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收缰》素无德

13、第 13 章

　　六个人挑来挑去选择了城中最奢华的客栈，这给钱的时候就是那个公孙子岸掏了钱。
　　因为几个人发现，这货就是个纯纯白富美！
　　不宰一顿都不符合几个人人设！
　　按照小说设定，一般这一夜肯定会有什么情况发生。
　　果不其然，当夜，两个人到了他们门外。
　　谢姝是个女子，当然不可能和他们一间，加上那个千山可能是个女人这个公开的秘密，他也是一间。然后公孙子岸是个出钱者，他指定要和苏观棋一起睡一间，不然害怕，于是最后衣胜雪和傅行一间。
　　那两个不速之客，就是到了这傅行和衣胜雪门口。
　　傅行从床上起来的时候，衣胜雪已经和他们两个喝上了茶。
　　傅行第一眼先看到了两个女人。
　　两个人披着黑色披风，一顶相同的发冠将头发绾起，两个人眉眼如画，也正抬头去看他。
　　傅行问：“你们是谁，你们在干什么？”
　　傅行觉得她们有点熟悉，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过来，站在衣胜雪后面。
　　两个女人听见他说，都捂嘴笑。
　　傅行看着他们，既然现在没动手，那就可能来合作或者试探的。
　　衣胜雪看他茫然，知道这人几斤几两了，提醒说：“今日你见的仪仗。”
　　今天的仪仗？
　　留国王后的人？
　　“那你们是怎么找来的，你找我们干什么？”傅行谨慎问。
　　衣胜雪也好奇去看他们。
　　其中一个人看着两个人，说：“我们有自己的渠道。”
　　衣胜雪道：“所以你们……”
　　“我们来看看你们是什么人，明日就会有人带你们入宫。”
　　入宫？
　　“玉舍君回来了？”傅行道。
　　两个女人发愣，相视一眼：“玉舍君确实到了，不过这有什么关系？”
　　衣胜雪向傅行摆手，：“我们之前见过玉舍君，以为这次进宫是玉舍君安排要见我们。”
　　“玉舍君回府了，又不在宫中，自然是宫里面的贵人见你们。”
　　衣胜雪轻轻一笑，说：“那现在见到了，你们还有什么说的？”
　　“没有了，你们和传言一样，我们已经做了该做的。”
　　两个人走了，她们这个动作让傅行莫名其妙：“什么鬼，按道理来说我们顶多是个草民，她们是什么意思，王族的人你们还认识几个？”
　　衣胜雪也摆手，说：“留国王族我也不认识几个，不过我见过他们先王，那是一个多疑的人。”
　　傅行说：“不愧是您老，什么世面没见过，自然不放在眼里。”
　　傅行又躺回去，给衣胜雪表演了个倒头睡。
　　衣胜雪看着他熟睡了，觉得好笑，也躺下了。
　　一夜风吹雪。
　　留国王宫的后宫，是帝王的后妃居所。中宫则是帝王的妻子，王后的居所。
　　王后刚回来，今日还未起，中宫外就有一顶轿子停在外面。
　　侍女从中宫门口回来，在轿子那里跪下说：“中宫人说王后刚刚醒来，还在洗漱，不得见人。烦请淑妃回宫等着传召。”
　　“如果妾身就要等呢？”
　　“只能扰请淑妃继续等了。”
　　“那妾身就在这等吧。”
　　“唯。”
　　这一墙之隔，宫门里面的人听了淑妃的消息，也是不语，快步到了一间侧殿。
　　推开门，四下空空如也，一眼见殿中白衣女人披头散发跪坐在那，正抚摸前面一件用木架子撑起来的衣服。
　　这衣服大开，层层递进，红衣如火。
　　这就是留国王城的中宫，留国的王后。
　　侍女跪下行礼，道：“淑妃已经到了宫外，已经用了昨日的话打发，只是淑妃还在那要等召见。”
　　“她这么倔强了吗？”
　　留国王后的手停下来，只是眼神看着这件衣服愈加痴迷。
