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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仆人 工作 ...

  •   没几分钟,方逸之从屋内走出,他穿着淡黄色窄袖上衣,下着棕色裤子,脚踏黑色布鞋。

      关泰转过身看着他,一脸难看地看着他。

      方逸之更加手足无措起来,他怎么了?

      “你……你怎么连衣服都穿不好?腰带呢?脚也不束起来?”关泰摇摇头,无奈搂着他肩膀回到屋内。

      “这个,是腰带,要在腰部缠三圈然后这样系上,还有这个是困在小腿上的,方便工作。”关泰拿着白色布腰带和白色的布带,边说边给他演示着怎么使用。

      看着方逸之仍旧一脸茫然,关泰重重地低下了头,“还是我来吧,下次我就不帮你了。”

      “额……好……谢谢。”第一次别人帮他穿衣服,方逸之浑身僵硬起来,不知道手脚改怎么摆放。

      也不熟第一次,小时候父母有帮忙穿,但也仅仅父母。

      关泰将白色腰带缠绕着他腰部,三圈之后,白色布带的一头还剩下一个手臂之长,然后往里掖进去,从里面拉出,他试着再次拉紧,就形成一个挂在腰部到大腿中部的白色带子。

      接下来是小腿,关泰蹲下,将白色布条绕着他小腿缠绕几圈,剩下两头布条在后脚腕系着。

      “好了!”关泰站起来,呼了口气。

      “谢谢。”方逸之再次道谢。

      “没事,赶紧走吧,这两天很忙的。”

      方逸之跟在他身后来到后厨,一片空地上。

      “先劈柴吧,哝,那一堆今天都需要劈。”

      方逸之沿着关泰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堆的比他人还要高的木柴,张大了嘴巴。

      “啊?这么多?”

      “多?这还少呢?赶紧干吧,等会还需要出去采集呢。”

      方逸之没有继续听关泰说着什么,呆呆地站着,他知道了,自己陷入了一个无尽痛苦的困境之中。

      “干嘛?”关泰看着他不动,打了他胳膊一下。

      “额……你刚刚说出去采集?什么时候?必须我劈完柴之后?”

      “差不多,上面的人说今天下午要有十几个人出门采集,买一些布料和食材回来。”

      “哦。”

      方逸之无神地走向凳子上,坐下,一手拿着砍刀一手着木柴。

      他用手将木头立好,另一只手拿着砍刀就要砍下。

      未等他动手,关泰叫喊着跑了过来,一把抢走他手中的砍刀。

      “喂!我说你会不会劈柴啊?你这样还没劈柴呢,救先把你手给砍了下来了!还要不要命了?”

      方逸之连忙站起来,“抱歉,我……我没干过。”

      “唉,看着你都不可能干过,不知道呢怎么活这么大的。”关泰再次打量着他,看着白皙如雪,薄弱如纸片的方逸之,再次摇摇头,弯腰拿过一个木头,立在木墩上,“我先给你演示一遍。”

      只见,他往后退一步,将砍刀直直的落在了木头上,接着木头从中间裂开了一个缝,下一秒,缝沿着木头中间逐渐延伸,直至将木头分裂成两半。

      “哝这不是很简单吗?”关泰递给他砍刀。

      “哈哈,谢谢。”方逸之尴尬笑笑。接过砍刀。

      方逸之拿过来一个木头,照着刚刚关泰的模样,笨拙地劈下一个木头,显然这个木头砍歪了,像是掉了一块皮一样。

      下一个,还是歪了,不过好在越来越熟练,在第十个木头,他终于可以精准地将砍刀落在木头中间了。

      方逸之挠着左脸,偷瞄着关泰的方向。关泰正在一旁编织着篮子。

      再次抬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身上的汗珠早已浸透了他的内衬,衣领处都已是湿答答的。

