十分担心,甚至用手不断地在他背后轻轻拍打。

      “咳……没事的家主,屋里也闷,出来透透气,刚好看到你院围了这么多人,就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事烦恼你了。”说完,程燃暼了一眼程灼,程灼无语地将头转向别处,最终程燃的视线停留在了方逸之身上。

      视线重叠,程燃还是露出那迷人心智的眼神,但此刻方逸之真不会再多想了。

      “他……是……谁啊?”

      “方逸之,府里刚来满一个月。”关泰回答。

      程燃视线转移到宇文珂,沉思了一会儿,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程灼不耐烦了。

      “没什么,原来你叫方逸之啊,名字挺好听的。”

      “你在说什么?”程灼再次问道。

      程燃没有回答。

      “你认识他?”程青黛问。

      “嗯,是的,家主,也不算完全认识,之前见过一直不知道名字,昨晚的时候也见到他了,准备上前打招呼,问个名字,毕竟之前我也真的没怎么见过这人,只知道是府里的,但还没等我来得及,却发现……”程燃看宇文珂一眼,“嫂子一把将他推倒进水里,还准备去问问发生了什么,可嫂子马上就走了,没多久我也看到阿泰从草丛里出来,便想着应该是嫂子误会这个方……方……哦,方逸之,是什么外人吧。”

      语毕,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不同的表情。

      程青黛像想到了什么,程灼一脸鄙夷像是看了什么表演。

      而方逸之就复杂了,他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是对他帮他澄清事实而欣喜?可他说的也不是真相啊,还是对他向他说的慌和装作不认识他而愤恨?可没有理由啊,自己本身也知道他一开始就没有告诉他真实姓名。

      “喔,原来如此啊,多亏你了,阿燃,不过宇文小姐还没过门,不能叫嫂子的。”程青黛似笑非笑。

      “嚯,失礼了宇文小姐。”

      “好了。”程青黛向身边阿廖挥了一下手,“阿廖。”

      阿廖上前扶起程青黛起身。

      “啊?没事了,那好,家主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也真的很忙。”程燃说。

      程青黛和另一个婢女走向了屋内,阿廖留在原地,她转过身,“阿包,今日你谎话连篇试图欺骗家主冤枉宇文小姐,罚五十大板,赶出程府。”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不要,大少爷大少爷,你救救我救救我……”阿包爬向程灼脚边,扒拉着他的衣角,“我家中还有老母照顾,我有苦衷的啊,不是你让……”话未说完,就被程灼狠狠地往胸口踢了一脚。

      “再满口胡言,小心我直接打死你!”程灼回头蔑视般瞅了一眼程燃,甩袖而去。

      阿廖挥着手,招呼两个男仆人,阿包被这俩人拉走打板子去了。

      “阿泰,今日你贸然闯入主院,失了规矩,罚二十大板。”阿廖再次开口。

      “是。”

      关泰也被两人带走领罚。

      “至于,阿逸,虽然今日是被冤枉的,但亥时之后还在府中游走,也是坏了规矩,罚十……”

      程燃打断了阿廖说话,“诶,阿廖,只是亥时游走,不至于再打板子了。”

      “二少爷,那该怎么罚?”

      “就罚他……罚他给我打扫院子半月,一个人打扫,我那院,杂草太多了。”程燃边说边无奈摇着头。

      “这……”阿廖看向屋内,没有什么动静,“好吧,那阿逸就打扫二少爷院子半个月。好了,都散了吧。”

      待所有人走后,程燃走到方逸之旁边,伸出右手,“起来吧。”

      方逸之抬头看了一眼他,又看向他伸出的手,思考了一会儿,最终握住了他的手。

      程燃没使什么力气,他便站了起来。

      “谢谢二少爷。”方逸之地语气十分生硬,似乎在抱怨。

      “没事,你明日申时来打扫吧,回去……”程燃帮他整了整衣领,“回去收拾收拾。”

      收拾?收拾什么?不就是打扫院子吗?又不住下。

      方逸之心里还在抱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

      落日余晖,一天过去了。

      方逸之坐在南院门槛上等着关泰回来。

      只见关泰被一个小厮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向他。

      方逸之连忙跑过去,接过关泰的胳膊,关泰道谢那人后,那人也离开了。

      方逸之将关泰扶到床上,趴在床上,关泰让他从衣柜里拿出药粉,还有剪子。

      他准备用手为关泰脱下裤子,却被关泰握住手腕。

      “用……剪子,剪开吧。”

      方逸之点点头,拿出剪刀,对着他的裤子,迟迟不敢下手。

      “没事的,二十板我都忍了。动手吧。”

      “嗯。”方逸之再次拿起剪刀,一手揪起一点屁股上的布料,一手用剪子轻轻剪开一个口子,然后沿着开口,从左往右慢慢剪开,直至整个皮开肉绽的屁股完全展现出来。

      方逸之也看到了关泰额头上的汗珠还是脖子上蹦出的青筋。

      一瞬间,眼泪唰一下嘀嗒嘀嗒地,或许是察觉到了方逸之对情绪不对劲,关泰转过头来,尽力不让自己表现地痛苦。

      “没事的,这又不是我第一次了,小时候刚来的时候,总是犯错误也被打了几次。”

      “你为什么说谎?”方逸之压着哭腔。

      “什么?”

