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返山林》Lauraaa

5、回护

　　在袁越的悉心照料下，严晗的伤好的很快，不出半月，他就能跑能跳，与常人无异了。不过他的内力却迟迟没有恢复。其实，并非严晗不愿意调息打坐，而是他不敢，作为魔教教主他所学是独门功夫，如果被袁越看出端倪来可就不好收场了。不过功夫不练了，却不能闭目塞听，当务之急是要联系上魔教他信得过的人，看看究竟是谁对他下此黑手。
　　一日，袁越准备去镇子上采办食材，严晗决定和他一起去看看。严晗因为不想让人认出他魔教的身份，特穿了一件山民的衣裳，还用斗篷将面遮了起来，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袁越走到一半，也带上一块面具，将眉眼遮得严严实实。
　　“武林大侠也有见不得人的时候吗？”严晗揶揄。
　　“哈哈，就是因为名声太大，总有些不必要的麻烦。”
　　和袁越相处这半个月，他的一个习惯被严晗看在眼里，就是每当袁越没说实话，或者话里有话的时候，就会低头看着地。这会只见他双眼直勾勾看着地面，像是地上有黄金万两一样。
　　严晗有意套话：“名声太大，莫不是镇上姑娘争相给你抛绣球？”
　　袁越头更低了：“燕兄弟你就别取笑我了。其实，就像你们魔教不全是十恶不赦之辈一样，这武林盟里又有多少真正胸怀天下的正义之士呢？如果能再选一次，我宁愿不踏入这武林盟，这盟主谁爱当谁当。”
　　严晗惊讶地感受到身边男人的忿忿，就也没再追问。
　　他们二人清晨出发，但因为袁越的住处本就在山林深处，再加上严晗大伤初愈脚力不行，两人到达镇子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袁越倒还好，严晗已经又累又饿，恨不得整个人瘫在袁越身上。两人正准备往镇子最好的酒楼赶去，就听到身后一阵喧闹。
　　“让开！快起开！”
　　袁越和严晗随着分开的人群往后看，只见身后缓缓走来四名抬轿壮汉，轿上歪着一人，看服饰是朝廷的公公。不过大声呵斥的不是他，而是站在轿前行走的看起来更年轻些的小太监。
　　“你这贱民还敢挡路，要是耽误曹公公的大事儿，你十个脑袋都担当不起。”
　　当朝虽然有宦官掌权的历史，当这一朝圣上治下清明，御使个个直谏，大有中兴的势头，言官已经能够和东厂分庭抗礼，像那位小太监这样张扬跋扈的实属罕见。
　　只见一位老人跪在小太监身前，“大人行行好，把我的一双儿女还给我吧，我和老婆子含辛茹苦将他们养大，他们是我唯一的指望了啊。”
　　“哼，你那双儿女跟了曹公公，还能委屈了他们不成？你该谢谢老天有眼，让你那儿子女儿还长得有几分姿色，才得以被公公选去服侍。以后荣华富贵，也少不了他们的！”
　　地上老人不知如何是好，仍然跪在轿前不肯离去。
　　小太监看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心里又急又气，一脚踹在老人胸口；“你这老不死的，怎么敬酒不吃吃罚酒！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真金白银都送到你家门口了，这人我们今天是一定要带走的！” 说着一脚跨过老人的身体，招招手示意轿夫前进。全程，轿上那人都未发一言。
　　这种恃强凌弱的事情，严晗虽然不喜欢，但是在强者为尊的魔教摸爬滚打十余年，内心也难有什么起伏，就想拉着袁越离开。但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袁越已走到人群前面。
　　“公公且慢”，袁越扶起老人，一手停住竹轿。他只是单手轻轻搭在轿前，四位壮汉便如同撞上一堵墙一样，再无法把轿子前进半分。轿上的那位曹公公这才抬起眼皮。
　　袁越继续道：“依我朝律令，买卖人口当以卖身契为证，并需写明买卖双方姓名和买卖之理由，不知公公可与这位老人家签订什么契约？”
　　“你，大胆！” 在首的小太监没想到还有人帮腔，他挥挥手，示意跟着的两名侍卫把袁越拿下。两人拔剑同时向袁越攻去，只见袁越一个翻身，先是手指在其中一人剑上一点，那侍卫就像失去了平衡一样倒在地上，“若公公拿不出卖身契来，便是强买，便是视我朝律法于无物。公公怕也不愿意背上这罪名吧。”
　　说着，袁越又几个错步来到第二人身前，起掌在他肩上微微一拍，就将那人的力气卸掉，像鲤鱼打挺一样倒在地上。
　　“这...这...”，小太监怕是很久没被平头百姓薄过面子，气的脸色发白，挥着拳头就要和袁越搏命。
　　“罢了”，坐在轿上的太监发话了，他惜字如金，也没看袁越的样子，只是朝着小太监摇了两下手。
　　“是，干爹”，小太监立刻心领神会，对着身后喊道，“放人”，便不再理会老人和袁越，急急忙忙招呼轿夫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