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予你》莲达

4、开学 第四章

　　第四章初秋撞入少年烟火
　　九月一日，秋意浅浅漫过整座城市，迎来万众瞩目的开学之日。
　　夏然正式踏入南城第二中学，成为一名高二转学生。宋家的专职助理一早便驱车等候，细心将她送至校门口，还执意要陪同入校安顿，处处透着小心翼翼的照料。夏然性子安静内敛，不习惯时刻被人簇拥管束，软声细语劝说许久，才婉拒了助理的陪同。借着这次契机，她也顺利说服父亲，往后无需专人接送上下学。二中距离居所并不算远，她偏爱独来独往的自在，不喜旁人时时刻刻跟随左右。
　　开学日的校门口热闹喧嚣，满眼皆是鲜活热烈的少年身影，浓郁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校门旁的分班公告栏前，早已围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挤满前来查看榜单的学生。学校依照上学期期末成绩，对高二全体学生重新统筹分班.每个人都踮着脚尖，神色焦灼地在名单里找寻自己的去处。
　　夏然随着人流走上前，她半路转学而来，未曾参与校内统考，心中茫然无措，根本不清楚自己会被划分至哪个班级。人群拥挤推搡,…她身形纤细单薄，奋力挤了许久，始终没能看清公告栏上的字迹。
　　喧闹之中，一道张扬鲜活的笑声骤然响起，瞬间攫取了大半人的注意力。
　　“哇哈哈！我竟然闯进实验班了！你们快看，是不是我的名字颜沐兮！”
　　夏然循着声源抬眸望去，只见少女生得明艳夺目，一头蓬松棕褐色卷发肆意散落耳 around，耳廓错落点缀着各式潮酷耳钉，身上搭配着缤纷亮眼 配饰。简约短袖衬着利落短裙双腿修长笔直，整个人张扬肆意，带着独有的桀骜气场，鲜活又耀眼。
　　身旁同伴满脸惊诧，连连惊叹：“我的天沐兮，以你平日里随性散漫的成绩，居然分到二班，全校顶尖两大实验班之一，这也太出人意料了！”
　　“铁定是偷偷耍小聪明作弊了！”
　　颜沐兮眉眼一挑，佯装嗔怒地轻踹打趣的男生，随手慵懒撩动卷发,语气带着几分傲娇灵动：“这是实打实的个人实力，普通人自然看不懂。”
　　校园之中，从来皆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高二共计十二个教学班，一班与二班是全校顶尖实验班，收纳年级前百名尖子生，师资顶尖，学风严谨规整。其余班级水平相对均衡
　　唯有十班、十一班、十二班格外特殊，三个班级聚集大量艺术、体育特长生，文化课基础薄弱，班级氛围松散随性，以及纪律散漫，是全校公认最为喧闹随性的班级。不少学生得知分班结果，皆是垂头丧气，忍不住连连哀嚎。
　　夏然在拥挤人群里反复张望,终于在榜单末端寻到了自己的名字——高二十班。
　　找到所属班级，夏然独自走进空旷教室，默默挑选一处靠窗角落静静落座。初入陌生集体，周遭同学迅速聚拢成群，纷纷找到高一熟识的老友，三三两两围坐一团，兴致盎然畅谈假期趣事，喧闹声萦绕整间教室。夏然生性慢热怯懦，不善主动交际，始终无法融入热闹氛围，只能安静独坐一隅，默默看着旁人嬉笑打闹。
　　没过多久，上课铃声清脆响起，喧闹 "教室瞬间归于安静。
　　一位容貌清丽温婉的女老师缓步走上讲台，眉眼秀气动人，气质温柔干练，周身自带亲和气场。
　　“大家好，我名叫苏清，是高二十班的班主任，同时担任本班语文任课老师。”