      抹着额头的汗,坐在凳子上,方逸之大口呼吸着。他也只劈了不到一半的木材。

      这时太阳已经落山了,凉意开始袭来,但他仍感到燥热,与其说热,不如说累,反正此时的他已经感觉不到什么是热了。

      此刻的微风在他看来像是大风搬,多想再大些,将身上的汗珠都吹干,因为汗珠内衬粘在身上真心让人难受之际。

      正在他享受此刻凉风的时候,关泰走了过来。

      “好了,看来今天是出去不了采集了,该吃晚饭了,先吃再干吧。”

      “好。”方逸之心里开心极了,向关泰投射了一个微笑。

      接着他跟着关泰来到仆人吃饭的地方。

      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仆人,但都是男的。

      “我们府里,男女是分开的,婢女是在东院,我们这是南院,不过也有跟在主子身边的婢女或者小厮是在主人自家院里吃住,也就不和我们这些人在一起的,而那些人地位也自然是比我们高的。”关泰向他解释着。

      他们来到房屋左手边,领取自己的饭菜,接着两人来到房屋最里处,在一个没人的桌子上坐了下来。

      刚坐下,旁桌的一个男人开口了。

      “哎!阿泰,可都有徒弟了?”紧接着就是一阵小声。

      方逸之眼神从那些人转到关泰脸上,他咬咬牙,努力克制着不发脾气。

      “吃你们的饭吧!只是来的新人帮忙带两天而已。”关泰还是没有忍住还口。

      那些人虽然闭嘴了,但表情仍是不服。

      方逸之疑惑了,难道那些人的资历比关泰还久?关泰不是从小就在这里了吗?

      “他们就是看人下菜……”方逸之听到关泰嘀咕。

      察觉到方逸之在注意自己,关泰整理一下思绪,清了清嗓子,“赶紧吃,等会你还要劈柴。”

      他的声音没有之前的轻松了,多了几分冷清。

      “啊?天都黑了啊?”

      “谁让你速度这么慢?一下午了竟然不到一半!”关泰紧皱眉头。

      方逸之将头埋进饭菜里,看着拿着筷子是右手,原本干净没有任何伤疤的手,现在已经满目疮痍,累得筷子都拿不稳了。

      “等会,我帮你。”关泰说罢,扒拉着自己的饭菜,好似刚刚不是他说的话。或许他感觉到刚刚的话有些过分了。

      方逸之看着关泰,脸上愁容逐渐消失不见。

      真好,这是遇到了好人?

      没有半柱香的时间,两人吃完了饭,回到了劈柴的地方。

      关泰走进后厨拿来一个砍刀,和他一起劈柴。

      月光之下,两人身影落在石板地上,挥洒着汗水。

      气氛也没有刚刚的僵硬了,两人话逐渐多了起来。开始闲聊了。

      通过闲聊,方逸之大概得知了这个府中的大致情况。

      程府现在的主人的是程青黛,是原先主人是程老,五年前病逝。

      府中有一个大少爷程灼,和一个已经出嫁的大小姐程净秋,大小姐是和大少爷均为程青黛所生,小姐比少爷大五岁。

      程灼也已经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约有二十,这几天府中忙里忙外也正是为了程灼和城南宇文家小女儿的婚事。

      府中还有一个二少爷,名程燃,是妾室所生,在当初程青黛怀着程灼之时,一个婢女怀了老爷的孩子,但婢女生下儿子后不久去世了,只留下尚未满月的程燃,同时程青黛也没几天,看着失去生母的程燃心生怜悯,便留在身边照顾。

      只可惜程燃从出生开始身体就不好,像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曾有大夫说活不过二十,今年刚好二十,身体也正如那个大夫所说愈来愈下,好似每天都是最后一天。

      家中还有一个小姨太,是五年前程老爷迎娶的,年仅十八,现在也有二十三了,迎娶过后没多久程老爷便去世了,也因此小姨太被许多人称作煞星,好在当家主子是程青黛,并没有多少人敢当面取消或者委屈了小姨太,在家中也就做个透明人罢了。

      府中情况很简单,没有什么过多的勾心斗角,只是唯一的,是程青黛的娘家。

      说到这,关泰停住了。

      “怎么了?”方逸之疑惑。

      “没什么,这些都不重要,日后你会知道的。”

