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一次别离》沉疴识点

3、第 3 章

　　“原来比起贪心的问出结果，我更害怕结果太糟糕，我承受不了。”卓沅面对舞房学生追问他那件“疯狂”地事情做的怎么样时，无奈笑笑，“我不敢贪心，可能实在害怕失去吧。”

　　等李耕耘和李昊捧着成品蛋糕再回到客厅时，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两人已经开始“拉架”了。
　　“这啥情况？”李耕耘感到离谱，“没人欣赏我的蛋糕了？”
　　“你换个角度想想，你可以一个人独享。”赵小童正在扒拉00后三人组，这三人一边互相不服，一边划拳，输的人直接干完。
　　“李昊你来的正好，快把大哥和赵一博拉开。”鹭卓身后挡着一个卓沅，身前一手一个老大老五。
　　“他们怎么回事啊？酒量这么差？”李昊帮他把赵一博拖到一边，赵一博已经懵懵懂懂嘟嘟囔囔了。
　　“他们，把不同度数的混到一起喝，耕耘你赶紧，王一珩好像要睡着了，你把他拖到屋里躺会。”
　　“不行，等会必须要让他们看到我的蛋糕。”李耕耘把蛋糕放下后径直走向赵小童，把王一珩拖起来往屋里送。
　　“我还行我没醉。”蒋敦豪扶了扶眼镜，抬了抬眉毛。
　　“是，大哥是没醉，”赵小童回头瞅了一眼，“大哥眼睛瞪得像铜铃。”
　　“哈哈哈哈哈。”鹭卓身后发出笑声。
　　“呀，卓沅醒了。”鹭卓回头，把歪在沙发上的卓沅扶起来，“头疼不疼？”
　　“鹭卓，我和你说说心里话。”卓沅顺势握住他的手，“我好伤心。”
　　“咋了，咋回事啊？”鹭卓闻言急了，也不去好奇大哥铜铃眼了，把卓沅扶扶正，一只手反手握住卓沅的手，另一只手已经揽肩上了。
　　“你昨天，你说你特别讨厌我。”卓沅半醉半醒抽噎了一下，右手搭在扶手上，手里还拎着杯子，“你说所有人都比我好。”
　　“我没说，我没那个意思，真的，你相信我。”鹭卓懊恼，“昨天我说的不对，照顾你那是我的分内之事，怎么可能是捎带手呢对吧？”
　　“你是不是喜欢别人多过喜欢我？”卓沅问出口后还是有点羞耻，在场的虽然都是熟人，一半也差不多醉了，但是还有另一半人正在看戏，“我是不是跟你不是第一好了？”
　　睡在房间里的王一珩后背有点凉，他揣了揣手，翻个身继续睡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鹭卓立马举起右手，都顾不上揽着人，“我发誓，我俩绝对天下第一好，谁都比不上。小童、李昊、耕耘，你们都是见证人。”
　　“哎？少熙赢了哎，你们快看，小何又得喝了。”
　　“真的哎，小何你行不行啊？”
　　“还是老话说的好，新脑子就是好用。”
　　三个人立刻投入观看划拳的行列，充耳不闻鹭卓的话。
　　“没事，我给你见证。”蒋敦豪在一边已经看了一会戏了，“按照情节发展接下来鹭卓可以带着卓沅回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蒋敦豪通红着脸，眼睛一眯，不怀好意。
　　“大哥，这可不兴说！”何浩楠离得远，但是听的一清二楚，“不然我们要随份子了！”话刚出口就被李昊一把呼噜了嘴。
　　“随份子？”鹭卓难得听清楚了，“哪儿呢？拿来！”
　　卓沅心头一跳，他有点不自在了，拎着的杯子有点烫手一样，他把还剩大半杯的混酒一饮而尽。
　　喉咙感觉到的是辣，是一种发泄痛意后的释放感。
　　他在心里想，你是在说笑吧，鹭卓。
　　临界值到了，卓沅感觉自己大脑空空，清醒着头疼。