　　侍女是五年前被领过来的，资历深，也不知道这件衣服的来历。在她眼里，这只是见雍容的衣服而已，不明白王后对它为什么这么痴迷。只要人还在中宫，那么一定会每日睡醒跪坐在这里望着这件衣服出神，晚上又望着这件衣服忧愁。
　　门外的淑妃是王城户部侍郎的嫡女，出身尊贵。她到了今日的日子，还是王后一手提拔，可是三年前她却突然翻脸，与中宫开始相斗，两个留国王的女人势同水火。
　　一年前淑妃从王上那里得了协理六宫的大权，性子又变了，两个人又不斗了，淑妃还定期会过来拜见王后，所有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侍女听王后对于淑妃的评价不敢答话，低头不语。
　　王后说：“她可是挑了个好时候啊……算了，洗漱吧。”
　　侍女称是，过来把王后扶起来。
　　两人出殿，门口左右的人把门关合。
　　王后似乎心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
　　侍女不解，问：“王后？”
　　“走。”
　　留国王后乃是留国梁家人，芳名梁丽人，梁家人握着西方富庶的土地。梁家先祖追随留国太祖有功，册封西平候，封地就在西边。
　　到了梁丽人这代，父亲宠妾灭妻，梁丽人在府中隐忍，后来成了现在留国王的妻。
　　两个人郎才女貌，与太子抗衡，最终将她的丈夫扶持上位。
　　梁丽人苦尽甘来，被册封为留国王后，当年就生了留国王的长女，就是玉珠公主。
　　梁丽人洗漱罢，穿衣梳妆，最后戴上头冠的时候，只觉得重。
　　梳妆的人说：“王后从前宫里就戴着这个，还说轻呢。”
　　“怎么久了吗？”
　　梁丽人已经没有感觉了。
　　最后和淑妃在宫中用膳时，淑妃还问她怎么今日怎么戴上了这个。
　　两个女人都没什么胃口，梁丽人看着疲惫很多。淑妃欲言又止，梁丽人看着心里别扭，说：“看你那个样子，说吧，什么事。”
　　淑妃道：“妾身父亲告诉妾身，军中几个大臣最近有动作。”
　　梁丽人换了个手揉着额头，淡定“嗯”了一声，镇定自若。
　　淑妃眼眶湿润，她估摸着什么想问，又看见四周的宫人，憋了回去，她拿着帕子，揉揉眼眶。
　　王后没什么情绪，在她眼里没有半点痕迹。
　　梁丽人说：“你是这留国王宫里，最懂我的，比起之前的嘉妃和德妃，其实我最喜欢你了……殿前失仪是小，难免在王上那里丢了颜面，先在自己宫里反思两月吧。”
　　淑妃抹着眼泪的手发抖，她起来，又好像无力一般，重重跌倒在地。
　　淑妃没了华贵，似乎还有点不可置信，她彻底没了礼数，头上几个簪子掉在地，她顾不上了。
　　淑妃爬过去，她已经猜到了什么意思了。
　　淑妃抓住梁丽人的裙摆，面上的妆都被眼泪毁了，像个女鬼一般。
　　“王后，王后，你不可以这样做，你不可以这样对妾身，不可以这样！不可以……”
　　王后垂眉望着她，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是厌恶，一会是怜悯，最后深吸一口气，吐出字来，道：“来人，淑妃殿前失仪，拉下去，在自己的宫里反省两个月吧。”
　　“不可以，王后，梁丽人！”
　　左右上来两个宫女，看不清什么表情，左右架着不断挣扎又叫着王后名字的淑妃下去了。
　　“不要这样对妾身，妾身会恨你！梁丽人，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挣扎间，桌上的菜肴被淑妃踢下去大半。梁丽人呆呆望着这里的狼藉，脸上又是熟悉的忧愁。
　　［千金篇·丙］

作者有话说

　　所以柏林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