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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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哥，翟清欢今天早上真他妈嚣张，我们必须得给他点苦头吃吃。”张伟明一行人来车棚骑车。
“是啊，有点逼钱还他妈教训上张哥了。”
几个人推着车嘴里还不停谩骂着。
从车棚到校门口的路上会经过超市，去向超市的卷帘门已经拉下来了，前面用来分流的金属栏杆上有个人倚着。
原本昏暗的灯光被旁边大树生出来的枝叶挡住了一半，张伟明看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学生，穿着校服，手里还夹着一根点着的烟，红色的火星异常显眼。
“住校生就是苦逼啊，抽烟还要偷摸着抽，哈哈哈哈……”张伟明的一个跟班说完，一群人开始笑。
“等等。”那人一手撑着栏杆挺起背，又吸了一口烟。
“你他妈谁啊，少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张伟明被冷不丁的两个字吓了一跳，指着暗处的人示威。
下一秒那人就朝他们走了过来。
虽然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出个子很高，书包单肩背着，又吸了一口烟，走得很漫不经心。
终于逼近，张伟明就要看清，那人吐了个烟圈。
“你他妈是不是找死啊！让你抽……”张伟明用手去驱烟雾，看清抽烟的人，吞下了没说完的话。
湛青山见张伟明刚刚还叫嚣着这会儿屁都不敢放一个，笑了一声。
“湛哥，不，湛爹，湛爷，哥几个不知道是你在这抽烟，还以为有人恶作剧呢。”张伟明和他的小弟都要哭了。
湛青山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扔在地上，用鞋肩碾了碾，垂眼看张伟明，“你们要给谁一点教训啊？”
张伟明支支吾吾开口，“没谁，就一个不懂事的，我们就意思意思。”
湛青山凑近，张伟明感觉到自己的肩骨被一只有力的手掐住了，传来痛意，使他不自禁地弯下身子。
头顶响起湛青山没有感情的声音，“别再去招惹他，安分点，我就当今晚的事没发生；如果不服气的话……”
“服！我们服！大佬，我们听你话！没有下次了！”张伟明求饶。
湛青山收回压在张伟明肩上的手，握拳压了压指骨，提醒了一句“垃圾”往校门口走了。
张伟明没敢跟在湛青山后面，等看不到湛青山背影了才敢揉肩膀。
旁边一个人问，“张哥，我们要不要告诉老师湛青山抽烟啊？”
“告个屁，你他妈是真的嫌命长是吧，还不赶紧把烟捡起来扔了。”
早自习是七点开始，张鲤要求他们六点四十五就要到教室读书。
湛青山平常都是六点半到教室的，缪纪星比他晚个五分钟。
缪纪星还在和湛青山复盘昨晚的游戏，看到范昕昕往翟清欢的桌子上放了两个糯米烧卖。
“哟，小范又给翟清欢送早饭呢，够有爱的。”缪纪星开玩笑。
“嘿嘿，小翟爱睡懒觉，我就给他带啦。”
“爱睡懒觉就别吃饭了呗。”缪纪星撇了撇嘴。
“小翟有胃病，不能不吃饭。我从初中就给他带，他都给我跑腿费的。”
“跑腿费？多少钱？”缪纪星挑了挑眉好奇道。
范昕昕伸出五个手指头，然后从后门看到了打哈欠的翟清欢。
“小翟，今天煎饺卖完了，肉包子也没了，所以给你买了糯米烧卖，都有点冷了，你快吃。”
“啊——，谢啦。”翟清欢又打了个哈欠。
翟清欢刚从塑料袋里扯出一个烧卖，就听到语文老师吼了一嗓子：“都几点了还不读书，傻坐着干嘛，拿出语文书！”
翟清欢幽幽地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三。没办法，他只好把烧卖塞进抽屉。
今天的早自修也是排了语文，语文老师一直在讲台上坐着。
“你们都吃早饭了吗？读个书怎么一点劲都没有啊，都站起来，大声点！”
我真的没吃啊，翟清欢在心里呐喊。
于是大家都起身大声朗读。走道被两边拿着书的同学站着，语文老师没法走来走去，就坐在讲台上。
翟清欢踮起脚尖，视线穿过人群望向讲台，看到语文老师在看手机，然后他从抽屉里摸出了没来得及吃的烧卖。
翟清欢把课本举高，一手捏着烧卖，脸埋在书后咬了一口，然后想到什么探头望了眼窗外，贪心地把剩下的烧卖一起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湛青山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他拍了拍翟清欢的后背，感觉到翟清欢身体抖了一下，然后就见到仓鼠一般的翟清欢瞪他。