　　苏清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嬉闹声，班里不少男生与她格外相熟。
　　“苏老师我们早就认识啦，不用特意做自我介绍！”
　　周遭同学纷纷附和笑语，苏清望着台下一张张熟悉稚嫩的脸庞，心底了然，班上大半学生，都是她高一时亲手带过的学生。
　　她眉眼轻敛，行事利落果决，语气干脆不带拖沓：“安静坐好，现在开始点名。”
　　苏清向来行事飒爽，言语简练严厉，拿起花名册有条不紊逐一点名，一道道清脆应答声错落交织，在教室内缓缓回荡。
　　直到她念出一道名字：“陆嘉。”
　　教室霎时间一片死寂，没有半分回应。
　　“陆嘉！”苏清微微抬高语调，再次出声呼唤。
　　依旧杳无音讯。
　　短暂沉寂过后，教室里瞬间泛起阵阵细碎骚动，同学们纷纷压低声音议论不休。
　　“没想到陆嘉竟然和我们分到同一个班？”
　　“天呐，难道是那位全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陆嘉吗？”
　　夏然心头轻轻一颤，下意识环顾整间教室，心底暗自揣测，眼前同名之人，会不会就是当初小巷挺身而出救下自己，随性不羁、带着几分顽劣狡黠的少年。
　　苏清无奈轻轻扶额，暗自暗自庆幸花名册上没有蒋荣山的名字。高一整整一学年，陆嘉与蒋荣山堪称班里两大顽劣头目，调皮捣蛋肆意妄为，整日游离在纪律之外，是最让她头疼费心的两个少年。
　　她压下心底万般无奈，开口沉声吩咐：“全体收拾物品，前往学校大礼堂，参加新学期开学典礼。”
　　不用多想，那个随性散漫、不受拘束的陆嘉，定然又私自溜去别处，踪迹难寻，永远都是最不让师长省心的性子。
　　全校开学典礼正式开启，偌大礼堂内人头攒动，数千名学生整齐列队，场面壮阔热闹。去往礼堂的路上，周遭女生皆是两两结伴，嬉笑打闹并肩前行。夏然孤身一人落在队伍末尾，性格腼腆内向，不懂主动搭话融入群体，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孤寂。
　　“同学，请等一等。”
　　一道温柔悦耳的女声自身后传来，前方两名女生里，其中一人缓缓回头，目光落在孤单落寞的夏然身上，语气友善又好奇：“看着你格外眼生，之前在哪个班级就读呀？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你。”
　　夏然微微垂眸，脸颊染上一抹浅浅绯红，语气轻柔羞涩：“我……我是这学期刚刚转入学校的插班生。”
　　听闻她是远道而来的转学生，两名女生瞬间心生亲近，接连细致询问她过往的求学经历。夏然温顺乖巧，一一轻声作答，举止温婉又有礼貌。
　　得知她初来校园，举目无亲没有半个熟人，名叫黎离的女孩性格开朗热忱，大方展露笑意，主动向她伸出友谊之手：“我叫黎离，身边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柳江。你一个人太过孤单，不如往后一路结伴同行吧。”
　　“好……太好了！”夏然眼底骤然亮起细碎微光，心底涌上满溢的暖意与欢喜。她默默心生庆幸，初入陌生校园，自己终于收获了真挚的新朋友。
　　三人并肩汇入浩浩荡荡的学生队伍，一同走入肃穆的礼堂。一路之上，往来无数师生纷纷笑着与黎离打招呼，足以见得黎离性格外向豁达，待人热忱大方，是校内人缘极好、备受欢迎的女生。