      “对了,忘说了,府里还有一个小少爷,是……是程灼和一个婢女所生。”说到这,关泰特地降低了声音,“不过这事大家都基本上都知道,无论是府内府外,只是没人敢明面上说,对外则称是小姨太所生。”

      “哦哦。”原来也不是十分简单的。

      “你可别乱说啊,我只是怕日后你说错了什么话,被主人打死了都不知道什么原因。”关泰补充道。

      “嗯嗯,谢谢。”方逸之再次露出他那单纯的微笑,让关泰心里瞬间毛毛的。

      一个男孩子怎么长得比女孩还柔弱。

      这是关泰对他的第一印象。

      当月亮完全露出时,他们的木材也基本上劈的差不多了。

      “今日就到这吧,反正明日也不一定能用的完,明晚再劈剩下的也不迟。”关泰开口。

      方逸之这才反应过来,那他白天的时候为什么说今天劈完呢?
      嘁,故意的吧!

      他们一同回到了住处,住在一个房间,房间很简单,两张床榻,分别在房屋两侧,床榻上还放着一个紧靠墙的柜子,而床榻另一处就是窗户。冬日还可以在床下生火,emm……也可以说是两个炕。房屋中间正对着门口有着一个桌子,两个凳子。

      方逸之照着关泰的样子,从柜子里拿出被子,铺在床上。

      关泰正准备吹灭床头上的油灯,转过头对他说,“我吹灭了啊,亥时之后一般不允许点灯,没有什么特别情况下,府里也不允许随意走动。”

      “嗯。”方逸之给了十分的肯定的点头。

      关泰愣了愣,“如果是什么节日,像中元节,元旦,城中可以整夜活动。”

      “嗯。”方逸之再次点头。

      关泰有些不知所措,转头吹灭了油灯。

      今夜是方逸之穿越后的第一夜。他迟迟地睡不着。

      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他在想他的家人,他的朋友,包括他即将来临的期末考试。

      他的突然消失又会给现实生活造成怎样的结果呢?

      他们都着急吗?担心他为什么突然不见了。会报警吧,但警方又该怎么找他呢?

      这是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就来到这个时空的。

      学校摄像头会录下正在雨中奔跑的他突然消失吗?

      他的家庭生活会乱成一团吧?

      他是他家里唯一的孩子,那个整日严肃的父亲会哭红了眼吗?那个担心他一天要给他打一次电话的母亲又该怎么样呢?

      想着想着眼泪不自觉的从泪腺中流出,浸湿了枕头。

      他头靠着窗户那边,月光刚好照射进来。

      今夜的月光尤其是亮,整个房间看得清清楚楚,他看向窗外,月亮果然容易使人陷入思念,更使人陷入难眠。

      转过头,他还看到了正在熟睡中的关泰。

      月光落在关泰脸上,照射出他立体的五官,笔挺的鼻子,深邃的眼眶,还有那标志的嘴唇,丰润的,好似很好亲。

      该死,怎么就想到这了,他真的是思念成疾,想谈恋爱不能见个好看的人,不管男女都想吧,再说要先搞清楚现在情况!

      怎么回家啊!这是重中之重!

      方逸之捶打着头,转过去,面对着墙壁,闭上眼尝试睡觉。

      他不知,转过身的他,动作叫醒了关泰。

      事实上关泰也没有睡着,关泰看向刚刚正在捶打头的方逸之,皱起了眉头。

      这人总是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心口闷闷的,说不出的感觉,又有种忍不住要压制某种感情的感觉。

      关泰没有对他说实话,他是记事起就来到这家人干活做小厮了,但记事那年他也是一个府中大少爷,家中嫡子,因为朝廷纷争,父亲所站队伍最终被皇帝均以涉嫌挑起皇子内乱的罪名,抄家。他是家里唯一幸存的。

      不过近两年他得知,当年幸存者不止他一人,只从得知,他便开始寻找那个幸存的人。

      他想翻案,因为他不相信那个教他国泰民安意义和讨厌战乱的父亲会是那个挑起战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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