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绝恋》比 比

6、被人鱼强迫欢爱 云娜抱着焕

　　炽沁降落在焕日面前，惊喜道：“是你。”

　　焕日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人鱼皇子，说起来，他们虽是异族，却有着同样尊贵的身份。她长长的睫毛像蝴蝶一样飞舞。炽沁被这种惊心动魄的美震撼，好半天道：“你过的好吗？”

　　话一出口，炽沁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她作为囚奴，当然不会过的好。父皇说，人类是可怕的种族。他的几个兄长皆是在九百年前的人类战争中死去，那时他还未出生。对于战争的惨烈和亲人的离去，远没有父皇那般深刻，更多的是好奇。

　　他以为她定要怀恨的痛骂自己，没料她莞尔一笑道：“人鱼帝国，美轮美奂。”的确是很美，因为焕日心中从不认为这是异族的土地，这片海域迟早要划入周国的版图。

　　炽沁开心的笑了，这个人类女子让他觉得轻松、与众不同。他突然来了兴致，兴高采烈道：“皇宫里更好看。”焕日远眺高耸的人鱼皇宫道：“不知什么时候能亲眼一看？”

　　炽沁立即道：“我带你去。”说着就要引焕日上鱼车。焕日站在原地不动，面上只微笑。炽沁一下子想起父皇让他远离人类的命令，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焕日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以后你偷偷的带我去，好不好？”

　　她的声音那般轻柔，好像最细腻的海沙扫着鱼尾。炽沁心头暖暖，使劲点了点头。焕日抿嘴一笑，从他身旁走过，走进女性俘虏的队伍，抓住车骨，像飞天的女神一般，翩翩离开了后山。

　　巨鱼遨游，很快就要回到帝都。切跳下鱼身，游到焕日身边，疑惑的问：“你爱上了皇子？”焕日歪着头问：“你嫉妒了？”切摇头一字一句道：“我既不爱你，又怎么会嫉妒。我只是不明白，你到底爱谁？”

　　焕日心内道，我谁也不爱，我只爱江山。可她嘴上却道：“我爱的是你，不要妄想逃避。”

　　切停了下来，望着鱼车远去。他悬在海水中，心头堵的厉害。这个人类女人，到底想的是什么？她为何非要爱上自己？既然爱了，为什么对同类男人笑，对皇子炽沁也笑。人类的想法，他弄不懂。情债纠结成乱麻，缠的他无法呼吸。

　　人类果然是不可思议的种族，他宁可独自面对一群石人，也不愿猜人类的心思。

　　焕日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后山，并未想过切的感受。对于她来说，切不过是一条鱼，一条会说话的鱼。他与人鱼皇子炽沁还不同，他一身碧色鱼鳞，注定了他此生的身份。除非有奇迹发生，他将永远只是低微的士兵阶层。

　　人类成为人鱼的海奴，这已经是石破天惊之事。也许，奇迹就在不远处，等待着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命运的改变，是从最无关紧要的人开始的。但是这件事，对于人鱼帝国，产生了不可估量的影响。最初发现这一秘密的人，是焕日。

　　那是月圆之日的第二天，她照例同女人们去捡贝壳。云娜远远的落在后面，脸上没了往日的笑容。焕日敏感的察觉出不对，游到了她的身边。

　　焕日轻柔的拍拍她的肩问：“云娜，怎么了，谁让你受委屈了？”云娜咬着唇，望着焕日，眼泪突然涌出，在眶里打转。

　　一个尝尽世间冷暖的妓女，如今又不需要她接客，能有什么事情让她落泪？焕日意识到事情觉非简单，她立即想到了人鱼，问云娜：“你家的人鱼欺负你了？”

　　焕日注意到，提到人鱼二字的时候，云娜的肩膀颤抖了一下，眼泪惊吓的缩了回去。她一把撸起云娜的袖子，洁白的手臂上没有鞭打过的痕迹。她厉声问：“打你后背了？”

　　云娜抖动着肩膀，迟疑的点了点头。人鱼鞭打人类俘虏，是司空见惯之事。可是，从未发生过女人被打的事件。焕日弯起嘴角，云娜在说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需要遮掩？

　　一个风尘混饭的女子，如何与宫里长大的帝女比心机，焕日略一思索，对云娜道：“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别告诉别人啊。”

　　女人总是对别人的秘密充满了好奇，云娜紧张的凑到焕日身边。焕日吱吱呜呜，断断续续道：“他，他对我…真是太可怕了…”云娜登时挺直身子，犹豫着问：“他对你…也…”

　　焕日捂着脸，她本来想假装掉两滴泪。不知怎的，心头突然发酸，眼泪竟然真的滚了满脸。

　　焕日在云娜心中，一向是无所畏惧的罕见女子。她竟然当着自己落了泪，云娜抱着焕日，昨夜恐惧化作呜咽：“我好害怕…不知今天他会不会还像那样对我…他是鱼…不是人…就算脱落鱼尾…生出人腿，也不是。我们竟然被鱼给……”

　　焕日惊得眼珠不会动唤，云娜伏在她的肩上，放声哭泣。她如何听不懂云娜的意思，她分明是在说，人鱼能够脱落鱼尾，化作人形，然后与人欢爱。这，这怎么可能？从来没有传说或记载，人鱼竟然可能和人类□□。这太可怕了！她想起了人鱼帝的话，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敢下那样的命令了。