　　众人有序站定在班级队伍末尾，台上各位校领导依次轮番上台讲话。身旁的黎离格外热忱贴心，不断轻声向夏然讲述校内各类趣闻轶事。
　　“此刻正在讲话的是教导主任，全校同学私下都戏称他卡门。”
　　夏然满眼茫然，轻声疑惑追问：“为什么会取这样有趣的外号？”
　　一旁直爽活泼的柳江当即笑着解释：“你仔细看看主任的身形体态，肚腹圆润宽厚，身躯壮硕，站在门口仿佛都能将大门卡住，久而久之就有了这个趣味外号。”
　　周遭听闻对话的同学，皆是忍不住低低轻笑，礼堂内紧绷的氛围瞬间轻松不少。
　　“接下来，有请学生会会长宋思宇上台发言。”
　　主持人话音落下，喧闹嘈杂的礼堂瞬间一片寂静。
　　身着整齐校服的少年缓步走上高台，身姿挺拔修长，眉眼精致清冷，五官轮廓完美矜贵，自带与生俱来的优越气场，纵使一身朴素校服，依旧难掩出众容貌与绝佳气质。
　　不同于其余校领导刻板生硬的官方话术，宋思宇谈吐优雅从容，发言条理清晰，言语风趣温和，字字句句贴近学生日常，台下时不时响起阵阵轻快笑声。
　　“新学期启程，学生会全体成员定会尽心竭力服务全校师生，竭力为同学们争取合理权益，不负众人信任，谢谢大家。”
　　宋思宇沉稳落幕，台下顷刻间爆发雷鸣般热烈掌声。
　　柳江满眼满眼憧憬，由衷感慨：宋学长简直如同天上谪仙一般完美，容貌出众，学业顶尖，处事能力更是无人能及！”
　　前方女生也连忙附和夸赞：“自从宋学长任职学生会会长以来，处处为学生着想，争取无数便利福利，这般耀眼出众的人物，仿佛永远遥不可及。”
　　夏然静静抬眸凝望高台之上从容淡然的身影，心底暗自惊叹，原来自己这位素未亲近的哥哥，竟是这般优秀耀眼，闪闪发光。
　　一场开学典礼转瞬即逝，整整一上午悄然落幕。
　　午休时分，得益于黎离热情陪伴，夏然顺利融入女生圈子，渐渐不再孤单茫然。众人闲谈聊天之间，话题始终绕着整日未曾露面的神秘人物陆嘉展开。
　　“万万没想到，新学期竟然能和陆嘉同班，可他整整一上午都未曾现身。黎离，你高一曾与他同班，你们二人关系是不是格外熟识？”一群女生围拢在黎离身旁，满眼好奇打探。
　　有人笑着打趣附和：“全校人人皆知陆嘉性子冷淡疏离，素来极少主动搭理女生，平日里行踪飘忽神龙见首不见尾，就算是人缘极好的黎离，想来也未必能和他深交。”
　　黎离浅浅扬起一抹淡然笑意，并未开口辩解，目光轻柔望向说话的女生，轻声缓缓开口：“看来陆嘉在校园里名气极大，所有人都对他格外熟悉。”
　　性格直率的柳江立刻上前帮好友解围：“陆嘉待人疏离不假，从不随意亲近异性，但唯独对黎离格外不一样，平日里尚且能够正常交谈，寻常女生甚至连搭话机会都没有。”
　　听闻此话，周遭女生神色各异，看向黎离的目光愈发热切亲近。众人暗自揣测，黎离容貌清秀靓丽，曾是高一公认班花，能与校内风云人物陆嘉交好，若是紧紧贴近黎离，日后说不定便能结识这位万众瞩目的少年。
　　“夏然刚刚转学过来，定然还不清楚陆嘉究竟是什么人物吧。”众人知晓夏然是外来转学生，纷纷热心主动为她科普校内秘闻。
　　夏然心底隐隐觉得机缘巧合，忐忑茫然地点了点头。
　　“全校公认三大顶级校草，高三稳居榜首的宋思宇，再加上我们高二的陆嘉与周徐知，其中陆嘉人气遥遥领先，稳居榜首之位。”
　　“他自入学伊始便是全校焦点人物，性格桀骜强势，身手利落过人。此前外校人员前来招惹本校女生，皆是陆嘉挺身而出，孤身一人震慑全场，实力强悍无人敢招惹，如今有幸分到同一个班级，实在太过幸运。”
　　夏然静静聆听众人讲述，内心满是懵懂不解，无法理解骁勇善战为何会成为众人追捧的优点，却依旧乖巧认真，默默倾听着一切关于陆嘉的传闻。
