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漫日 与你在一起 ...
-
今晚终于是个好夜了。
这时房间只有方逸之和程燃两人,阿凡还在外和凤婆婆收拾厨房。
盘坐在床上的程燃,拍了拍面前的床,示意他过来。
方逸之扭捏着,摇了摇头,看了看屋外的情况,他们还在忙。
程燃扭动着身子,似撒娇地嗯着。
抵挡不住的方逸之,放下手中的被子,挪动步子走到床边。
“坐下。”程燃不怀好意地笑着。
方逸之乖乖照做。
“靠近一点,上来。”
“阿燃,小心被发现了。”
“不会的。”
既然他不动,程燃就起身了,坐的再往前一些,从他背后抱着他。
这可让方逸之吓了一跳,门还没关呢,敞开的大门可一眼就能从外看到里面。
“阿燃!”方逸之放低声音,试图用手解开他的胳膊。
“嗯~让我抱一会儿阿逸。”程燃柔软地声音再次进入他的耳朵,撒娇起来嗨能这般可爱,像个小孩子一样。
方逸之无奈,其实他也想抱着他,只好时刻关注着屋外的情况。
阿凡打了打身上的灰尘,准备往屋内走去。
见状,方逸之急忙站起身,不小心打到了程燃的下巴。
程燃可气了好一会儿,速度这么快。
“阿燃,要洗漱吗?我帮你打水吧?”阿凡说。
“不用,我让阿逸去。”程燃叫住刚转过身的阿凡,向一旁的方逸之抛着媚眼,似乎是故意这样说的。
不久,方逸之端着水盆放在床边架子上,拿起手巾递给他,可他却将手覆盖住方逸之对手,似乎目标并不是那个毛巾,他的手在他手上揉搓着,顺势滑到毛巾上,接过毛巾,眼神一刻都没离开他。
这可让方逸之弄得心惊胆战,阿凡可在旁边啊,尽管那人还在整理自己的床铺,可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他俩这般,拉扯不下。
他的心慌和担心更加让程燃兴奋不已,愈加想多逗逗这人。
一切整理结束,又再次迎来了黑夜。
方逸之还是睡不着,不过今日与昨日不不同,今晚是因为多了一个身份而激动甚至诧异,还有些许不可思议,因此难眠。
他在想,以后又该如何面对他?不仅是程燃,还有阿凡,关泰。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感情如火如荼,早晚会被发现,那么他们是主动说,还是一直藏着,如若被发现死活不承认?
在这个时代,这种感情应该是难以被接受的吧,也或许会被当成疯子般,那以后又该如何走下去?
他……还没有找到回家的路。
想着想着,他又陷入了悲伤的深渊,他也不知从何时起,开始这么容易忧愁。
这时一个轻轻地拍打落在他肩膀上,打断了他思绪。
再一转头,程燃蹲在他的床铺旁,双手托着下巴,上扬的鱼尾纹,凸起的卧蚕,无一不显示着他的开心。
“我带你去个地方。”程燃小声说。
“啊?”
程燃似没有看到方逸之的疑惑,直接拉着他,小心翼翼地走向门口。
“我们去哪?”方逸之压低声音。
“等会就知道了,赶快走,别被发现了。”
他们再次来到海棠花树林,映着月色,海棠花更加明媚,似会发光,紫色,红色,粉色,白色,像是五彩斑斓的星河。
他们置身其中,与其相融,漫步在此。
穿过海棠花树,他们再次来到地洞门口,程燃点燃火引子,打开地洞大门。
“你还要泡温泉?”
