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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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王城，路途遥远。
入了夜，那堆柴火有了作用。
雪落无声，他们找了一棵树，在座下寻了干净的地方生了火，几个人围着我坐在一起。
仔细说，这树是谢姝和傅行一起找的，两个人忽然心有灵犀指着树，一起开口说：“这颗树呗！”
两个人对视一眼，其他人都看着他，公孙子岸在旁边冒问号。
谢姝和傅行提出来要捋捋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
苏观棋则和公孙子岸说话，公孙子岸说的最多。
比起他们几个，这个才是金枝玉叶被宠出来的小公子。
公孙子岸没出过贲国王城，出来十几日，把遇上的事情都跟他们更他们分享，活像一个半大孩童。
是也，这人还没吃过苦呢。
那边千山和衣胜雪两个活了百年的人，露出了靠谱的样子，但也仅仅分析了一切。
衣胜雪道：“出谋划策的湮君是萧日暖的一步棋？”
千山说：“那留国王后是会帮助谁，她的丈夫还是她下跪求情的那个人？”
也就是萧日暖。
衣胜雪皱眉不解：“如果是这样，那湲君提醒我们什么，他们应该知道我们算是萧日暖这边的人。”
“或许是留国王请来对付玉舍君，帝王家子弟，当然不会干干在千邺城龟缩。”
“不对，没有理由，他是个帝王，除非留国王已经到了不得不请外人来的地步，但是玉舍君还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如果有，他不会这么轻易离开千邺城。
“你的意思是……”是留国王城出了一个厉害人物？
“如国真是这样，要对付谁？”
千山说：“别忘了，我还要奉令去刺杀留国王呢！”
千山在“奉令”两个字上下重音。
衣胜雪眉头更重，脑海里浮现出太多——
留国王才承袭不久，年轻大多，宗亲不至于撼动这个年轻的帝王；留国王子息单薄，如今膝下只有一个嫡公主和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幼子，争夺太子之位还没有隔壁贲国激烈；留国朝堂还没有成气候的权臣，都是小打小闹，闹起来的都被留国先帝带下去了……那会是谁打算杀留国王，难道真是玉舍君和留国王的争斗吗？
……那留国王召玉舍君回去作何？
两个人到最后，开始怀疑第三个人在留国王城搅弄风云。
傅行突然叫起来，衣胜雪和千山不说话，都去看他。
谢姝伸出的手还没收回来，火光在两个人的眼里映照。
谢姝道：“怎么了，我看有片花瓣在你头发上？”
谢姝打开手，手里握着一片花瓣。
下意识地，其他人抬起头，白雪覆盖下的树，原来已经开了花。
“是落樱树啊……”
千山感慨，一刹那间，同昏城里的一切又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
衣胜雪也看着这棵树不说话。
“原来这就是落樱树啊！”
红色的花朵纷纷落落，混合这雪，落到火里，成为灰烬。
这片荒原上，这棵树是那么独一无二。
苏观棋看不见，说：“奇怪了，按你们说，这棵树为什么能在这开花？”
空气寂静一会，然后傅行说：“可能……可能是古战场吧……反正休息一夜，咱们就走了。”
公孙子岸歪嘴不说话，他说：“睡觉吧，这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的。”
公孙子岸完美融入了这个大家庭。
这夜和之后路上没什么事了，兜兜转转小半个月，终于到了留国王城。
留国王城是前朝陪都，本就华丽，后来巫马之乱，损毁大半，之后留国王苏家入主，大兴修缮，才重新繁荣。
留国王城城墙巍峨，墙门高大，几个人进去，入目就是高楼，人来人往，给各国风光都在这里汇聚。
傅行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公孙子岸和苏观棋没什么反应。
衣胜雪笑笑道：“这有什么，天启都城才更宏伟。”
天启都城内外两城，外城是平民百姓、将相官宦的住所，那里繁华无比。黄金铺道、飞花作毯，天潢贵胄行走，有富家人挥洒金银而路人不耻。
当时七界各国来访拜见冥皇公主，群雄臣服，万人群聚参拜。
内城有万万巨石作基，城楼修于其上，比外城高处百尺，仿佛一个巨人俯瞰天下。内城红墙黑瓦，奢华无比，足够千万人仰望祈之进入。内城禁卫军五千人防卫，都是黑色玄金铠甲，手握兵器，他们的力量足可破一国；奴仆千余人侍卫，个个身手不凡，而他们的义务只是拱卫冥皇公主。
后来，魔族掀起巫马之乱，天启都城被那位亲临。那位挥一挥衣袖，内城全部坍塌，百姓哀嚎，血流成河，这座城就成为了废墟，天下人供养的都城消失了。
千山也感慨：“可惜到我们的时候生得晚，没见过天启都城的繁华。”
现在的天启都城还是被修复了，没有了以前的巍峨，沦落成了一座平凡的城池。
人们刻意避开这座伤痛，都成为了它的客人。
几个人也不说了，才走了没几步，有城卫军清道，六个人被迫混迹在人堆里。
他们的青牛已经被他们放在外面马场小厮养着，多亏了公孙子岸多给了银子外面才肯收留。
“留国王城的破规矩就是多。”千山十分不屑。
“不知道是哪个王族？”
“好大的排场啊！”
有路人插话，几个人也听不清后面千山说的了。
大道被清空，王城大门还有人高呼：“贵人来了！”
先是纵马疾驰，彩旗飘飘，然后是一辆八匹马拉的车轿，跟着奴仆数十人、护卫军百人，还有左右数十人骑马跟从车轿两边。
车轿有红色薄纱层层叠下，四角还挂着风铃，被风吹起，还有阵阵轻铃声。
马蹄声声清脆悦耳，路旁百姓高呼贵人来了，高楼上落下来绸丝带。
留国王族有礼，贵人重大出巡可不跪，当然，这留国王出巡时还是要跪的。所以可以推敲，这车轿子里面不是帝王。
简单明了。
公孙子岸听完衣胜雪，说笑道：“这是留国王后的仪仗，这马车旁边几个骑马的侍从是留国王后的骑从，我见过。”
嗯，毕竟是个贲国五公子，算是见过大世面的。
马车过去了，大道恢复开放，商贩重新回来，人们又涌上街头，恢复平日里的生活。
这一切，对于王城里的人来说，太过平常了。
“别感叹了，先找个落脚地。”
［千金篇·乙］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