　　下午并未开启正式文化课教学，班主任苏清率先组织全班竞选班干部。只是班里学生随性散漫，无人愿意主动承担班级事务，纷纷低头躲闪不愿参选。唯有热忱大方的黎离主动竞选宣传委员，一名稳重踏实的男生当选班长，其余岗位尽数无人问津。
　　苏清无奈之下，只能凭借日常观感随意安排任职。她见夏然举止乖巧温顺，性子沉静认真，当即直接将语文课代表一职，安排在了她的身上。
　　竞选结束后，便是开学必备的全校大扫除。苏清细致分配好各班卫生区域，随即目光凌厉，点出几名身形矫健的男生。
　　“你们几人放下清扫工具，跟我一同去找陆嘉。这臭小子明明到校报到，却整日不见人影，今天定然要好好管教一番，走！”
　　苏清气场十足，带着几名男生步履匆匆，风风火火前去寻人。
　　南城二中底蕴深厚，是一所建校多年的老牌院校，校内新式楼宇与复古老建筑错落交织，占地面积十分辽阔，院内林荫成片，湖光景致雅致，大扫除自然是一项浩大繁琐的工程。
　　夏然手持扫帚，独自负责清扫林间小道。搁置一整个假期，道路两旁堆积厚厚层层枯叶，风一吹便四处飘散。一同劳作的几名女生耐不住辛苦枯燥，早早偷偷躲至一旁歇息偷懒，唯有夏然踏实执着，一丝不苟认真清扫落叶，执着要将整片路面打理得干干净净。
　　忙活许久，清扫工作即将收尾。夏然微微撑着扫帚，抬眸望向林间缝隙洒落的斑驳暖阳。正午过后日光褪去燥热，暖意融融温柔惬意，她微微仰头轻闭双眼，静静享受着片刻独属于自己的静谧时光。
　　“前方人员立刻避让！”
　　一道带着急促气息的少年嗓音骤然响起。
　　夏然闻声慌忙回头，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道矫健身影径直朝着她冲撞而来。
　　沉闷的碰撞声陡然响起，两人重心齐齐不稳，一同踉跄着跌入厚厚的落叶堆之中，手中扫帚脱手而出，重重摔落在地面。
　　夏然下意识紧紧闭上双眼，慌乱之中抬手死死攥住身前少年的衣衫，整个人直直坠落下去。危急时刻，少年反应迅捷，及时伸出手臂稳稳垫在她脑后，堪堪护住她，避免头部重重磕碰受伤。
　　漫天枯黄落叶骤然飞扬四散，夏然缓缓睁开眼眸，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少年清冽气息。她的脑袋恰好轻轻抵在少年坚实温热的胸膛之上，抬眼仅能望见线条利落流畅的精致下颌。两人身躯紧紧相依相贴，温热的触感丝丝缕缕传来，夏然整张脸颊瞬间染上绯红，慌乱羞怯无处躲藏。
　　少年忍着臂膀磕碰传来的钝痛，单手撑地缓缓起身。
　　夏然终于清晰看清少年完整容颜，依旧是那张俊美立体、宛若漫画中走出的精致脸庞，零星几片落叶散落发间，非但不显凌乱，反倒增添几分随性不羁的氛围感。
　　“陆……陆嘉？”夏然怔怔失神，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陆嘉同样满目诧异，眸底掠过一丝意外：“居然是你，夏然？你怎么会独自待在这里？”
　　不等夏然开口回应，远处骤然传来班主任怒气冲冲的怒吼声：“陆嘉！你还敢四处逃窜！”
　　听见苏清的声音，陆嘉神色瞬间一变，当即顺势重新躺回落叶堆中，眉眼瞬间皱起，故作痛苦不堪的模样，连声虚弱呻吟。
　　“哎呦……我的腿好痛。”
　　苏清快步奔至林间，望见他故作孱弱的模样，当场愣怔片刻，转瞬便识破少年惯用的狡黠伎俩，厉声继续呵斥：“陆嘉，又在故作姿态耍小聪明！”