　　“我去做个麻辣猪蹄。”他站起来，有点晃悠的自己往厨房走去。
　　鹭卓连忙起身，“我跟你一起。”
　　李昊坐在赵小童面前的地毯上，抬眼看向他们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那我们先走了啊，小童，你要辛苦了啊！”
　　夜色渐深，已经七点五十了。
　　“没事，可以的，到了发个消息啊！”
　　“好，拜拜。”
　　马上八点，鹭卓把喝大了、表情凝滞还带有可疑的抽噎的卓沅塞进好不容易叫到的车里，仓促交代赵小童几句后就挤进后座，向司机确认手机号后，赶紧把卓沅摁住。
　　“师傅开稳一点哈，不赶时间。”鹭卓小心的把卓沅摁到自己肩膀上靠着，客气的对司机师傅说道。
　　“你们这是朋友聚会啊？搞这么晚。”司机顺着他的话唠嗑。
　　“对，几个朋友因为工作聚在一起高兴高兴，就喝高了。”鹭卓一把抓住试图空中挥舞双手的卓沅，回着师傅的话，“师傅，等下麻烦你开进去，到酒店门口，不然这个人我弄不上去。”
　　“年轻真好啊，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呼朋唤友，大家喝高了回家还记得要偷偷摸摸，吵醒老婆孩子老爸老妈，那都得挨说。”师傅感慨，又看了眼后视镜，“你这个朋友喝高了不好弄吧，这一小会的，快摆成千手观音了，但他倒是不说话不吵人。”
　　“哈哈哈，师傅你太幽默了。”鹭卓不得已把人锢在怀里，他已经下巴挨了卓沅胳膊肘一下了，卓沅的手试图窜到那缕他爱扒拉的头发了，本来就是不可再生资源，掉一根都让人心碎无痕，鹭卓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困好，免得卓沅愧疚的把自己的头发给他植。
　　“那你怎么没喝醉啊？是不是知道自己得送人啊？”
　　“我不能喝，就喝的饮料。”
　　“你们这是关系好，小年轻们不劝酒，也是好习惯的，少喝酒，对身体好。年轻的时候造的狠了，老了就知道喽。”
　　没一会就到了，鹭卓请门口的工作人员帮忙把人一起扶下来，坐电梯上去再刷卡进门，明明五分钟的事他俩硬是走了十五分钟，因为卓沅走一半非要给大家录一个下次集体直播时要跳的舞，鹭卓没办法帮他录了一个，并在他的监督下发到了群里。
　　进了屋，鹭卓让卓沅去洗澡准备睡觉，卓沅摁住他，口齿清晰：“鹭卓，这才几点？你行不行？这就睡觉？”
　　“什么叫我行不行？我行的很，我今晚不睡都行，你行吗？醉成这个样子。”鹭卓都气笑了，“哪个让你混酒喝的？他不经激，你也不经激吗？我还以为你能给人当哥哥了，成长不少，还是当初那个让人操心的小屁孩。”
　　“你才是小屁孩！”卓沅瞪大眼睛，“你这支舞练好了吗？”
　　“哪个？你让我学的可太多了，你说哪个舞？”
　　“就我们所有人要一起跳的。”
　　“哥，你是我哥，你觉得可能吗？你刚刚第一次跳出来，你当我是舞男转世？”
　　“来，我教你，我们把这支舞扒了。”
　　“？”鹭卓发不出声音，他的表情一言难尽，双眉揪起，鼻子皱起，嘴无意识的张开，“现在？”
　　“对。”
　　“你知道几点了吗？”
　　“我知道。”卓沅站起来，摇摇晃晃在兜里找手机，摸索一会没摸到，抬头，表情变得委屈，“鹭哥，没了。”
　　“在我这在我这。”鹭卓给他把手机翻出来，“不管什么时候，丢手机你都是第一名。”
　　“才九点，天都没黑彻底，来，我们扒舞。”说着就把衣服脱了，试图开始扒舞。
　　“停，停。”鹭卓摁住他的肩，循循善诱，“卓沅，你看看我的眼睛。”
　　“干嘛？”卓沅听话的看着他的眼睛，“你眼睛挺好看的，就是双眼皮今天肿了。”