湛青山抬眼看了眼讲台，挑了挑眉，吓得翟清欢闭着眼头都没回加速咀嚼。
等翟清欢咽下，小心翼翼地露出一只眼睛去看讲台，发现语文老师还在低头看手机。
“你妹的！”翟清欢转头就看到湛青山嘴角上扬。
“你是不是欠揍！”翟清欢捏了捏拳头，还没等下一步动作就被语文老师点名了：“翟清欢你干嘛呢？捏个拳头往后要打谁啊？等等昨天学的课文就背给湛青山听。湛青山你等等盯着他背，上午没背出来中午来我办公室背。”湛青山点头说好。
“我靠你是不是故意的湛青山！”语文老师前脚踏出教室，翟清欢索性直接面对面朝着湛青山坐。
“我不敢。我之前就提醒你了，你不信，还要揍我。所以……”
“这是对你的惩罚。”缪纪星接上。
翟清欢反着手从抽屉里掏出剩的那个烧卖，眉头蹙紧瞅了眼湛青山，非常用力的咬了口烧卖。
烧卖上出现一道整齐的咬痕，湛青山眼皮跳了一下，语调拉长慢声道：“咬完记得背课文。”
上午三节正课后是自习，湛青山又在收拾东西去讲台。
翟清欢侧过身，一手压住湛青山要拿的教辅，“班长，你要去讲台了吗？”
湛青山看了眼翟清欢的手，很白很长，指甲圆润纤细，很像女孩子的手，无名指上还有一颗痣。
“嗯，所以我可能听不了你背书了。”湛青山去抓翟清欢的手，好软的手，跟没有骨头一样。
“所以我可以不背了？”翟清欢眼尾上扬，眼睛都亮了。
“嗯……”湛青山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停顿了几秒，“那只能我牺牲一点学习时间了。”
湛青山让学习委员帮他管理一下班级秩序，拿了书去隔壁的空教室了。湛青山开了空调，随便找了个座位，翟清欢找了个离他距离最远的座位。
上午三节正课上得翟清欢下课就昏睡在课桌上，根本没有时间背书。
“你先学，我背得差不多了再叫你。”翟清完语毕就捂住耳朵默念课文。
窗台上飞来两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啄着对方的脑袋，又蹦哒几下一起飞走了。
教室内，湛青山挺着背端坐着写作业，翟清欢两手撑在桌子上低头闭眼默背，不一样的人两个人此刻在同一画面竟然莫名和谐。
“湛青山，我要背书了。”翟清欢坐到湛青山前面。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翟清欢背得不是很熟，遇到卡顿的地方就喜欢看天花板，还是没想出来就看着湛青山眨眼睛。
翟清欢金棕色的瞳孔在太阳的反射下更加通透，此刻求助性地直勾勾地盯着人，湛青山偏过头，错开翟清欢的眼神提醒道：“生乎吾前”。
“哦对，生乎吾前，然后，然后是。”翟清欢这会儿也不望天了，故技重施望湛青山。
湛青山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翟清欢，是你背书还是我背书？”
翟清欢抿了抿嘴角，自暴自弃地把怀里的书翻开，然后放声诵读。
读到“生乎吾前”时，翟清欢抬眼偷看湛青山，被湛青山抓了个正着。
“你干嘛看我！”翟清欢先发制人。
“你不知道吗？”
“你为什么看我？”湛青山反问。
因为背不出课文，你还不肯放水，所以特别坏地故意大声念课文，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被自己影响到学不了习，反正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翟清欢在心里回答。
中午铃响，翟清欢还没背好。缪纪星在窗口拍了拍，用手示意门被锁了。翟清欢拿着语文书给开了门。
“你们俩锁门干嘛啊？整得跟小情侣约会似的。”
“谁他妈约会背课文给对象听！”翟清欢抱着手，打量着湛青山，“不过，感觉湛青山你真的会在约会的时候让对象背书。”
缪纪星闷笑一声，收敛了一下表情说：“湛哥，饭点了，走吧。”
翟清欢走到一开始的座位，往桌肚里看。里面有包秀逗，原本怕自己睡着提神的，结果没用上。翟清欢掏了出来又在自己身上擦了擦灰，就要拉门出去。
“不吃了，翟清欢课文还没背过呢，我吃不下。”
翟清欢原地愣了两秒。
缪纪星也愣住了，犹豫了几秒才开口：“那，你们是要接着背吗？”
“嗯。”
“不是！”
两个人同时回答。
缪纪星觉得此刻氛围有些尴尬，看到范昕昕也来找翟清欢，冲出门拉着范昕昕就跑了。
“你干嘛呀，我找小翟吃饭呢。”范昕昕不解。
“你别问那么多了，他们俩忙着呢！”
“忙啥饭都不吃了。”
“背课文呢，要怪就怪你们小翟太笨了。”
翟清欢打了个喷嚏，也打破了安静的局面。
“我回去拿个纸。”
“不用，我有纸。”
他逃他追，翟清欢插翅难飞。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