　　“疼死我了，夏然快帮我看看，我的腿是不是被撞伤骨折了。”陆嘉故作痛苦拉扯夏然的衣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玩味。
　　听闻他伤势严重，夏然瞬间慌乱无措，手足无措连忙俯身：“哪里受伤了？我立刻帮你查看。”
　　陆嘉轻轻挽起裤脚，小腿位置赫然一片泛红淤青，看着确实触目惊心。
　　“快快扶我前往医务室，万一落下病根变成瘸子，可就麻烦大了。”他顺势将大半体重倚靠在夏然身上，语气柔弱无辜，一副可怜无助的模样，处处透着刻意表演的痕迹。
　　“哦哦好，你千万小心，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夏然满心担忧，连忙伸手小心翼翼搀扶起他。
　　陆嘉半边身子慵懒倚靠在瘦弱的少女肩头，转头朝着不远处的苏清连连求饶，模样温顺乖巧，全然不见平日里桀骜顽劣的模样。
　　“苏老师求求您，我明日定然准时到校上课，今日暂且放过我，我的腿实在疼得难以行走！”
　　他外表开朗顽劣，擅长伪装柔弱博取同情，内里却是生性淡漠疏离，凡事漫不经心，捉弄旁人不过是平淡日子里无聊的消遣。
　　苏清面无表情冷眼注视，一眼看穿他所有小心思，语气坚决丝毫不心软：“少在这里逢场作戏，立刻跟我回班级撰写检讨，如实交代今日整日行踪！”
　　“我真没有四处闲逛，只是初次分班找不到教室而已。”陆嘉低声狡辩，随即凑近夏然耳畔，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语气带着几分抱怨慵懒，“怎么偏偏分到这位母老虎的班级，原来你也在十班？”
　　“陆嘉！我听得一清二楚！”苏清耳力敏锐，瞬间被气得面颊泛红，厉声大声呵斥。
　　夏然心地纯善柔软，望着陆嘉痛苦隐忍的模样，满心担忧连忙出声劝解：“苏老师，我看陆嘉伤势确实不轻，不如先让他前往医务室处理伤口吧。”
　　就在僵持之际，几名学生匆匆奔跑而来，焦急大声呼喊：“老师！不好了，校外人员在校内角落发生冲突打架，麻烦您速速前去制止！”
　　苏清分身乏术，无奈之下狠狠瞪了陆嘉一眼，语气带着浓重警告：“明日若是再看不到你准时进班上课，后果自负！”话音落下，便急匆匆转身赶往冲突现场。
　　“哎呦哎呦……”陆嘉依旧不停低声呻吟，悄悄转头望向老师离去的方向，眼底瞬间褪去柔弱，暗自松了口气，语气慵懒肆意，总算摆脱这位严厉难缠的班主任。
　　夏然吃力支撑着他大半重量，一步步缓慢前行，早已累得气息不稳：“伤势真的这般严重吗？”
　　“那是自然，明明是你站在道路中间不肯避让，才导致我撞伤，这件事你可要全权负责。”陆嘉语调散漫慵懒，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狡黠，满心都是捉弄单纯少女的趣味。
　　“我一直在认真打扫卫生呀。”夏然满心无奈，性格温顺软糯的她，从来都争辩不过狡黠顽劣的陆嘉。
　　缓步走了短短一段路程，夏然早已体力透支，大口喘着粗气，连忙寻到一处石凳小心翼翼将陆嘉安顿坐下，自己也瘫坐在一旁不停平复呼吸。
　　陆然望着她满头大汗、傻乎乎真诚担忧的模样，心底捉弄的兴致愈发浓烈，眉眼间漾开戏谑笑意。
　　他看似待人热忱随性，爱闹爱笑肆意张扬，实则内心筑起层层壁垒，冷漠淡然从不轻易走心，对待周遭人与事皆抱着漫不经心的态度，唯有捉弄乖巧单纯的夏然，能让他寻到几分别样趣味。
