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魂牵绕》三个字

11、亲吻 一个隐蔽的

　　这天晚上屋外很闷热，但好在有程燃放在这的冰块。

　　隔天他早早起床，程燃告诉他今天要带他去个地方，但没有说是什么时候，还是先打扫为好，更何况现在还在被罚中，如果阿凡见他不打扫说不定还会来叨唠几句，即使他不会反驳，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想前天雨后留下的惨境，他心里都先有疲惫的感觉了。拿着扫把，从后院来到前院，眼前的景色却让他眼前一亮。

　　落叶呢？残花呢？杂草呢？

　　都不见了。

　　明明昨晚还不是这样式的。

　　就在方逸之还在对场景疑惑之时，程燃再次走了过来。

　　“不是说了今日不用打扫。”他的声音很温柔，几乎是飘到方逸之耳中。

　　“二少爷。”方逸之下意识说。

　　程燃微皱起眉头，嘴巴微微撅着。

　　方逸之才知道，他又说错了，补充道，“阿燃。”

　　程燃露出了笑容，“好了，我们走吧，阿凡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他们没有从正门走，而是从流庭院的一个门走，估计是程燃他开的一个后门。

　　他们两人来到时，阿凡坐在马车前方，正拿着鞭子。

　　“二少爷。”阿凡走下来。

　　“嗯，我们走吧，阿逸和我坐在里面。”

　　听到这，阿凡先是惊异地看着程燃，又气呼呼地走上马车，拿上皮鞭。

　　阿逸知道，他又生气了。

　　是觉得他抢了他的少爷？

　　马车不大，坐两人刚好，也很普通就是简单的暗红色，没有过多的装饰，如果不是熟悉的人，肯定不知道里面坐的是程府二少爷，也或许是因为这样，才会没有人亲眼见到过程燃离府。

　　他们并排而坐，一左一右，安静十分。

　　程燃吞咽了好几口口水，方逸之则看起来很淡然，微微掀开车窗帘，观察四周景色，是他还没有见到过的景色，路两遍都摆满了卖各种商品的摊子，也有行乞的人，还有到处乱窜的小孩。

　　看到这他就想起来第一次遇到程燃时的场景，如果不是一个小孩突然出现，他也不会将鸡蛋打碎，也不会遇到他。

　　是该庆幸呢还是该苦恼啊。

　　不久，车窗外的景色变成一排排树木，应是杨树吧，反正看起来挺眼熟的，也挺普通的，说起树木，他想起程府真的到处都是树木，简单来说绿化真不错，尤其是流庭院，简直是花团锦簇，花丛中长出的院子。

　　程府也很大，大的至今他都还没逛完，还有好多人虽也住在府中，但只是听说，从未见过，譬如小姨太，还有那个小少爷。

　　“怎么了？累了吗？”程燃关心道。

　　“没有，阿燃。”

　　见他这次终于没有叫错，程燃欣慰地露出笑容，“见你神色有些严肃，以为车做久了，累了。”

　　“还好。”

　　程燃轻微点头，从车窗旁放下一个板子，横在两人面前，可做一个小桌子，然后从他手边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水壶，还有一个小木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放着几个糕点。

　　他将这些摆放在桌子上，“喝几口吧，如果饿了也吃点糕点，路程好久，距离下个休息点，估计还要一个时辰。”

　　“啊？这么久吗？”方逸之没想到，这次出门竟然要走这么院的路。

　　“对啊，而且我们可能要好几天才能回府了，所以你带了换洗衣物吗？”程燃俏皮似的问。

　　方逸之露出难色，他怎么会带啊，你又没说要出远门，还是隔天才回来。

　　见状，程燃又答，“放心，我让阿凡准备了。”

　　方逸之现在心里真想打他一下，还能这么作弄人的？

　　“只不过这个是我用过的，而且车上也没有其他的水壶了。”程燃看看水壶，又瞅瞅他。

　　“没事，我可以不碰到。”方逸之拿过水壶，打开木塞，仰着头，大张嘴巴，让水壶口距离嘴巴一些距离，将水准确地倒入口中。

　　果然除了水，其他的没有碰到嘴巴。

　　方逸之骄傲地展示，他没有碰到。

　　可，程燃可没高兴，尬尬地笑，接下水壶。

　　方逸之又吃了几个糕点，是玫瑰花糕和茉莉花糕，还有绿豆糕，都不错，但更喜欢茉莉的，很清香，所以相对于其他的，这个多吃了两个，他总共吃了七八个，茉莉的就吃了四个。

　　程燃没吃一口，一直很欢喜地看着他吃着。

　　这些是他做的，除了喜爱绿植，做美食也是他的爱好之一.可以说是第二爱好。

　　没想到这人这么喜欢，心里开始默默地打起了算盘。

　　吃饱喝足后，方逸之再次看向车外，他喜欢坐车时欣赏车外风景，有种看动态电影的感觉，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就遇到了什么景色。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这事都过去了几天，再谈起反而开不了口，怎么开头都有种僵硬。