“不。”程燃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方逸之想,他再这么笑下去苹果肌早晚给笑疼了。
随后两人还是来到温泉旁,但没有停步,走过温泉,驻足在墙壁面前,程燃扭动一个凸起的菱形石头,随着石头的挪动声,一旁开出一扇门,一个向上的石阶梯。
程燃回过头,方逸之果然还是一脸懵懵的,甚至可爱。
他们牵着手,走上阶梯,随着脚步,耳边传来微风,还能闻到淡淡的薰衣草香,掺杂着海棠的味道,在跨过几百个台阶时,他们从地洞中走了出来。
方逸之早已气喘吁吁,可眼前的景色瞬间冲走了他的疲惫。
这里是一个山的最顶处,从地洞门口,先是一片绿色的草坪,不大,只有两三步,再往前便是一大片薰衣草,紫色掺着些许绿色叶子,微风徐徐,花香飘逸,沁人心脾。
面前有一条小道直到山顶最边处,山顶一圈都被柳树环绕,像是一个保护栏杆。
再回头,更加冲击视野的景象,那是更大的一片薰衣草地,同时也有两棵年岁已久的桃花树,树干粗壮可比三四成年人伸手围成的圆圈,掉落的桃花瓣,有的在薰衣草头上摇晃,有的在草地面酣睡,有的在空中挥舞。
两颗桃花树中间挂着一个秋千,秋千是红木所制,背椅上挂着桃花串成的花链,同时也有一个粉色纱布围绕着秋千,此时被束在两边,系在桃花树上。
程燃见方逸之被景色美住的样子,窃喜不已,握住他的手,沿着在薰衣草中开辟的小路,走到山顶边,一颗柳树下。
“来。”程燃指着地面,在一圈柳树旁有一两步距离是没有薰衣草,而是一圈高至人脚踝的草地。
他们紧挨着坐下,看向远处,方逸之才发现,在这里刚好可以将刚刚路过的海棠树林收纳眼底。
不仅如此,还可以看到小木屋,院中的情况一清二楚。
山上是一片薰衣草,山下是一片海棠花。
方逸之露出惬意的表情,仔细品味着空气中的,海棠花香,薰衣草香,还有淡淡的桃花香,甚至有绿草的清香。
活了二十年,还从未见过此景。
“喜欢吗?”程燃问。
喜欢!当然喜欢!
方逸之狠狠地点了点头。
程燃心里更加狂喜了,抚摸着方逸之对头,宠溺地看着。
“喜欢就好。”
方逸之的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程燃可没有,他的脸靠近他,一手支撑着脸,仔细端详着他心中的美人。
方逸之也发现了,转过头,“怎么了?”
“没事,我在看美景啊。”
“看我做什么,美景在那。”方逸之指向远处。
“不,美景在这。”程燃将脸贴了过来,与他只隔毫米距离。
气氛开始微妙起来,空气中不再只有花香,还有他的香。
是什么香?
爱人的奶香。
方逸之忍不住喉结滚动一下,看着他的眼睛心里一阵跳动,便急忙挪开视线。
程燃当然看出他的心思,轻轻笑了一声,鼻尖在他的脸上移动着,直到移到他的鼻梁上,左右磨蹭,他的手掌紧紧盖住他的脑袋,两个张开的嘴唇,最终触碰上。
他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猛烈,或许是因为知道此刻他的是自己的。
他的唇轻轻柔柔地吮吸着他的唇。
可,肾上腺素飙升,程燃嘴巴长得大了些,包裹住他的嘴巴,开始有些用力的吻他,手指陷入他的后颈脖的头发,爆出青筋。
方逸之手也不知道该放哪了,只好双手紧握,可他想抱住他,紧紧的抱住,能有多大力就使多大力。
程燃像是懂了他心思似的,另一只手放在方逸之紧握的双手,让其分开,拉着他的左手穿过两人中间,放置他的背后,然后顺势将手放在方逸之脖子上,手指在他耳后磨蹭。
可以抱住他的方逸之,立马抓住这个机会,搂过他的身体,一手紧抓着他的腰,一手放在他的胸膛,开始了他的进攻。
沉迷在彼此的温柔乡里。
转眼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抵着彼此的额头,手放在彼此的肩膀上?深呼吸着。
两人的嘴唇因长时间的压力,早已通红模糊,不知难分唇边。
这……也只是暂时的休战。
他们起身穿过薰衣草地,来到秋千处,两人一左一右坐下。
“阿逸,困吗?”
“不困。”
“阿逸,以后可以永远陪着我吗?”
“嗯。”
方逸之有些犹豫,因为他也不知道以后是不是永远就待在这了,或者什么时候就消失回到原来世界,但此刻的景色,似乎不愿意让他拒绝,他也不想拒绝。
得到肯定回答的程燃,再次搂过他,“那我将以后所有的时间都给你了。”
不等方逸之回应,程燃再次吻了上来,没有之前的轻柔,但有些侵略性的。
天空似乎也懂得了,掀起一阵微风,拨开系在桃花树上的粉色纱布,纱布缓慢落下,围住秋千。
隔天一早,方逸之靠着程燃的肩膀在秋千上醒来。
此刻程燃还在睡梦中,他应该很累吧。
他记得昨晚他们在柳树下激吻后,又来到秋千继续。
他看了程燃许久,也真俊朗,他可真喜欢他这双桃花眼,忍不住地想上手去摸。
未出手,这人却醒了。
程燃睡意朦胧的,似乎还真没睡好,他努力睁了睁眼睛,“阿逸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好,我们先下去吧,不然阿凡该找上来了。”
方逸之点点头,被他牵着手走向下山的方向,原路返回。
提到阿凡,方逸之心里咯噔一下,有些酸酸的感觉,他还不清楚这两人的关系真的是他看上去那么简单?