　　易浚声的怀疑，极有可能是正确的。人鱼帝掠夺人类俘虏，不仅是为了修筑帝国，另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就是计划培育人和人鱼通婚产生的后代。人类俘虏，不可以接触女人。长此以往下去，人类将会断子绝孙。取代他们的，将会是不人不鱼的奇怪物种。

　　当她和易浚声还在为国别之争时，人鱼帝已经布下了长久之计，准备彻底消灭人类这一种族。等到越来越多的人类女子被人鱼欢幸，半鱼人出世。莫要说回到陆地，很有可能她就成为下一个云娜。

　　最初的恐惧席卷了焕日，这一次的危机，不同于任何一次。她从来没有经历过或听说过，一时间，她茫然无措。心口决堤般，倾倒着宫变后八年来，积聚的痛苦。她的眼前一黑，耳边隐约听见云娜在大声呼喊她的名字。

　　切是厌恶草垫上的那个人类女人的，她就像一团粘液，用一句爱上了他，像八爪章鱼一样将他牢牢扣住。他懊悔，为什么选中了她。如果当初，他的手指能偏一偏，他就不会背上这样一个负担。

　　切望着焕日，她无力的蜷缩着身体，昏迷中微微颤抖。一时间，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那样一个精力充沛、飞扬跋扈的女人，竟然会生病、会让人觉得可怜。他更加的烦躁，摆尾游出了草灯笼。

　　焕日醒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人陪伴在身边。头痛之余，凄凉的让她想笑。她抚着胸口，将憋闷咽回肚中。她告诫自己，焕日，你是未来的女帝，怎么能够这样轻易的倒下？就算赴了云娜的后尘又如何，只要能实现自己的理想，这点损失算什么？

　　她立即想到了人鱼皇子炽沁。对，假如那可怕的厄运迟早要降临在自己的身上，她至少可以选择对方是谁。当然，不会是那个人鱼士兵切。他可配不上自己，而人鱼皇子，不仅看起来好摆弄，更可以加以利用助她重建国家。

　　切游回家中，那个人类女人正端着下巴专心致志的思量。他弄不懂，为什么她整天都在想来想去。甚至刚刚苏醒，又恢复了常态。他是一条人鱼，当然不会懂。就算是人类，除非为权利政治而活的权贵，也不会懂得是什么让一个女人。脑子里出了机关算计，不会有任何柔软的东西存在。

　　没有女人愿意被人称之为蛇蝎心肠，那是焕日的命，印刻在了血液和骨髓中。

　　切没好气的将一棵草甩到焕日的身上，命令道：“吃下去。”他做好了被缠问不清的打算，但是焕日一句话也没说，干干脆脆将海草塞进口中，几下咽入腹里，一脸明媚的朝他微笑。

　　他忍不住问：“你不觉得累吗？”

　　焕日爬起身，娇笑道：“捡贝壳好累啊，要不，你替我去？”

　　切道：“我说的是你，你的笑，不属于你的心。”

　　焕日收了笑，恶狠狠道：“很好，那我便不对你笑。”

　　切问：“你为什么不问，那棵草是做什么用的？”焕日不语，心中早已明了。这个人鱼切，虽然敌视人类，却不是个冷血心肠。他决然不会做出加害自己之事，那棵草，定然是药草。

　　切这才发现，沉默的焕日比平时更加让他不可捉摸，他只得道：“你们人类，在海底久了，会受不住水。吃了泫草才会有精神。”焕日心中发笑，考虑要不要对这个外冷内热的人鱼，表示一下感激。这时草灯笼外，游入一条人鱼。

　　他有着同样碧色的鱼尾，不过六百岁，比切年轻，有着一张温婉的面孔。切游上前问：“诺，找我什么事？”唤作诺的人鱼，看着焕日道：“我找她。”

　　切不解，诺和焕日并不相识，他找她有什么事。焕日想了想问诺：“你是云娜的主人？”

　　诺点点头，对焕日道：“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切遥望着诺和焕日游走，百思不得其解。人鱼士兵之间一向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为何诺像人类一样，有了只属于自己的心事。

　　一人一鱼游到偏僻之处，诺开了口，他问：“我想知道，人类女子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焕日打量着人鱼诺，他果然同云娜说的一般好看。如果不是那条鱼尾，云娜的出身能找到这样一位才俊，要算烧了高香。焕日不回答人鱼诺，反问：“人鱼男子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子？”

　　诺顿了一下，他只接触过云娜一个人类女子。他以为所有的人类女人都像云娜一样，柔顺、善解人意。显然，切的人类女子，有着人鱼一样的强硬。听到焕日的问题，他的眼前立即浮现出云娜的模样。他喃喃道：“我不知道别人，我只知道，在我心中，云娜是我的爱。”

　　人鱼一生只能爱一次，这条人鱼，竟然把自己的爱，留给了一个异族。可是云娜并没有爱上他，在她心中，这份爱，是肮脏的可怕的梦魇。但那是云娜要考虑的问题。焕日的问题是，她要如何让这条人鱼，成为自己的亲信，为她源源不断的传送信息情报。

　　焕日望着人鱼诺，并不说话。诺焦急的望着她，双手紧张的攥成了拳头。他的神经拉的像一条要绷断了的海蛇，整个人透不过气来。

　　焕日终于开口，她淡淡道：“你是人鱼，她是人。”人鱼诺忙道：“这不是问题，皇帝说了，人鱼可以娶人类为妻。”

　　焕日问：“你准备迎娶云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