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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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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过程平平淡淡的。
衣胜雪算算日子,说是再晚来不及了,要他们走了。
傅行脑瓜子嗡嗡的,苏观棋自然没意见,谢姝倒是可能对裳月明有了点好感,跟着去了趟十二山歇脚的地方。
回来的时候,说:“他们说玉舍君被迫回王城了,要不咱们去留国王城把他救回来?”
衣胜雪嘴角抽搐,不禁对这些脑袋里奇思妙想的后辈一阵无语。
那边苏观棋看着衣胜雪,总感觉把什么事忘了,然后就被屑男人傅行耍了心机,对谢姝的想法投了赞成票。
“……”
傅行和谢姝手拉手欢呼,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了。
等两个人都没了影子,苏观棋拱手行礼,问:“我想知道,留国王室,这一代的恩怨是什么。”
“哦?”衣胜雪的表情似笑非笑。
这一代留国王的兄弟姊妹是最少的,长大成人的只有一个长公主和玉舍君。
但先王的兄弟姊妹太多,导致王室宗亲太多,这些人物代表着世家和王族,对帝王的制衡。
“这些东西,让留国的天潢贵胄过着其他各国没有的规矩繁杂,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有条约束缚,无情得很。这些,我都以为你知道呢?”
苏观棋自然道:“自从拜入师门,我已经许久不涉国事,除了,‘出生,不生留国王’这样的警句还在心中而已。”
真的吗?
衣胜雪笑而不语。
又是新的一天,衣胜雪派人传了口信,告知了他们的离去。
大雪纷飞的季节,四人纵马离去,马蹄声声响起,沉在雪里。
青山入黛,马车里,玉舍君挑起帘子,眺望远方的山峰。
萧日暖穿着端服,跪坐在马车里,玉冠扎着头发,左右两边垂下来两条小辫,后面披散的黑发里混合着彩带。
萧日暖收了手,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外头雪没停,马车先停了。
一瞬间,萧日暖听不见外头的声音,萧日暖感觉不太好,随即道:“发生了何事?”
风的声音恢复了,萧日暖毕竟只是个人族,形势匆匆,没有人回答,他的剑也不能依偎,突然开始发慌。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是谁?”
萧日暖想打开帘子,忘了马车里的禁咒,被弹回来。
车帘被掀起一角,一个人将手伸了进来。
他的手腕戴着一串珠子,萧日暖愣着,盯着那只手,先是错愕,然后是怨恨,最后惶恐躲开。
留国的王族的珠串之一。
青山有思,白鹤忘机。现在,青山有思还缠绕在左手,白鹤忘机在前面的手腕处。
萧日暖没了风度,他骂着:“该死,该死,你不是去死了吗……不对,他死了,你是谁,你是谁,劫持留国王族,该论死罪,你给我滚!”
外面还是没有声音,萧日暖惶恐不安,最后还是心中有了期待,也有了怨恨,可是他平静下来说:“景……景行?”
对方不发一语。
“你为什么不说话?”
萧日暖抬手,颤颤巍巍地放上去,只是一瞬间,他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对方用力一拉,萧日暖跌出车骄,摔在这个人身上。
萧日暖不知道,原来轿子外是这么大的雪。
萧日暖昏过去,那白雪盖在他身上,就像他的坟墓上的封土。
不知名的人把人抱起来,一步一步带他离开这里。
那边,四人骑马,衣胜雪半道上说突然想起来一件关于留国王的秘事。
“是什么?”
其他几个自然好奇。
留国王要给一个将军和郡主赐婚,两个人好像彼此怨恨,都上书不愿意,留国王还是执意下旨。
“好像后来玉舍君也去了王宫求情,不知道说了什么,留国王震怒,将玉舍君押回府软禁,还说要赐死。”
“什么?”
“这件事是留国丑闻,闹得太僵,迫不得已,加上那郡主性情刚烈,玉舍君被软禁的第三天挥剑自杀了。”
谢姝瞪大眼睛,问:“为什么郡主不和那个将军结为连理?”
“那将军喜欢留国的长公主,留国王看不上人家,觉得身份卑贱,才赐了这门夺命姻缘。”
苏观棋难道开口,他问:“后来那将军呢?”
“派去边疆,被刺,死了。”
谢姝惊讶道:“这么可怜?”
“都是旧事,其中真假,我们现在都不知道了……”
衣胜雪瞧着前面,那个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仙族气息的波动,那种感觉,好像一个故人的。
衣胜雪瞧着,看着三个小东西,好像傅行也望那个方向看过去。
难道傅行……
傅行和谢姝骑马冲在前面,苏观棋和衣胜雪落在后面。
苏观棋好像对留国的故事有很多问题,他说:“留国公主的下场呢?”
“公主下嫁臣子。”
“人心难测啊。”
衣胜雪动了动缰绳,座下马便疾驰出去,他要去追那男女了。
苏观棋听着声,也驾马向前。
雪落在他们头上,傅行瑟瑟发抖。
他忍不住吐槽:“好冷啊,要死人了!”
“还没死,别说话!”
谢姝不高兴了。
苏观棋说:“入夜了,地图上记载前方有个客栈,今晚可以歇歇脚。”
傅行兴奋,他已经跑了老半天,那玉舍君一个影子都没有,累的够呛,已经心生退意。
几人都有了想法,快马加鞭,宿上一晚,明日再行动。
小半个时辰后,一个拐角后面终于看到点点火光。
“终于到了!”
傅行已经倒在了马背上,要不是点满了骑马天赋,早已经坠马不下不下十回。
谢姝也点头,难得不和他唱反调,说:“我要吃他个八碗饭!”
傅行脑回路清奇,居然觉得谢姝要抢饭,震怒道:“不准和我抢饭!”
苏观棋不理解:“啊?”
“啊?”
衣胜雪觉得现在小辈的思想他已经悟不透了,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傅行和谢姝看着打起来了,谁知话题转变,然后一起纵马,要比拼谁先到客栈里谁先吃饭。
两人一骑绝尘而去了,又是把傅行和苏观棋丢在后面。
“唉,你们两个人……”
苏观棋纵马追过去,马蹄溅起飞雪。
衣胜雪感慨,雪一直在下。
客栈真就开着,里面人不多,楼下大堂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在吹埙,一个在喝茶。
吹埙那个虽然表面看着淳朴,但是四个人都感受到他周边气宇的不凡。
那边喝茶的,一袭青衣,左手缠着一圈珠串,很是耀眼。相较于吹埙的人,他属实是黯淡不少。
衣胜雪掀开隔挡风雪的帘子,就是这一幕。
他看着那个喝茶的,明白了刚刚的故人是谁。
不禁感叹最近是什么运气,老是碰见这种勾引出你回忆的人,无论好坏,都会让他情绪不稳定。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衣胜雪瞧着他,想起了一件往事。
[天一方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