　　早知道就早点说了。

　　方逸之放下车帘，清了清嗓子，“阿燃。”

　　程燃看向他，更尴尬了。

　　“谢谢你那天来帮我解围，要不我就被打板子了。”

　　语毕，方逸之低下了头，怎么突然让气氛搞得这么严肃起来，该死脸又不争气的红了。

　　程燃沉默了几秒，头靠近他，将手放在方逸之垂下的脑袋上，几乎包裹住他整个后脑勺，“哈哈，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呢？”

　　咦？怎么和想的不一样？那天他对宇文珂的回答不是这样的啊。

　　以为会说没事，顺手的事，或者什么我是个好人，怎么不按套路了。

　　方逸之抬起头，程燃离他很近，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方逸之的脸颊。

　　四眼对视，瞳孔放大放小。

　　“等你想好了，告诉我，或者我要是想到什么了，我再告诉你。”

　　放在方逸之脑袋上的手掌来回摩擦，他又得意地笑。

　　“公子，到了。”车外的阿凡说。

　　“对了，以后出口府就叫我公子，小心遇到熟人了，掉了马就不好了。”

　　掉……掉马？他知道这词？这个词这么早就有了？

　　程燃先下了马车，向还在车上的方逸之伸出手，拉着他下了车。

　　他们来到了一个院子处，像是世外桃源，方逸之看向来时的道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土路，路两边都是各种树木，而且好似都至少经历了几十年。

　　院子周围都是相同的树木，有梧桐树，看样子也要有几百年的历史，也有银杏树，说实话他没见过这样的银杏树，高有几十层楼高，粗有几十人围成的圆圈，目测因为要有几百年了。

　　院子后方也有一片开着粉色花朵的树林，不是桃花，颜色比较重些。

　　在这些树木中开出的一片，形成了院子，用木栏杆围城一个圆圈状，院中只有一个小木屋，木屋旁有一个棚子，看着应是厨房。

　　“我们进去吧！”程燃回头告诉他。

　　方逸之跟着两人，带着满眼的好奇，走进了院子。

　　一进院中，方逸之便发现，四周都是花树，但院中却弥漫着中药的味道，幸得不是很刺鼻。

　　院中木屋旁种着一颗桃花树，树下落着满地的花瓣，空中甚至也飞舞着。

　　在院门左边是一片花草和蔬菜，还围有一个鸡圈，右边是一个凉亭，凉亭旁开了一个水坑，看样子也种了荷花，还有鱼儿嬉游，走进木屋才发现有一只趴在楼梯上，正在熟睡的小狗，是毛色为黄色的中华田园犬。

　　刚到此处，屋内走出一位年长的老婆婆，满头白发，却身体十分硬朗。

　　她步伐快速，倒不像个老人，而是年轻人。

　　“阿燃来了，刚好我做了铁锅大鹅，特别香。”她拉长了音，强调食物的美味，转过头发现了方逸之，面露不悦。

　　方逸之友好微笑点头，不知自己哪里有得罪人了。

　　“这人就是你说过的？”老婆婆小声说。

　　程燃点点头。

　　老婆婆突然大笑，走到方逸之身边，上下来回打量着，嘴里不断说着不错。

　　“既然来了，也一起吃饭吧，来的也巧，我今儿做的很多，说不定我们四个还吃不完呢。”

　　“她叫韩白凤，可以叫她凤婆婆。”程燃向方逸之介绍。

　　他们把饭桌放在了院中，一个桌子四个凳子，刚好。

　　方逸之和程燃对坐着。

　　饭桌中间，一盆香喷喷的铁锅大鹅，还有几个炒菜。同时也放了一壶酒。

　　直到动筷前，方逸之才注意到，那只小狗始终没有动过，即使有炖大鹅的香味在旁路过。

　　凤婆婆发现了方逸之在看小狗，“不用担心，他只是睡着了，谁让他贪吃，我熬制的药丸放在地上，才一会儿的功夫，就都给吃完了，睡一觉就好了，估计……晚上才会醒来，等会给他留点吃的就行了。”

