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予你》莲达

5、玩笑 开学第

　　开学第二日，晨光恰好漫过校门，夏然步履从容朝着教学楼走去，刚踏入校门口，便被一道清冽挺拔的身影拦了下来。
　　拦下她的不是旁人，正是昨日在开学典礼上大放异彩，气场清冷疏离的宋思宇。
　　他肩头别着值日生专属徽章，指尖握着登记纸笔，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折射出淡淡冷光，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感，目光淡淡落在夏然身上，语气规矩又严肃：“校徽呢。”
　　夏然昨日才刚刚领取崭新校服，定制校徽还未曾制作完成，身上自然没有佩戴，一时间局促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作答。
　　就在这时，一道轻快明媚的声音自身旁响起，黎离正巧结伴而来，二人方才一路说说笑笑，也一同被拦在了检查口。寻常女生撞见气质出众、容貌矜贵的宋思宇，大都会羞涩拘谨，手足无措，可黎离性子大方爽朗，脸上没有半分局促不安，反倒扬起一抹明艳灿烂的笑意。
　　“学生会会长，她是新来的转学生，校徽还没下发，属于特殊情况。”
　　宋思宇神色未有半分松动，处事严谨刻板，丝毫不会徇私情面，淡淡开口：“校规明确规定，特殊情况必须提前报备，你们报备过了吗。”
　　昨日接连遭遇变故，又被陆嘉闹出的意外扰乱心神，夏然全然将报备一事抛在了脑后，只能轻轻摇了摇头。
　　“拿出登记本，写下姓名与班级。”宋思宇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波澜。
　　黎离还想开口替夏然辩解几句，却被夏然轻轻抬手拦住。她性子温顺内敛，不愿多做争执打扰旁人，轻声劝慰好友不必计较，伸手接过登记本子，一笔一划认真写下自己的信息。
　　宋思宇接过本子低头扫视，余光骤然瞥见一道散漫不羁的身影，眼神骤然一厉，扬声喊道：“陆嘉，站住。”
　　陆嘉脚步一顿，慵懒地左右环顾一圈，看清拦下自己的人是宋思宇后，非但没有收敛身形，反倒大大咧咧缓步走上前，眉眼间漫着随性散漫，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我敬重的会长大人，又有什么事呀？”
　　校门口瞬间聚拢了不少围观的学生，全校两大极具名气的顶尖少年同框，引得众人纷纷驻足，悄悄探头观望，空气中渐渐弥漫起热闹的气息。
　　宋思宇目光沉沉，落在他随性简约的黑色短袖上，语气依旧冰冷刻板：“你的校服为何没有穿戴。”
　　“校服？”陆嘉故作恍然，随意扯了扯身上的体恤布料，动作肆意张扬，顺势抬手，慵懒地将一侧手臂搭在了宋思宇的肩头。
　　他微微俯身，凑近宋思宇耳畔，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撒娇，嗓音压低轻缓：“通融一次好不好，高冷会长大人？”
　　周遭围观的女生见到这一幕，瞬间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动，悄悄发出细碎的惊呼。
　　“登记姓名。”宋思宇面色不改，清冷的眉眼没有丝毫起伏，依旧坚守着自己的职责。
　　陆嘉故作委屈地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无奈：“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太过无情啦。”
　　眼见走捷径行不通，他干脆拿起笔，手腕随意挥动，字迹龙飞凤舞肆意张扬，潦草的字迹勉强能够辨认出名字。
　　填写班级时，他微微顿住身形，一脸漫不经心，全然记不清自己被划分到了哪个班级。
　　“是十班陆嘉，我们新学期依旧在同一个班级。”一旁的黎离适时出声提醒，眉眼带着浅浅笑意。
