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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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千邺城如今是人界人族留国王氏萧家统治，千邺城其实不仅有守城府，还有一座君府。
玉舍君萧日暖就被赐居千邺城，他是当今留国王一母同胞的弟弟。
今日瑞雪兆丰年，手下门客提醒他应该去与守城商量祭祀大礼。
萧日暖吩咐轿子，启程去守城府。按理来说，萧日暖的身份更加尊贵，守城应该亲自拜访，不过萧日暖去寻他，也是兴致使然。
萧日暖在守城府门口不远处，掀开了帘子，看见了蹲在墙角的四个人。
四个人可怜兮兮，头发都白了。
萧日暖看着好笑，打发人过去问他们的干什么。
萧日暖停了轿子，出去外头，侍卫给他披上外袍，撑着伞。
四个人站起来，其中一个看起来还特别高兴，兴高采烈地比划着。
萧日暖眼神示意仆从不要说话，自己开口说：“你们四个要去守城府干什么？”
“我们几个来陪这个十二山的弟子来拿名剑长相思！”傅行一把推出裳月明。
裳月明哑口无言，傅行说的一番道理，可是他总感觉怪怪的。
萧日暖有些诧异，说：“你居然是十二山的人……”
萧日暖开始咳嗽，时间久了，让人担心，裳月明看着他，说：“你身体不佳，就不要出来了。”
萧日暖自嘲一笑，道：“看出来你是十二山的人了。”
萧日暖去瞧另外几人，傅行眼色一动，道：“我们是青陵山的弟子！”
“青陵山……”萧日暖眼中流光溢彩，一瞬间情绪不稳，然后才问，“叶庭青还好吗？”
苏观棋自然上前一步，道：“师祖已经闭关百年。”
萧日暖道：“你是他徒弟的弟子？”
“唯。”
傅行这时候反骨上来了，不让其他人说话，自己站在前面道：“兄弟，你还没说你是谁呢。”
仆从上前一步，被萧日暖阻止。
“在下留国玉舍君，萧日暖。”
傅行脸上一片空白，那边裳月明上来说：“那你可以带我们进去守城府吗？”
“自然可以。”萧日暖觉得他们有趣，平常人早已经给他行礼，但这群人却是感觉不出什么。
萧日暖让他们跟着自己，带他们进去，看看他们能干出什么。
其实萧日暖到了出门的时候，守城府就收到消息了，门口的人早多了几个管事的，是守城大人的门客。
几个人簇拥着他们走进去，一进去就看见层层回廊，屋檐下，一个白衣男人站在那里仰望院落里面梧桐树的上端。
裳月明他们好奇地跟着抬头，只见枝叶凋零，一个角落居然还有一个巢。
裳月明好奇地问：“那是什么鸟的窝？”
傅行沉默。
白衣男人瞧着萧日暖来了，去看，才发现玉舍君后面还有四个小的。
“十二山的人？”
裳月明点头。
白衣男人扫过后面的其他三个人，傅行连忙摇头，说：“我们三不是十二山的！”
萧日暖在旁边看笑话。
几个门客识趣，上了茶，加几个坐垫，就都退下去。
萧日暖坐下来，白衣男人在他旁边坐下。
“在下千邺城守城，公仪默。”
公仪默端起茶，浅尝一口，那边萧日暖还是淡然神色。
公仪默道：“你的师父去哪了？”
裳月明不疑有他，挠挠头，道：“其实我走丢了，迷了路，遇见了他们三个，才到了府上。”
“望帝春的心大了好些。”
萧日暖道：“先祖受过十二山恩惠，我看他们他们几个稀里糊涂的，觉得有趣极了，带他们过来看看你。”
公仪默说：“既然如此，祭祀大礼还是按往年，不过大礼主事，今年我还想试试。”
萧日暖一怔，点头不语。
公仪默说：“名剑长相思，后日还回去十二山了。”
萧日暖咳嗽一声，说：“我每每看他，陈年往事扑面而来，戳我的心里。”
公仪默苦笑。
两个惆怅的老人回首往事，四个年轻的小辈自然不懂，裳月明和傅行对视，后者眼珠子转一圈。
你懂吗？
我不懂。
旁边的谢姝心里面一笑，暗自吐槽——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
萧日暖又是咳嗽，外面就有人高声道：“请玉舍君回府！”
公仪默叹息，道：“听说他召你回去，你还是推辞？”
“互相猜忌，相看两厌罢了。”萧日暖道：“王侯子弟，大抵如此吧……我的热血和崇敬，已经和战争一起结束了。”
这玉舍君刚刚坐下，就被人催走。
公仪默起来，苏观棋起来。
谢姝起来时，见傅、裳两个人无动于衷，顿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左右两手，大力神通，把两个人提溜起来。
苏观棋侧头去看谢姝。
另外两个人也去看谢姝。
谢姝脸上一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公仪默把人送走了，又带过来两个人。
衣胜雪和望帝春。
傅行和谢姝一怔，看着望帝春。
裳月明自然开心，然后就被望帝春一巴掌打在头上，头晕眼花。
公仪默命人上新茶，衣胜雪把剑还给谢姝，谢姝耍了个漂亮的剑花，收剑入鞘。
衣胜雪捧着新茶，道：“公仪大人，这茶清香动人。”
公仪默坐下，道：“故人已经来见过我，她走前说，回去找你们，我想你们应该已经见到了吧？”
“她和我们说，她的死期到了，来和我们怀念以前的日子，无非悲欢离合。”
“哦，她是这样说的嘛？”
公仪默显然不相信，但他相信一件事情，就是，她的死期真的到了。
望帝春抓着裳月明的后颈，把人提起来，说：“我不知道你要长相思干什么，但是，我会按照约定的日子登门拜访，希望公仪大人能将长相思双手奉上。”
“自然。”公仪默看着望帝春的眼睛，说，“我一点都不后悔。”
萧日暖出府的时候，和两个人擦肩而过，身心俱疲的他，没有注意到两个人。
他回了府上，发现王城来了人。
留国王城里，留国王的近人，他说：“大王旨意，久不见弟弟，心中思念，盼望玉舍君能够回去，一起团圆过元禁灯节，恭贺明日。”
“千邺城瑞雪兆丰年，祭祀大礼在即，本君不可托身。”
近人不说话，外头又进来一个人，是留国王城王宫的亲卫，殿前武监统领。
府内已经驻守了百人亲卫。
“请玉舍君回王城！”
萧日暖自嘲，道：“原来是这么个事，急催我回府里，还以为是本君失仪了呢。”
外面备好了马车，收拾了东西，或者说王城都有，并不需要带些什么。
于是，一个雪天，千邺城的玉舍君坐着马车，要回去那个王城了。
［天一方篇·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