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奇怪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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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清欢扔完纸条非常心虚地看了眼讲台。湛青山眼帘微低，骨节分明的手拿着笔在本子上写什么，然后眉心蹙了蹙，又把刚才写的划掉了。
翟清欢也有解不出题的时候啊，翟清欢幸灾乐祸。
刚刚的纸条被扔回桌子上，翟清欢下意识看了眼窗外，又拿起一本书挡灾前面，小心地拆开纸条。
“可以，我家的地址是这个，到了我就拿给你。一双鞋还有一个什么东西，我怕到时候别给你拿错了。”缪纪星愿意帮他拿快递。
翟清欢在缪纪星给的家庭住址下面回了句，“缪总牛逼啊，住壹号公馆。另一个东西嘛，不太方便说，男生嘛谁还没个秘密。先谢过缪总，到时候请你喝饮料！”
缪纪星没再把纸条传回来，翟清欢赶紧拿出手机下了单。
湛青山回座位拿辅导书，看了眼前面背着书包趴着睡的人，把后面的空调温度从十六度调到了二十六度。
缪纪星夸了句“湛哥不愧是班长，关爱同学”又低头玩手机。
各个学科的辅导书被湛青山整齐地在抽屉里堆了两堆。他要看的化学教辅在矮的那堆，上面还放着自己放进去的保温杯。
湛青山拿出杯子，摩挲了一下杯壁，在那个被翟清欢碰倒撞出来的小坑上用手指戳了戳。
“刚刚翟清欢找你干嘛？”湛青山把杯子放回抽屉。
缪纪星从抽屉口摸出纸条递给湛青山。
湛青山打开纸条。之前他只见过翟清欢写的数字和英文，字迹还算端正，汉字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翟清欢的字是小楷体，笔画硬朗有力，字体紧凑却不失疏朗，很漂亮的字，湛青山眸色暗了暗。
缪纪星打完游戏，发现湛青山坐着没回讲台，手里拿着他跟翟清欢的纸条。
“湛哥怎么了？你别误会啊，我只是正好看到纸掉在地上就捡起来了，后面林昱来我也不好拿出来吧。是他主动来找我的，我看他也问了挺多人了，也不太好意思拒绝了。”
“你怎么了，我没生气。”
“那你老盯着纸看。”缪纪星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我知道了，你是在想翟清欢买的另一个东西是吧？”
缪纪星一脸坏笑地凑到湛青山旁边，“湛哥，我猜是那个。你看他对姜晓情窦初开那样，不过对刚步入青春期的小伙子也正常啦。“
缪纪星又开了把游戏，湛青山看了看前面人的背影，因为枕着手臂拎，后背的两块蝴蝶谷更加突起。他把纸条对折又对折，用有力手指捏扁，塞进了桌子的缝隙里。
湛青山午觉是被吓醒的，他做了个梦。梦里数学老师邀请全班同学坐他自制的飞机，但两次发动都失败了。翟清欢和同学们都往回走，突然他听到似乎是飞机里面传来了女人的歌声，没有歌词只是吟唱，声音娇软又带着几分忧愁，他回头去看并没有发现女人，打算走近些却被一只手给拉住了，他看到了湛青山，湛青山嘴巴一开一合，他却听不到声音。梦里他甩掉湛青山的手，朝着女人哭声的地方走去，刚触摸到离声音最近的一块机身，天空骤黑，一个丑陋至极的巨大怪兽冲了出来。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看到了前面趴着睡觉的同学，看到了窗外刺眼的反光的树叶，还看到了在讲台上看着他的湛青山。
湛青山在看有机化学的酰胺板块。书里有个知识拓展：为什么猫能随时随地入睡？因为猫的脑脊液中存在油酸酰胺，能诱导其产生生理性睡眠。
他看着翟清欢的脑袋思维发散起来，然后察觉眼前的小点在轻微抖动，视线再次聚焦，就看到翟清欢腾地醒了，表情有些茫然无措地看了看周围，下一秒二人视线对视。
翟清欢还有点没回过神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湛青山。湛青山长得很英气，脸很瘦，更显出他的骨相立体。他的瞳孔颜色很深，黑白分明的清澈显得更深邃。
还是梦里的湛青山好懂，虽然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翟清欢看到了他紧绷着的下颚线，干涩的嘴唇，眼中满是不安与慌张。
果然梦就是梦，湛青山不会这么看他，也没有比塞壬还可怕的怪物。