　　他故作忧心忡忡，漫不经心开口打趣：“倘若我往后真落下残疾，一辈子行动不便，那该如何是好。”
　　“不会的，伤势一定会很快痊愈，我们现在立刻赶往医务室治疗。”夏然当即挺直身子，焦急无比伸手再次搀扶。
　　陆嘉故作懊恼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故作慌张失落：“糟糕，这个时间点医务室早已关门停业了。”
　　“啊？那可怎么办才好！”夏然瞬间慌了心神，焦急地在原地不停踱步，手足无措满心慌乱。
　　“你不要慌张！我立刻拨打急救电话，一定不会让你落下终身残疾的。”
　　“噗嗤——哈哈哈！”陆嘉再也克制不住，当场放声畅快大笑起来，眉眼张扬肆意，满眼都是捉弄得逞的愉悦。
　　夏然茫然怔怔望着他：“你为什么突然发笑？”
　　“没什么，你仔细听听，是不是有人正在呼唤我。”陆嘉收敛笑意，故作正经轻声说道。
　　夏然静下心仔细聆听，远处一道熟悉的呼喊声渐渐传来，少年快步奔跑靠近。
　　“嘉哥，说好一同去球场打球，你怎么迟迟不见人影？”
　　来人抬眸望见夏然，瞬间面露诧异，随即立刻认出她，热情爽朗出声：“你也是二中的学生吧？我是蒋荣山，盛叔修理铺咱们见过一面，还记得我吗？”
　　夏然微微点头，温和礼貌示意，瞬间想起这位性格爽朗直率的少年。
　　陆嘉全然不在意两人寒暄叙旧，当即对着蒋荣山随口吩咐：“你来得刚刚好，劳烦你陪我前去医院检查伤势，让夏然先行回家吧，天色渐晚，免得她家中长辈心生担忧。”
　　“不行不行，这件事因我而起，理应我全程负责到底。”夏然目光坚定，认认真真不肯推脱，见陆嘉强忍疼痛处处顾及自己，内心愈发愧疚不安。
　　蒋荣山一头雾水，满脸疑惑不解：“负责？事情究竟闹得这么严重吗？”
　　“自然需要你负责。”陆嘉眉眼轻挑，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戏谑，“只是你身形纤细单薄，根本无力搀扶我前行，只需要你承担所有医药费用就足够了。”
　　话音落下，陆嘉动作利落一跃而起，稳稳跳到蒋荣山宽厚的后背之上，修长手指轻轻伸向夏然，带着几分随性慵懒。
　　夏然瞬间恍然大悟，连忙将随身携带的全部现金小心翼翼取出，轻轻递到他掌心：“这些钱财足够支付医药费了吗？”
　　陆嘉与蒋荣山对视一眼，二人皆是暗暗一惊，不由得暗自感慨，眼前少女家境优渥，心思单纯善良。
　　“足够足够！大山快点带我出发！”陆嘉连忙轻声催促，随即转头望向夏然，扬起一抹明媚不羁的笑容，轻轻挥手道别，语气轻快灵动：“夏然，我们下次再见啦。”
　　夏然下意识扬起浅浅温柔笑意，静静伫立原地，目送两道少年身影渐渐远去。
　　“老大，你最近是不是长胖了？身子怎么这么沉，咱们究竟去往哪家医院？”蒋荣山背负着陆嘉，气喘吁吁不停抱怨。
　　陆嘉当即不满翻了个白眼，抬手轻轻拍打他肩头：“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身形匀称完美！赶紧放我下来！”
　　双脚稳稳落地之后，陆嘉瞬间恢复平日鲜活矫健的模样，步履轻快毫无半点伤痛痕迹。蒋荣山瞬间恍然大悟，瞬间明白自家老大又一次捉弄单纯善良的夏然。
　　“少废话磨蹭，还去不去球场打球了！”陆嘉舒展四肢活动筋骨，周身重新恢复桀骜不羁、随性洒脱的模样。
　　“去！当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