　　“原来是十班，倒是格外凑巧。”陆嘉落笔写下班级信息，写完后还故作轻佻，朝着神色冷淡的宋思宇轻轻抛去一个眉眼。
　　“会长，我先走咯。”
　　全校之内，也就只有肆意张扬、桀骜不羁的陆嘉，敢这般屡屡挑衅高高在上、恪守规矩的宋思宇。两人性格截然相反，一个清冷自律，一个散漫顽劣，平日里处处针锋相对，却又时常交集不断，是全校师生口中津津乐道、相爱相杀的一段校园佳话。
　　陆嘉抬脚准备离开，黎离立刻快步上前主动搭话，夏然性格腼腆安静，只能默默跟在两人身后，一同朝着教室走去。
　　“陆嘉，我们高一原先班里不少同学，这次分班全都进入了十班，班主任依旧是苏清老师。”
　　黎离一路主动找寻话题，陆嘉随性慵懒，有一搭没一搭地随口回应着。不多时三人便抵达教室，原本喧闹嘈杂、嬉笑打闹的班级，在瞧见门口身影的刹那，瞬间齐齐将目光汇聚而来。
　　班里熟识陆嘉的男生纷纷扬起笑意热情招呼，三五成群立刻将他团团围拢，众人畅谈篮球赛事、趣味游戏，气氛热烈又热闹。
　　黎离将昨日发放的崭新课本递到陆嘉手中，顺势融入男生们的话题圈子，她性格外向健谈，无论什么话题都能轻松接上，片刻功夫便和一众男生相处得十分融洽。
　　周围其余女生望着这一幕，眼底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羡慕与向往。
　　夏然前排的两名女生压低声音，小声窃窃私语：“平日里听闻陆嘉性情冷淡不好相处，如今看来并没有传闻那般可怕，性格倒是十分随和，就是不知道黎离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每天都能一同到校。”
　　“那是你没有见过他真正动怒的模样，安分上课吧。”出声打断谈话的是班级班长，他戴着一副方正黑框眼镜，模样端正规矩，是典型恪守本分的优等生，行事一丝不苟，严肃又沉稳。
　　一上午的课堂时光缓缓流逝，夏然默默观察着班级里的众人，整个十班之内，似乎只有自己与班长认认真真伏案听课，其余同学皆是随心所欲，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而陆嘉更是最为出格显眼，上课铃声一响，便趴在桌间沉沉入睡，下课铃声响起，立刻精神抖擞，跟着一群好友成群结队走出教室。
　　夏然心底始终萦绕着一桩心事，时时刻刻惦记着陆嘉昨日撞伤的小腿伤势。每到课间休息，她都鼓足勇气想要上前询问，可看着他被众人簇拥环绕的模样，终究羞涩胆怯，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又见他整日活蹦乱跳神采飞扬，心底暗自揣测，想必伤势早已全然痊愈。
　　正午时分，校园食堂成了全校最热闹喧嚣的地方。下课铃声响起，夏然跟着黎离一行人涌入食堂，食堂之内人山人海，拥挤不堪，打饭排队如同历经一场劫难。
　　黎离性格随和外向，短短一日便结交了不少新朋友，一张八人餐桌瞬间坐得满满当当。
　　席间女生们压抑不住心底浓烈的好奇心，接二连三追问黎离与陆嘉之间的关系。
　　黎离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摆手推脱，语气带着几分羞涩：“大家别胡乱猜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没有别的特殊关系。”
　　“黎离长得这般出众漂亮，陆嘉心里一定是喜欢你的，今日在班里，他唯独只愿意和你一个女生说话。”
　　周遭众人纷纷笑着打趣，餐桌上氛围热闹欢快，黎离被众人调侃得愈发羞涩，整桌人嬉笑打闹，气氛格外融洽。
　　“你们快看，陆嘉独自一人站在打饭窗口，黎离快招手喊他过来一起坐呀。”
　　众人顺着目光望去，果然看见陆嘉孤身一人站在人群之中，四处张望，似乎正在寻找熟悉的同伴。
　　黎离几番不好意思推脱，耐不住身边好友不停起哄拉扯，正准备抬手轻声呼唤。
　　可不曾想，陆嘉目光精准锁定餐桌方向，径直迈开脚步，朝着她们的位置快步走来。