范昕昕课间上完厕所回来，被翟清欢一手拦下。
“怎么啦小翟，又困啦？中午你不是睡挺早的吗？”
“你坐下，我跟你说，我中午做了个巨恐怖的梦根本没睡好。”翟清欢拉着范昕昕，让他先坐到米一韦的座位。
“梦里面数学老师自己造了一架飞机请我们去坐，但飞机根本飞不了，因为里面有个怪物！她模仿女孩的哭声吸引我过去，就当我要解救她的时候飞机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了一个贼丑贼恶心的怪兽，不开玩笑，我都感觉到她口水滴我脸上了。”翟清欢用手比划着梦境。
“会不会是你睡觉流口水？”范昕昕没抓住重点。
“我靠了你了，我说的是怪兽多吓人跟我睡觉流口水有半毛钱关系啊！”翟清欢眼睛圆瞪。
翟清欢说得很大声，前桌两个女生转过身笑着说，“你睡觉真流口水啊？”又引得一阵欢笑。
“如果那个妖怪长得很漂亮呢？”
“什么？哦，如果那个妖怪长得很漂亮，我就……”翟清欢有些意外湛青山会问他。
“就什么啊？”范昕昕和缪纪星在旁边起哄。
“就什么啊，当然也不能原谅了！骗得我裤衩子都没了，谁知道她是不是还想要我的命！”
翟清欢看到米一韦回来了赶紧让范昕昕回座位了。
第一节的晚自习时间最长，一下课楼下的路上全是来放松散步的学生。范昕昕拉着翟清欢也下去了。
校园被笼罩在夜色中，路灯昏黄，充斥着假山瀑布的流水声和学生的嬉闹声。
“小翟你看！那好像有人！”范昕昕压低声音用手指给翟清欢。
翟清欢没戴眼镜眯着眼，聚焦好几次然后看到那片树林下的确有人进去。
“他们干嘛呢？那么多蚊子不怕被咬死吗？”
范昕昕翻了个白眼，“小翟，人家过去是谈恋爱亲嘴的！”
“爱的力量真伟大，怎么走着路也有蚊子咬我！”翟清欢在手臂上刻下两个十字。
“到时候要是你恋爱了，说不准拉着人上赶着被咬呢！”范昕昕调侃。
翟清欢没再理范昕昕，就要上楼。
“翟清欢。”
翟清欢听到有人叫自己，发现姜晓站在楼梯上。
“我去你教室找你了，你们班同学说你在下面，我就来这里等你了。”
范昕昕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就先上楼了。
“姜晓，你找我什么事啊？”翟清欢走到楼梯，左脚踏上了第一级台阶停下了。
“没事啊，我上午后面又来找过你，但你睡觉了，我就想问问奶茶好不好喝，你们……会不会喜欢。”姜晓这会儿把头发披散下来了，朝翟清欢走去。
“是不是数学课下课，太催眠我就睡着了，对不起啊。奶茶很好喝，谢谢你！”翟清欢尴尬地摸了摸脑袋。
“真的好喝吗，那为什么你后桌把奶茶扔了？我还以为不好喝呢。”
“我觉得好喝，我都喝完了！我后桌嘛，他可能今天胃口不好，不是故意扔的，你别想多了。”
他们之间还有三个台阶，姜晓没再往下走，翟清欢抬头去看姜晓的眼睛，但光线有些暗他看不清楚。
翟清欢不知道姜晓怎么知道湛青山把奶茶扔了，但他感觉到姜晓说话时声音在颤抖，只能撒谎安慰道。
上课铃响都结束了，翟清欢才进教室。
“以后大家晚自习都准时一点。”湛青山等翟清欢坐到座位上提醒道。
翟清欢这个晚自习就上了一次厕所，其余时间都没离开过座位。没有睡觉，没有发呆，头埋得很低地写着什么。
晚自习九点半结束。湛青山今天让缪纪星他们先回去，说自己还有国旗护卫队的事要联系别的班。
今天缪纪星家司机请假，是他妈妈来接的，过来的时候已经放学一刻钟了。校门口本来停得水泄不通，现在走得都差不多了。
缪纪星上了副驾驶，刚要问他妈是不是去美容院保养忘了接他这回事，他妈就眼尖地看到了校门口停车场的迈巴赫s680普尔曼，问缪纪星：“青山今天没跟你一起出来吗，他家车怎么还在啊？”
“嗯，他说有国旗护卫队的事。你知道的啊，他从上学到现在都是干这个的，所以老师直接让他负责了。”缪纪星接过他妈递来的冰美式，“不是，妈，你自己的儿子忘得干干净净，青山的事倒是放在心上。你是不是我亲妈啊，你认湛哥当儿子得了。”
“我倒是想，青山他们家肯点头吗！”
放了学的校园很快变得寂静，教室里的灯被最后一个走的同学关上，空旷的楼梯传来一串杂乱的脚步声，一直蔓延到车棚。
今晚的月亮很圆，柏油路面想被撒了一层细碎的高光，路两侧的草坪时不时传来各种昆虫的叫声，几个人的身影被拉得变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奇怪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