虽谣言不可信,也不应去理会,但总难免不开始去注意他身边的人。
回到小院前,方逸之松开了手,程燃虽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奈何阿逸撒娇拜托。
简单的一顿早饭过后,凤婆婆告诉他们今天要再去一次,因为昨日发现有许多人的身体情况不太乐观,所以这几天需要住在海棠村。
于是他们收拾好行李,再次踏上旅途。
他们四人住在一个楼房里就在病人所住的隔壁,二楼是住房,一楼主要用来摆放药材和为大家诊治的地方。
楼上有四间房,有一间是凤婆婆的,其余三间均是放置杂物,她来这住过很多次,听说最多的一次住了一个月,也不知道这次又要住多久。
阿凡和另几个村庄的人一起收拾了其余三间房,他想收拾一两间便好,可程燃特地说明三间都顺便收拾了,一人一间,说不定今后还会来,晚上休息也方便了。
待一切收拾完毕,诊治开始,三人随着凤婆婆来到隔壁房屋。
一见到凤婆婆进来,众人便自动地排起了长队。
在门口的左手边,放置着一个桌子和两个凳子,凤婆婆走了过去坐下,为他们把脉,而阿凡坐在一旁,拿起纸和笔记录药方。
后面是一个放置各种药材的柜子,有一个村子里的人,站在柜子前,拿到药方的人前去抓药,而方逸之则就被安排到在后院熬药。
程燃呢?当然是陪着他一起熬药,帮忙把熬好的药倒进碗里,然后送到病人面前。
整一天几乎像个流水线,在把脉,抓药,熬药中渡过。
待到落日,工作结束,方逸之拖着酸痛的身体站起来,今一天他基本上都坐着,都感觉不到屁股的存在了。
他深吸一口气,催赶身上的疲惫。
“阿逸。”程燃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从后抱着他。
“啊,阿燃!”方逸之瞬间来了精神,不单单因为他抱着他,还有他害怕被人看到。
“怎么了,阿逸,今一天我可累了。”程燃继续撒娇。
“阿燃,小心被人发现了。”
“没事啦,这时候都休息了,阿凡他们也在屋里忙活,一时半会不会来的。”
“好吧。”
“阿逸今晚要早些休息啊,明天和今天应该差不多。”
“嗯,你也是,咱们预计在这几天?”
“嗯……应该还有十几天吧。”
“啊?”方逸之有想过会有好几天,但没想到竟然这么久。
“阿逸想回去吗?”
“不是,我们出来这么久,府里不会什么事吧,家主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放心,她不会怎么样的。我几乎每个月都会待阿凡出来,有时三四天,有时七八天再或者十天半个月都有过,只是对外说闭门不出。”
“为什么?”
“我不想别人知道我出门情况,想像个平常人一样,不想被人认出身份。”
方逸之点点头,没有再问,或许顶着程府二少爷这个身份出门,会有许多麻烦,不像现在这般自由。
“阿逸,时候不早了,我们去休息吧。”
晚上,方逸之和程燃的房间紧挨着,阿凡是在楼梯的另一边。
方逸之躺在床上,想着什么时候找个机会,请教一下凤婆婆,既然那么厉害的一个神医就在眼前,怎么能错过这个好几机会呢。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医学生啊,虽主修西医,但中医也可以了解了解。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方逸之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找他,但转念一想,不会是他吧。
果然门后就是他。
“阿燃怎么在这?”
“阿逸先让我进去嘛?”