　　“天呐，他真的是专程来找黎离的。”女生们压低声音，满是激动与期待。
　　夏然从落座开始，便一直低垂着头安静低头用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遭喧闹的氛围骤然安静下来，她满心疑惑缓缓抬起眼眸，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向身侧，瞬间怔在原地。
　　陆嘉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她的身旁。
　　他没有理会桌边其余任何人，径直看向茫然无措的夏然，开门见山，语气随性自然：“带饭卡了吗。”
　　夏然下意识轻轻点了点头。
　　“借我用一下，今早出门太过匆忙，忘记携带饭卡。”
　　夏然微微蹙眉，轻声疑惑询问：“怎么会忘记带呢。”
　　陆嘉挑眉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玩味，语气故意加重几分：“还不是因为昨日为了避让你，意外摔伤腿脚，匆忙去医务室处理伤势，才耽误了所有事情，连饭卡都没能来得及带上。”
　　一句话说得有理有据，周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夏然顿时浑身不自在，窘迫又羞涩，不敢再多言语，连忙乖乖掏出饭卡递到他手中。
　　“谢啦小姑娘，日后定然会归还于你。”陆嘉接过饭卡，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笑意。
　　夏然心底默默轻叹，暗自觉得，怕是根本不能指望这位随性散漫的少年按时归还。
　　全场众人皆是满脸错愕，原本众人都以为陆嘉是奔赴而来寻找黎离，万万没想到，他全程无视所有人，唯独专程来找默默无闻的夏然。一时间，众人议论的中心瞬间彻底转移。
　　“夏然，你居然认识陆嘉？你们二人究竟是什么渊源。”
　　面对众人接连不断的追问，夏然局促不安，连忙出声解释，将昨日林间意外相撞的事情如实说出，反复强调二人只是偶然相识，关系并不算熟悉，一众女生这才打消了心底的好奇，不再过多追问。
　　一旁的黎离看着眼前一幕，脸上灿烂的笑意渐渐消散，眉眼微微低垂，神色落寞怅然，若有所思地紧紧盯着夏然的身影，心底悄然掀起层层波澜。
　　用过午饭之后，黎离始终亲昵地挽着夏然的手臂，刻意脱离喧闹的人群。走到四下无人的林荫小道时，她终于停下脚步，神色认真又忐忑，轻声开口询问。
　　“夏然，你……你是不是喜欢陆嘉。”
　　夏然满脸震惊，连忙用力摇头，语气真切又慌乱：“怎么会呢，我们相识时日尚短，彼此并不算熟悉，我根本谈不上喜欢。”
　　见夏然神情坦荡，不似刻意说谎遮掩，黎离紧绷的心弦骤然放松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小声吐露自己的心事。
　　“那就太好了，我从高一入学开始，就一直默默喜欢着陆嘉，若是你也心悦于他，我一定会十分困扰。”
　　话音落下，她立刻恢复往日活泼模样，拉起夏然的手眉眼弯弯：“不说这些啦，我们一起去小卖部吧，听说上新了一款口味绝佳的冰淇淋。”
　　夕阳缓缓西垂，放学铃声准时响彻整个校园。压抑了整日的学生们如同挣脱牢笼的飞鸟，争先恐后涌出教学楼。唯有夏然认命地拿起清扫工具，奔赴指定卫生区域。
　　清晨班会之上，班主任苏清的叮嘱还萦绕在耳畔。
　　“你们二人开学首日便违反校规被扣分数，罚去小树林打扫卫生，为期一周，不得推脱。”
　　被罚一同打扫的本是夏然与陆嘉二人，可此刻林间只有夏然一人埋头勤恳清扫，另一位罪魁祸首陆嘉，正慵懒闲散地坐在粗壮的树枝之上，低头把玩着手机，姿态惬意又悠闲。
　　少年清亮慵懒的嗓音缓缓从树梢落下，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耍赖意味。
　　“夏然呀，我的腿脚伤势还未曾彻底痊愈，打扫卫生这件辛苦事，就辛苦你多多费心啦。”
