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但爱吃雪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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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清欢瞬间清醒了。他立马回头，看到了湛青山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旁边的缪纪星张大嘴巴愣住。
翟清欢侧过身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保温杯。保温杯掉落的时候应该磕到了桌脚，侧边的金属外壁上多了一个小坑，承下了一片阴影。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我赔你一个新的。”翟清欢的气还没消，但这件事的确是自己不小心做的。
“没事，是我放的位置不好。”湛青山从翟清欢手里接过杯子，放进了抽屉。
湛青山的话像一团沾了水的棉花，覆在他的胸口，原本的心火变成了一股潮湿却灼热的水汽，蒸得翟清欢脑袋空白。
脑袋空白的不止翟清欢。缪纪星没想到湛青山竟然说是自己的问题，还把摔坏了的水杯放进抽屉里了。旁边几个男生刚刚听到动静把瓜子掏出来，结果无事发生。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张鲤督了前二十分钟的班，后半节湛青山坐讲台。上午的课就数学老师布置了作业，但好在第一天的作业不算难，翟清欢一半借鉴一半自己写，张鲤刚走他就写好把作业本往抽屉里一塞。
同桌米一韦侧过头去看，翟清欢腿上放了本翻开的书，书里面夹着个手机，打开了橙色购物软件。
去吃饭的路上，范昕昕问他怎么和班长吵起来又没吵起来。翟清欢一手拿叉一手拿勺，模仿剑客打斗，“你还记得之前那个冰淇淋和酸奶吗，那是矛盾起源……”
“同学，你到底要什么啊，后面队伍还老长了！”食堂大叔不耐烦地催促道。
“叔，他要一份糖醋里脊、红烧虾还有番茄炒蛋。”翟清欢替范昕昕点好菜，把打好菜的餐盘递给范昕昕。
“你干嘛呢？吃饭都能走神。”翟清欢从范昕昕那里夹了块糖醋里脊塞进嘴里模糊道。
“小翟，我觉得这个事应该比你想的还要复杂，这个姜晓不会是班长老相好吧？”
老相好吗，翟清欢咽下里脊，感觉今天食堂做菜醋放多了，怪酸的。
翟清欢和范昕昕吃好饭去逛了趟超市。翟清欢在冰柜面前挑了好久，最后拿了一支他平常最爱吃的，还有一支咖啡味的。
“小翟，你今天怎么拿了两支啊？”范昕昕看了眼购物篮里的咖啡味雪糕，不解道。
“今天心情好！”
翟清欢又从货架上拿了两包夹心软糖，偏过头问范昕昕吃不吃秀逗，范昕昕摇摇头说太酸了，然后翟清欢就往购物篮里扔了一包秀逗。
范昕昕中午要去参加动漫社团招新，翟清欢给了他一包夹心软糖，然后哼着口哨回教室了。
教室里没几个人，翟清欢进班前看了看走廊，然后很快地回到座位，从塑料袋里掏出咖啡味的雪糕放在了湛青山的桌子上。
他放完立马转身，看了眼前面还在埋头的同学。没人发现，他呼了口气。
翟清欢突然想到什么，又打开走廊边上的窗户探出脑袋看了看，然后步履很轻地蹲在湛青山的座位往他抽屉里看。
“湛哥，你正好借这个机会坐收渔翁之利。“
“诶，湛哥你怎么不理我。湛哥……”
翟清欢听到后门传来缪纪星的声音就要起身。湛青山刚推开门，就听到椅子与地板摩擦的声音，还有一声急促的吃痛声。
“翟清欢你蹲这干嘛呢？”缪纪星问。
翟清欢右手快速地摩擦着刚刚撞在椅子的地方，整个身体抖了一下。
“我笔掉了，找笔呢。”翟清欢没抬头，用左手在地上摸来摸去。
缪纪星绕过他坐下了，看到了湛青山桌子上的雪糕。
“湛哥，你桌子。”
湛青山拿起雪糕看了看没说话。
翟清欢感觉到自己被笼罩在一个身影下，自言自语道“怎么不见了，算了。”
刚起身就被湛青山叫住了，“你看到谁放的了吗？”
被突然点名的翟清欢没转过身，背对着湛青山摇了摇头，然后有些僵硬地朝着饮水机走去，“我猜是你追求者送的吧。”
“你在那干嘛？”湛青山看着翟清欢侧背着他站在饮水机前面，整个人透露出怪异。
“我……我手脏了洗手呢。”
“这是饮用水，洗手去水池。”
翟清欢像得到赦免一般跑出教室。
“翟清欢好奇怪，这雪糕不会是他的恶作剧吧。”缪纪星看着翟清欢仓皇的背影，提醒湛青山。
湛青山没说话，撕开了雪糕包装。
虽然教室里开了空调，但雪糕还是有些化了。湛青山咬了一口，最外层的奶油已经软了，虽然是咖啡味的，但湛青山还是尝出了甜味。