      “你明明……明明没有……和我……”方逸之抬起头,关泰也转过头来,他看着他通红的眼睛,他看着他满是血丝的眼睛,好似在看自己的眼睛,方逸之的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下,似乎是坏了闸的水坝。

      情绪上涨到高潮,也让他脸蛋和鼻头发红起来,本就白净的脸蛋,多了几分红色,加之眼泪的帮衬,他永远不知道此刻的他又是多么让人动容,多么……想让他抱住。

      “不要说了,也不是说谎,只是换了说词,我昨晚的确是和你一直待在一起啊,但又没说是什么时候开始待在一起的。对吧?”关泰甚至挑了挑眉,试图逗笑他。

      果然,他成功了。

      “哈哈,我帮你上药吧。”

      方逸之擦拭掉眼泪,终于露出了笑容,他从一旁拿起药包,打开而来是黄色的药粉。

      嘶!药粉在伤口上作用,刺激,还是人所不能承受的。

      “我慢点。”方逸之说,还不断地看向关泰的反应。

      “嗯,没事。”关泰咬着牙回应着。

      “这个药,还是阿廖给我的,之前我一次劈柴不小心弄伤了手,她看到了就给了我这个,说这是家主赏她的,她也用不着,就给我了。”

      “那应该挺好用的。”

      上药结束,方逸之又从厨房拿了一些饭菜,放在他床头上,一点一点地喂给他吃。

      晚上睡觉前,又上了一次药,一天早中晚各一次,大约五六天就差不多可以慢慢下床走动了。

      隔天方逸之比以往还早地起床了,因为他要帮关泰上药,按时上药,好让他早些好,傍晚去二少爷院子打扫,也不知道一天要打扫多久,他还需要在饭点的时候赶回来给关泰送饭,不过早饭的话可以一起床就给他准备好。

      于是,傍晚时,他提前吃了一个馒头,肯定会饿的,也不知道二少爷会不会给他准备饭菜,又拿着扫把就来到了二少爷的流庭院,他记得这个路,虽然只来过一次,因为这里长得真对很特别,只有一个小门。

      正要敲门,门开了。

      是阿凡。

      “就知道你该到了。”他好像有些不开心。

      走进院子,才发现这里的杂草不是一点点少啊,和一月前和关泰一起来挂红绸时完全不一样,一个像是个悠闲的小院,一个像是不是人住的乱从。

      “你今天把杂草除干净,明日再来清理小溪,然后……”

      “不用安排这么仔细。”程燃从他后面出现,几乎盯着方逸之说,这让他浑身不自在。

      “阿凡,你先去沏杯茶吧,我想喝菊花茶了。”

      阿凡愁容地看了看方逸之,欲言又止。

      “不用担心,去吧。”程燃将手放在他肩膀上,拍打两下。

      “是。”阿凡点了点头,走时还上下打量了一下方逸之。

      程燃向方逸之走近些,“来打扫不用带扫把,我这里有,要什么有什么。”

      “嗯。”方逸之不敢看他眼睛,刚刚阿凡给他的反应好像很排斥他,这也使得他更加不敢和程燃说话交流。

      “你开始吧。”

      方逸之僵硬地点点头,走向凉亭旁。

      “哦对了,除草需要铲子,扫把不行的,除草之后再扫。你等等。”程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敲打一下头。

      然后走进屋内,拿出一个小铲子,小到只有手巴掌一样大。

      方逸之心中一万个不愿意接下,这要除到什么时候啊。

      于是他就蹲在凉亭边,绕着凉亭除草,不久阿凡也沏好茶叫程燃去饮茶,但不知他们说了什么。

      阿凡又走回屋内,拿出一个椅子,又拿出一个小桌,过会儿摆上茶具。

      哦~原来是要看着他除草啊!

      生怕他偷懒?

      看见程燃享受地饮茶,而他盯着日头,虽然并不是很热,在拔草!

      竟然还带监工的!

      方逸之将对他的愤恨发泄到杂草身上,愤愤地铲,愤愤地拔。

      为了不彻底影响心情,他换了个方向,背对着程燃。

      该死,遇到了个强硬的草,铲子都铲不掉,方逸之放下铲子,双手紧抓着杂草,将身子往后使劲,奋力地拔,几乎用了吃奶对力气。

      糟糕!

      手滑了!

      身后还是小溪!

      扑通一声,他掉进了水里。

      这一幕直接让看着他拔草的程燃呛了一口水。

      “阿燃没事吧?”阿凡拍打他的背。

      “什么啊,赶紧去看他!”程燃指着方逸之方向。

      两人跑到小溪旁,程燃一把拽起方逸之,将他放在地上,头则放在腿上,拍着他的脸,“你没事吧?阿逸?”

      见方逸之没有反应,还有种翻白眼的节奏,拍打的更加使劲了。

      “好了好了……”

      “啊?你说什么?”

      “没事了。”方逸之抓住准备再次拍打他脸的手。

      “嗯。”

      程燃站起来,“阿凡,你带他换身衣服吧。”

      “咱这里哪有他们穿的衣服?”

      “那也总归有衣服吧?你的不行?”

      “我……行。”

      阿凡更加讨厌的看向方逸之,“赶紧起来!”

      方逸之换上了阿凡的衣服,他之前见过,是第一次见到阿凡的时候他穿的,一身黑色长袍。

      “真好看。”

      “二少爷,我还没有穿好。”方逸之忙里慌张地拿着腰带整理衣服。

      程燃抓住他的手,拿过腰带,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他,“我帮你。”语气却温柔至极。

      “不……不太好。”可他哪有拒绝的机会啊。

      在他还沉浸在不尴尬的时候,程燃已经帮他系好了腰带。

      “很好。”程燃贴近他耳边,温热地气息围绕着他的后脖颈。

      “你的衣服,我刚刚让阿凡送去清洗了。”

      “啊?那今日还能干嘛吗?我不能穿着这身出去吧?”

      “当然。”

      方逸之呼了口气。

      “当然不能穿着这身出去。”

      “……”

      “所以你今晚一定要待在这。”

      程燃走近,几乎鼻尖要贴近他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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