　　明明上树动作利落矫健，身手灵活丝毫不受阻碍，偏偏执意不肯动手分担。相处短短几日，夏然早已摸清了陆嘉随性耍赖、爱捉弄人的性子。
　　他迟迟不肯离开，也是因为苏清特意叮嘱，必须将整片树林打扫干净，经过老师亲自检查合格之后，才能够准许离开。
　　“夏然再加把劲快点打扫哦，大山还在球场等着我组队打球呢。”陆嘉漫不经心倚靠在树干上，语气慵懒随性，时不时轻声催促。
　　“知道啦。”夏然性子温和软糯，从不懂得拒绝他人，只能乖乖应声。
　　她一边挥动扫帚清理落叶，一边时刻留意着树上的少年，满心担忧轻声叮嘱：“陆嘉，你小心一些，坐在树上太过危险，千万不要失足掉落下来。”
　　陆嘉沉浸在手机游戏之中，玩了许久渐渐觉得无趣乏味。他微微侧过头，居高临下看向地面忙碌的少女。
　　夏然身形纤细单薄，举着几乎与自己身高相仿的竹扫帚，认认真真清扫满地枯叶，细密的汗珠悄然浸湿额前发丝，模样认真又乖巧。
　　静静凝望片刻，陆嘉忽然漫不经心开口：“夏然，明天还能再借我一次饭卡吗。”
　　“当然可以呀，饭卡如今不还在你的手中吗。”
　　闻言，陆嘉动作利落轻盈，翻身稳稳从树上跃下，随手拿起一旁闲置的扫帚，不情不愿地随意挥动几下，漫不经心清扫着地面。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一直拖欠不肯还钱吗。”
　　夏然轻轻摇头，眉眼温柔纯粹：“我们乃是同班同学，彼此互帮互助，我自然不会担心这些小事。”
　　简单朴实的一句话，反倒让心思跳脱顽劣的陆嘉一时语塞，心底暗自吐槽，这小姑娘实在太过单纯天真。
　　“陆嘉，你稍等我片刻，我去倒掉垃圾，回来就能请苏老师过来检查了。”
　　“嗯。”陆嘉随意应声，慵懒倚靠在粗壮树干旁，百无聊赖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响起铃声，听筒里立刻传来蒋荣山惊慌急促的声音。
　　“嘉哥！你最近是不是招惹什么厉害人物了。”
　　陆嘉漫不经心挑眉，语气散漫淡然：“我安分度日，能招惹谁。”
　　“高三的武灵智，一直在四处打听你的消息，看样子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那个满身肌肉的高年级学长？他找我能有什么事。”陆嘉随意眺望远方，心底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他扬言，说你招惹玩弄了他亲妹妹的感情，执意要找你讨要说法。”蒋荣山的声音越发急促，陆嘉嫌弃地微微将手机挪远几分。
　　他细细回想过往种种，脑海里全然没有半点相关记忆，压根记不清武灵智的妹妹究竟是谁。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道粗犷有力的呼喊声。
　　“陆嘉。”
　　陆嘉缓缓转过身，只见身形魁梧健壮的武灵智大步走来，身旁还跟着一名眼眶泛红的女生，想来便是对方口中所说的妹妹。
　　“先不聊了，当事人已经找上门来了。”陆嘉淡淡挂断电话，神色依旧慵懒淡然，不见半分慌乱。
　　“陆嘉，今日你必须给我妹妹一个合理的说法。”武灵智身形高大魁梧，浑身线条紧实，周身气势凶悍逼人，怒火满满。
　　“我需要给什么说法。”陆嘉神色淡漠从容。
　　“妹妹，你亲自跟他讲清楚。”武灵智伸手，将身后委屈落泪的女生拉到身前。
　　少女泪眼婆娑，满脸委屈无助，拿出手机递到陆嘉眼前，声音哽咽颤抖。
　　“陆嘉，当初是你收下了我的情书，亲口许诺，等我瘦身成功，便和我正式在一起。我们平日里微信日日聊天相处融洽，可为何如今我主动寻你，你却对我这般冷漠疏离。”
　　陆嘉连目光都未曾落在手机屏幕之上，无奈地摊开双手，语气直白坦荡。
　　“小姑娘，我从未与你线上闲聊半句，每日收到的情书数不胜数，若是全都应允承诺，岂不是分身乏术。”
　　一番话语落下，少女哭得愈发撕心裂肺，武灵智见妹妹受尽委屈，心头怒火瞬间攀升，上前一步，猛地伸手紧紧攥住陆嘉的衣领，将人微微提起。