方逸之左右看看,生怕被人发现,他进了他的房。
“今晚就让我睡在这吧。”程燃目标明确地走向床铺,盖上被子,似乎这并不是商量。
“啊?阿燃。”方逸之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该怎么拒绝。
“阿逸快来休息吧。”程燃一脸得意,伸出手招呼着。
方逸之还是睡在里面,他在外面。
程燃将手放在他的头下,环抱着他,“阿逸好好睡,不要想太多。我只想抱着你睡觉。”
说罢,程燃便安静地睡去。
方逸之也睡得很好,这不是第一次在他怀中睡觉,相比于第一次,这次更舒坦些,或许是关系更近了些吧。
隔日,程燃醒的很早,先叫醒了方逸之,一声声轻柔地“阿逸”传进方逸之的耳中,逐渐地将他唤醒。
“嗯~”方逸之发出懒声,似乎还没睡好。
“再睡会吧,还早。”
“嗯。”方逸之没有意识地回了句,又陷入睡眠。
程燃轻轻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便起身离去。
待方逸之再次醒来,屋里放着饭菜,很明显已经凉透了,意识到自己起晚了的他,完全感受不到饥饿,急忙跑下楼去。
到了隔壁屋子时,他们都在忙碌着,几乎所有人都望向他,阿凡也暼了他一眼,平时他就看不惯他,方逸之也习惯了,只是这么多人都看着他,一个起晚的人,尴尬和愧疚冲击着他的脑门,简直想找个地缝。
在众人视线中,他快步走到后院,熬药的地方。
只见,程燃正在拿着扇子,一边咳嗽一边熬药,方逸之更加羞愧了,急忙跑过去,“阿燃,我来吧。”他抢过扇子,坐下来。
程燃看着这个脸红的人,不禁露出笑容,打趣道,“阿逸今日起晚啦。”
不要太像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说的“你惨喽”,方逸之撅着嘴,有些郁闷了。
“好啦,昨日阿逸太累了,所以今早我也没想过叫你起床。”程燃温柔地说,“桌上的饭吃了吗?”
方逸之摇摇头。
“我就知道你没吃,现在也肯定凉了,哝。”程燃从一旁布袋子拿出一个糕点。“吃点吧,离午饭还早,垫垫,中午听说会熬鱼,到时候多吃点。”
方逸之打心里地想哭,也或许在人最低落的时候,得到的帮助会更加深刻吧。
他接过糕点,吃了下去,然后继续熬药。
今一天果然和昨日差不多,仍是很疲惫,也不知道凤婆婆平时是怎么过来的。
到了晚上,程燃再次来到他房间,还是一样的话术,他想和他睡一起。
隔天方逸之特地早醒,第一个到达后院,他可不想再经历一边昨天的事。
之后的几天他也几乎没有晚起过。
劳累且充足的日子,他们一起渡过了十天左右,隔天就要回回府了。
回府前一天,程燃带着他来到村落旁一个寺庙,叫禧庙。
这里有些荒废,没有一个人,十几年前,还很热闹,但因为那时这周围突发战争,人走的走散的散,慢慢地也就因此荒凉了。
但一直有个传言,曾经在这里许过愿的人,都愿望成真了,如果和想相守的人一起来,下辈子还会遇见。
程燃向方逸之讲诉着这个寺庙的故事。
“我们也拜拜吧。”程燃回过头。
方逸之呆住,明白他意思后,欣然点头,随着他走进寺庙。
寺庙里,满是灰尘,但跪拜的垫子却干净完整,看起来应是也有过许多人前来。
“阿逸知道怎么拜吗?”
方逸之摇摇头。
“跟着我做。”
程燃从面前桌子上拿过六根香,点燃,递给方逸之三根,双手合并夹着香,闭眼。
“要想着你心里的人哦。”程燃说。
几秒过后,他挣开眼来,弯腰拜了两三下,然后起身将香插在烟炉里。
很简单嘛。
“阿逸心里想的是谁啊?”
能是谁?还用问?方逸之故意扭头不理会他。
程燃宠溺地笑着,跟着他的背影。
转眼到了隔天。
一早他们就踏上了回府的路程。
一路上,程燃显然没有来时的安稳,总是想动手动脚的。
不是逗逗他的下巴,就是捏捏他是脸蛋,再或者偷亲一口,可弄得方逸之要时刻关注车外的情况。
刚到流庭院,就有人前来说家主有事找程燃去主院一趟。
平常,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家主都不会叫程燃去主院,除非涉及他,而且非他出面不可。
程燃让阿凡回了个等会,便回到屋中。
方逸之也回到自己屋子,整理着这两天所穿的衣物,昨天穿的一定亲手洗一遍。
突然,他被人从后抱着,可吓得他身心一阵。
“阿燃!”方逸之当然知道是他,只是门还开着,他怕阿凡突然出现被看到这一幕,想推开他的手。
“嗯~阿逸,让我抱抱你。”程燃下巴放在他肩膀上,撒娇道。
“阿燃,不是要去主院吗?”