　　怪不得觉得到处的中药味。

　　铁锅大鹅不负它的香味，吃起来香甜，又有筋道。

　　看着方逸之对饭菜的不断感叹美味好吃，凤婆婆也欣喜得合不拢嘴。

　　“觉得好吃，下次还和他们一起来啊，我这鸡鸭鹅啥的多着呢，还有我亲自种的青菜啥的。”

　　“嗯！好！”方逸之猛猛地点头，自从来到这里，除了订婚宴那天吃的不错，其他的几乎都是清汤寡水的，没有味道极了。

　　凤婆婆说四个人吃不完，可她没料到方逸之就像个饿死鬼似的，一直吃。

　　饭后，一切清洗过后，凤婆婆和程燃进了木屋，不知在说些什么，阿凡和方逸之在屋外等着。

　　方逸之来到了水池旁，水清澈见底，水中不仅有鱼，还有乌龟，泥鳅也瞅到了。

　　在这里度晚年可真是个绝妙的选择。

　　须臾，程燃从屋内走出，来到方逸之身后。

　　“走吧。”

　　“去哪？”

　　“跟我来。”

　　他们一起上了马车，不过不只有他俩人，还有凤婆婆，阿凡仍旧在车外驱马。

　　不及，四人来到一个小村，小村人很少，很荒凉，而且几乎都是老年人，再或者就是小孩。

　　他们一起下了马车，阿凡惦着一个有带子的木箱子，挂在肩膀上，同时也递给方逸之一个，还有一个布袋子，方逸之瞟了一眼，猜测里面装的应是食物，不过布袋子是程燃拿着的。

　　随后四人来到一个屋子，打开门来，里面竟然都是瘦弱病残的老人，有的在床上躺着，有的在凳子上坐着，有的杵着棍子在照顾另一个躺着的人。

　　见他们四人，这些人都露出开心的笑容，好似看见什么希望。

　　凤婆婆和阿凡走上前，一个个询问身体情况，阿凡从木箱子里拿来一个小凳子，凤婆婆坐在凳子上，为他们一一把脉检查。

　　“凤婆婆几乎每隔三四天都会来这里一次，替他们看病，而我和阿凡每月来一次，有时也可能半月就来，同时帮忙看看，就凤婆婆一个人。”程燃解释道。

　　“他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都是老人？”

　　“这里几乎都是老兵，从前线退下来，好多无处可去，凤婆婆就建了这个小村，叫海棠村，因为凤婆婆很喜欢海棠花，让无家可去的人都可以有个庇护所，其实也是有年轻人的，只是都待不久，大多只是歇个脚，或者只是暂时有困难。”

　　“哦，那凤婆婆一定很忙，很累吧。”

　　“嗯……但很充足，至少我看着她挺开心的。”

　　方逸之看向凤婆婆，的确，从来到这小村之后，她的笑容都没有下来过，虽辛苦但幸福，像个大家庭一样。

　　同时他也忍不住开始对凤婆婆的身世产生好奇，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看样子医术还是很高明的，他想如果可以，或许可以去请教一下。

　　“等有空了，我再给你仔细讲讲，我们也过去帮忙吧。”程燃像是听到了他的心思，小声在他耳边说道。

　　于是，他们也来到人群中，帮忙拿药，包药。

　　方逸之又来到屋外，熬药。

　　不知忙活了多久，日头埋起了脸，手脚也都慢了下来。

　　之后程燃带着方逸之来到旁边屋子里，这里是厨房，正有三四个稍微年壮的男人做着饭菜。

　　看程燃进来，他们先后叫了一声，“程公子。”

　　程燃对他们友好点头微笑，“阿逸，这里是海棠村的厨房，大家都是在隔壁大院子里吃饭，我们先帮忙把粥抬到院里吧，马上到吃饭的时候了。”

　　出了厨房，右手边转弯便看到了大家吃饭的院子，这里摆满了桌子凳子。

　　他们把粥放在最前面，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排着队打粥，阿凡也把馒头饭菜也端了过来。