　　一直散漫随性的陆嘉，眉眼间慵懒褪去，神色骤然变得冷峻严肃，周身气场骤然凛冽。
　　“立刻松开手，不要自讨苦吃。”
　　夏然倒掉垃圾匆匆赶回，恰好撞见二人对峙僵持的一幕。看着魁梧壮汉紧紧揪着陆嘉衣领，她心头一惊，立刻快步奔跑上前，焦急大声劝阻。
　　“不要动手争执，我已经去通知苏老师了，老师马上就会赶来。”
　　听到老师二字，武灵智万般不甘，只能愤愤不平缓缓松开手掌。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夏然满脸担忧，连忙上前查看陆嘉的状况。
　　一旁委屈落泪的女生瞧见两人亲近的模样，哭声陡然拔高，满是酸涩不甘：“呜呜呜陆嘉，她到底是谁，你是不是因为她，才刻意拒绝我的心意。”
　　夏然一脸茫然错愕，怔怔看着眼前哭闹的女生，又转头看向身旁的陆嘉，一时间手足无措，全然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无端卷入这场情感纠葛之中。
　　对上夏然满眼疑惑探究的目光，陆嘉心头莫名一恼，不等众人反应，直接伸手一把将毫无防备的夏然狠狠揽入怀中，牢牢箍紧。
　　他面色带着几分不悦，语气带着刻意的宣告意味，大声开口：“没错，她就是我心悦喜欢的女孩子，往后你们不必再来打扰纠缠我。”
　　若是抛开此刻略显霸道强势的动作，话语温柔缱绻，情意真切动人。在外人眼中，二人紧紧相拥依偎，身形相配，模样格外登对亲密。
　　少女彻底承受不住打击，崩溃大哭着转身跑远。
　　“妹妹，你等等我！”武灵智连忙快步追赶，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狠狠放话。
　　“陆嘉，这件事我绝不会就此作罢！”
　　陆嘉全然没有丝毫畏惧，甚至调皮地对着背影做了一个戏谑鬼脸，散漫又张扬。
　　紧绷的怀抱终于松开，夏然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脸颊涨得通红，气息微微不稳。
　　“你差点把我勒得喘不过气了。”
　　“陆嘉，你这样随意撒谎，欺负哭闹的女孩子，本身就是不对的。”夏然语气认真，轻声出言劝解。
　　陆嘉眉头骤然一蹙，眼神凌厉带着几分戾气，模样凶狠极具压迫感。
　　夏然瞬间怯怯缩了缩脖颈，不敢再多言语反驳。她心底暗自思索，眼前的少年看似随性张扬，实则脾气阴晴不定，格外受人追捧，性格却并不温和。
　　思虑片刻，她小心翼翼轻声开口：“你这般当众说辞，很容易引来旁人误会，日后会给我增添数不清的麻烦。”
　　她性子安静低调，向来只想安稳度日，根本不想成为全校议论纷纷的焦点人物。
　　“我从来都不怕麻烦，若是真有人敢找你麻烦，尽管告诉我，我替你一一摆平。”陆嘉语气笃定，带着少年独有的嚣张底气。
　　夏然满心无奈哭笑不得，回想初见之时，自己还一度误以为他是心地善良、出手相助的温柔少年，如今想来，实在是认知偏差太大。
　　“苏清老师到底什么时候才来检查，实在让人等得心烦。”陆嘉不耐烦地嘟囔出声。
　　“方才路上已经碰到老师了，她说我打扫合格，就可以直接结束离开了。”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陆嘉瞬间面露不悦，脚步下意识加快，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片小树林。
　　“你也从来没有主动问过我呀。”夏然快步跟在身后，话音刚落，额头便轻轻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暴栗。
　　落日余晖温柔洒落林间，将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缓缓拉得悠长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