“不急,我就抱一会儿,反正我常常晚去。”
“好吧。”
“阿逸在家乖乖等着我,哪里都不许去,我很快就回来了。”
等到方逸之点头回应,程燃轻轻地亲了方逸之脸颊一口,才松开手,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和之前不一样了,更像小孩了,脚步轻盈许多。
方逸之在院子里等了许久,直到落日他们都没有回来,等的有些无聊,来回在院子中踱步,一会儿看看小溪中的鱼儿,撒些鱼料,一会儿看看院中的花草,浇些水。
无聊升级到急躁,他开始坐立不安,月亮升到最高处了,没有一个回来,哪怕有个小厮来通知他,他俩人今晚不回来了也好。
程燃和阿凡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可能,这可是在程府!
原家主可是当今皇后的亲舅舅,虽现已不在了,但程府在朝廷的位置也是难以撼动的。
就算程燃不是家中嫡子,不受重视,也是府中二少爷,怎么会在府里出事呢?
不会的,不会的……
方逸之努力克制自己不让事情往坏处想,心里默默祈祷两人安然无恙早点回来。
他想出院门去问问情况,可他答应过程燃要在院里等着,万一刚出门,他们就回来了,程燃心里肯定会不高兴的。
咔吱!木门响了。
他们回来了!
程燃和阿凡都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方逸之立马冲了过去,如果不是阿凡在这,他可能会直接给程燃一个大大的熊抱。
只是这两人看着有点心事重重。
“发生什么事了吗?”方逸之关心道。
程燃挤出笑容,摇摇头,“没事,我们就是有点累了,从上午忙到现在。”
“忙什么事啊?这么久?”
“阿逸,等会我再告诉你吧,你……先帮我打一盆水来,洗漱一下。”程燃叹了口气,或许这事是真的麻烦,一两句说不清。
待方逸之走后,程燃也让阿凡回房休息了,并嘱托今日发生的事,先不告诉方逸之,他自己会告诉他的。
阿凡虽疑惑,但也点头答应了。
不久,方逸之端着一盆温水来到程燃房间,正在整理毛巾时,程燃走到他身后,抱住了他,没有之前的突然,这次是慢慢的,慢慢的紧抱他。
“阿燃是怎么了?”
“没怎么,一天没见你了,想你。”
“阿燃这是什么话,早上还见了呢。”
“不,从回府后,到现在才见面。”
“嗯,水打好了,你先洗漱吧,我回去了。”
程燃拉住方逸之的手,将他转过身,面对自己,握住他的双手,十分留恋般看着他,“阿逸帮我吧。”
方逸之疑惑他看他的眼神,但还是点点头。
程燃坐到床上,方逸之拿着湿毛巾,蹲在床边。
“坐上来。”说罢,程燃递出双手,示意先擦手。
方逸之坐到他旁边,一个一个的仔细地帮他擦拭,这还是第一次帮别人洗漱呢。
之前没发现过,程燃的手竟这般纤细柔软,而且很长,骨骼分明。
擦完双手,方逸之再回到水盆前,再次浸湿毛巾,拧干,该擦脸了。
程燃的眼睛没有离开他的身上一秒,好似很宝贵每一刻一秒。
方逸之把毛巾轻轻地在他脸上擦拭,他早就发现了,程燃一直看着他,而且很奇怪的眼神,不像是在山顶上或者马车上的眼神,那是一种宠溺的,现在是留恋的。
“阿燃这是怎么了?从回来就这么看着我。”
“阿逸发现了?”
“所以是发生什么了?”
“嗯……我可以改天再告诉你吗?”
看着程燃再次露出撒娇的表情,嘴还撅着,方逸之只好点点头同意了,反正早晚知道都不差。
“那……今晚,阿逸能陪我睡吗?”程燃似吃人的表情望向他。
这句话简直让方逸之被一口水呛到,这可是府里,万一被发现了,可就完了。
“啊?为什么?”
“我想和你睡啊。”
“啊?”
程燃眼珠转了一下,挑逗般,“阿逸这是想哪了,不会是……”
“没有没有。”方逸之连忙摇头,下一秒就意识到这不就是表明自己想多了吗。
程燃破笑道,“好吧,我以为就我想多了。”
方逸之红着脸低下头,程燃又补充道,“好啦,逗你的。我洗漱好了,你把水倒了吧,然后回来,我今晚要抱着你睡。”好像在命令似的。
方逸之乖乖照做了,只是倒水回来时,心跳不已,他不知道今晚又会发生什么。
就像程燃说的,他今晚就是抱着他睡的。
方逸之睡在里面,程燃在外面。
“乖啦,我只想抱着你睡。”
在他的怀中,方逸之总能睡得很安稳,好似自己已经适应了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