　　是很简单的土豆炖鸡肉，还有红枣粥。

　　晚饭后，四人也收拾收拾离开了。

　　回到院子后，方逸之坐在凉亭里看着水中的鱼儿，发着呆，回想着这一天的事情。

　　凤婆婆每隔几天就要经历一次，为每个人诊治，回到院子里还要熬药，配制药方，也怪不得凤婆婆看起来身体这么硬朗。

　　“阿逸。”程燃走了过来。

　　“嗯？”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程燃带着他来到院子后方，那个开粉色花朵的树林。

　　“这是海棠花。好看吗？”程燃说。

　　“好看。”

　　当然好看，在外看着就像绝境般，来到里面，简直像是天堂。配着月色更是诱人。

　　方逸之记得，白天的时候，程燃又告诉过他凤婆婆喜欢海棠花，竟然在后院种了一大片。

　　“那改天在院子里也种几颗。”

　　不久，他们来到最大的海棠树旁，程燃上前，按了一下树，地面竟开了一个口，一个向下的阶梯，是一个地道？

　　方逸之再次为眼前的场景所惊呆到。

　　程燃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火引子，带着他进入地下室。

　　刚下台阶没几步，后面的门关了，方逸之吓得差点绊倒。

　　“小心。”程燃急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然后将火引子靠近墙壁，找到了一个油灯，点燃，再往下走几步，又遇到了一个油灯。

　　他们大约走了几十个台阶，点燃了五个油灯，来到一个平地，还是一片漆黑，沿着平地的墙面，他们寻找着下一个油灯。

　　再点燃第四个油灯的时候，方逸之发现越来越冷，呼出的气都肉眼可见了。

　　“等会就不冷了。”程燃紧握他的手，夹着他的胳膊。

　　他们又来到了一个转弯处，过了弯果然不冷了，进入一个广阔的空间，一个地洞。

　　四周也亮了不少。

　　原来，墙壁上都是一些晶莹剔透的彩石，一个油灯就足以电量整个地洞。

　　地洞大约有他五六百平米，地洞中间有一个大水池，冒着热气。

　　方逸之再次开了眼界，这不纯纯的电视剧里的场景吗！

　　程燃熄灭手中的火引子，放在地洞的墙壁上。开始解开腰带，脱下衣物。

　　方逸之见状立马扭开了头，这是什么情况。

　　程燃憋着笑，“怕什么？”

　　“没……没有。”方逸之差点语无伦次了。

　　“我们都在一张床上睡过一晚了。”

　　“啊！阿燃。”方逸之诧异这人的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可这一转头，却见到已经把上衣脱了个精光是程燃，只剩下衣，还一脸得意的笑容。方逸之再次扭转了头，捂着眼睛。

　　程燃被他可爱到，抓住他的手腕，靠近一点，“阿逸这么害羞的吗？”

　　“……”

　　“那以后该怎么与女子结婚啊？”

　　“啊？”程燃每句话真的都能让方逸之惊异。

　　“怎么以后不找姑娘了？还是……你已经找过了？”

　　“没有，我……没有找过。”

　　程燃窃喜般，拉着他的手来到水池旁，“这里我每个月都要来一次，为了治疗身体。”

　　“治疗？”

　　对哦，刚来的时候都听说了，程府二少爷从小体弱，可从来没注意到过，也是到了这时才发现，程燃的脸不知在何时变得苍白。

　　“你没事吧？”方逸之担忧起来，想伸出手测量他的体温，却又犹豫了。

　　“我没事，看到你这样，我很开心。”程燃笑得有些勉强了，不知是否因为身体的不适。

　　方逸之扶着他到水池里，程燃闭着眼，静静地泡着，不一会儿，额头冒起了汗珠，滴滴嗒嗒地落在身上，还有水池中。

　　眉头紧蹙，嘴角发紫，浑身发抖。

　　方逸之感到不妙，呼唤他的名字，“阿燃阿燃？”

　　猛然间，程燃抓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他也带入了水池中，方逸之一下子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手放在他的胸口处。

　　程燃则是紧抓着他的腰部，和手腕。

　　惊魂未定的他，再次开口，试图叫醒他，真怕泡个水，走火入魔了般。

　　随着呼唤声，程燃挣开眼来，方逸之放下心来。

　　可谁知，程燃竟亲了上来！

　　拉过他的身子，靠近他的，两瓣嘴唇紧紧咬着他的下唇，放下紧抓手腕的手，开始在方逸之背上游走。

　　这是什么情况？方逸之瞪大了双眼。

　　不等方逸之推开，他的唇开启了下一个猛烈的进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