“湛哥，你就这么吃了啊？”
“不然呢，扔掉吗？”
缪纪星眼皮跳了跳，湛青山已经翻开课本预习下午要上的课，难得靠着椅子背看书。
翟清欢因为有些尴尬在走廊上多待了会儿，正好看到从食堂往教学楼走的姜晓。
翟清欢朝着楼下的姜晓挥手，“姜晓！”
姜晓和她旁边的女生抬起头，看到四楼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少年眼里跃动着光芒。
姜晓也回了个笑容，然后就被她的朋友拉着往超市的方向跑了。
翟清欢目送姜晓的背影，姜晓没再看他，倒是她的朋友频频回头。
回到教室，湛青山已经吃好雪糕了。翟清欢看到湛青山桌子上的雪糕不见了，先想到了垃圾桶。
翟清欢和米一韦的桌子之间有个用夹子固定的塑料袋，就是学生时代最简易的垃圾袋。米一韦鼻子很灵还有点洁癖，早上翟清欢把没吃好的半个包子扔进去，被米一韦警告有味道的东西只能扔班级垃圾桶里，搞得翟清欢不敢再用垃圾袋。
翟清欢看了眼空空的塑料袋，然后撕了几页草稿本团成团扔了进去。马上塑料袋就被喂饱了。
翟清欢觉得自己太聪明了，提着塑料袋起身往班级后面的垃圾桶走去。湛青山没再看书，漆黑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打量翟清欢。
“干嘛，没见过帅哥扔垃圾啊？”翟清欢谨慎地看了眼湛青山，加快步子。
垃圾没有堆得很高，翟清欢看到了刚才自己买的雪糕包装。湛青山是从封口处横向扯开的，雪糕纸又被垃圾桶身透出的红光包裹着，翟清欢有些分辨不出来里面到底空没空。
于是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纸团伸进垃圾桶里去压雪糕壳。
“小翟，你掏垃圾干嘛？”范昕昕面试完回来了。
“我没掏！我扔垃圾呢！”翟清欢显然被范昕昕吓到了。
班里的视线都聚过来了，翟清欢很快地用手里的纸压了下，雪糕纸皱在一起，发出声响。
翟清欢把手里的纸团扔了，拎着塑料袋的底把剩下的纸团倒进了垃圾桶。
米一韦买了一堆零食回来，看到翟清欢偏着头在夹塑料袋，语气非常夸张：“亲爱的同桌你成长了，都会主动扔垃圾了！”过了几秒，“不对，我吃饭前刚倒过，你干嘛了特地倒一次。”
午休的时候湛青山在讲台上维持秩序，一眼就看到翟清欢把同桌前桌隔壁桌都问了个遍。
“米一韦，你能帮我个忙吗？”米一韦点了点头。
“就是，我想买两个东西，但我住校快递没法送到学校，能写你家地址等东西到了帮我拿一下吗？”
“什么东西啊？”
“嗯……一双鞋和一个……。”翟清欢还在犹豫怎么说另一个东西就被米一韦打断了。
“不好意思啊，我爸妈要是看到一双男生的鞋，肯定会问个不停的。你要么问问别人吧。”
翟清欢又去问前桌隔壁桌，结果都没法帮他。翟清欢就侧趴在桌子上写纸条，打算传给范昕昕让他帮自己问问。
翟清欢刚要拍前桌的背，余光就看到窗外面站了个人。他立马收回手，拿起一本书把纸条压在桌面上。
林昱中午巡视，就看到翟清欢手里拿了个纸条要传。他折回到十一班前门，推门就朝着翟清欢走过来。
“刚刚在干嘛？”
“老师，我没干嘛。”翟清欢死鸭子嘴硬。
“我看到你要传纸条，后面看到我了就拿书盖住了，把书拿起来。”
翟清欢绝望地把书拿起来，看到林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真倒霉啊，翟清欢欲哭无泪。
“纸条呢，藏哪去了？”桌面上什么也没有，只有翟清欢上课发呆时画的一个动漫角色。
翟清欢也纳闷了，刚刚明明自己压在这里啊，怎么不见了。
林昱让他老实点自己拿出来，翟清欢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把桌子翻遍了，还在地上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林昱见翟清欢不像装的，口头上教育了几句，走到门口了又训了一句“别在桌子上乱涂乱画。”
确定林昱走远了，翟清欢才重新翻找起来。
正当他要翻抽屉时，他的背被人戳了一下。
缪纪星看了看窗外，压低声音说，“刚刚你的纸被吹掉了，我捡到了。”缪纪星把纸条递给了翟清欢。
原来是掉在他那了，还好被他捡到了，否则自己还不知道要被林昱怎么处决呢，翟清欢舒了一口气。
湛青山在讲台上看得一清二楚，下一秒翟清欢就传了张纸条扔在了缪纪星的桌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但爱吃雪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