　　“……”鹭卓深吸一口气，“你再看看，哥哥的黑眼圈是不是出来了？”
　　“确实。”卓沅认同的点头。
　　“那你是不是特别乖特别好的卓沅？”
　　“我当然不是。”
　　“你看你是不是心疼一下哥哥的皮肤，不让我的黑眼圈出来？”鹭卓说着说着耳朵根红了，毕竟上次卓沅叫他哥哥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小孩大了占便宜有点不好意思。
　　“那也行吧。”卓沅妥协，“那明天你必须要学会这支舞。”
　　“好的卓哥！”鹭卓立刻帮他扒掉衣服裤子，把他塞进浴室，“快洗澡，别摔啊！”话音刚落，卓沅就在里面嗷了一嗓子，鹭卓又冲进去，一看，卓沅自己把头撞到了花洒上。
　　“算了算了，哥帮你。”鹭卓长叹一口气，认命的给卓沅冲水。
　　这一番折腾，接近十点了，鹭卓累的简直头挨枕头就能睡着，结果卓沅依然神采奕奕，要跟他探讨爱情。
　　卓沅问：“你把手伸出来，我觉得你最近红鸾星动，估计有人喜欢你，我给你详细看看。”
　　“看，你看，你能看出个花来。”鹭卓先是把手递了出去，谁承想卓沅挨得太近，轻轻的鼻息都让他感知到，他再三蜷了蜷手指，还是没忍住，又把手收了回去。
　　“有人喜欢你。”卓沅歪着头，肯定的说，“你再给我看看，说不定还能知道是谁。”
　　“我认识的女生你基本上都认识，哪有喜欢我的？”鹭卓无语。
　　“不要那么害羞！”卓沅抓住他的手就不放了，“万一不是女生是男生呢！我给你看看男女。”
　　“你把脉定性啊。”鹭卓抽了一下手没抽动，不想真使劲，只好顺从坐下任他看。
　　“有男有女，鹭卓你的桃花旺哎……”卓沅夸张的大喊。
　　鹭卓倦了。
　　“大哥，咱睡觉吧。”鹭卓把人摁在床上，捂上被子。
　　“鹭卓，喜欢你你怎么办啊？”他眼睛亮晶晶，脸红扑扑，抬起手抱住鹭卓的胳膊。
　　“哥要害羞了，谢谢你的测算，但哥最近以事业为重，哥不想谈恋爱。”鹭卓一把摁住他，对这个问题果断回答，生怕慢了一点卓沅还会问出更多内容。
　　卓沅被摁住，不服气又在床上扑腾，闹了一阵子后，他有点累了，抬起眼睛，糯糯的开口：“哥，我渴了。”
　　“该。”鹭卓认命了，爬起来去给他烧热水，再兑上冷水，等他递过来，卓沅抱着被子和他丢在一边的外套，已经睡着了。
　　鹭卓倒也不恼，把烧好的热水倒进保温杯，放在卓沅床边的柜子上。太晚了，他懒得回自己房间了，直接在卓沅边上的空床躺下。
　　卓沅醒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他看自己衣服已经换了，嘴里也没有奇怪的味道，知道昨晚鹭卓肯定帮他洗漱了，爬起来直接刷个牙洗个脸，翻出一个面包就啃。没啃两口，鹭卓就开门进来了，手里带着打包盒，开门就嚷嚷：“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卓沅肯定醒了，我这个饭送的刚刚好。”
　　“那肯定，七年～”他身后响起了何浩楠的声音，“卓沅还没开机呢？”
　　“铁定没开机。”李耕耘接话，“你俩再唠唠嚷嚷，卓沅要来跟你拼命了。”
　　“吃这个，别啃面包了。”鹭卓拿走卓沅手上干巴巴的面包，给他开好盒饭，手里塞上餐具，顺嘴把面包两口吃了。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卓沅成功开机后，问面前正在玩手机的三个人。
　　“顺路，正好李耕耘下午有个拍摄，他说一个人孤独，等会我们俩陪他一起。”何浩楠说，“等会李昊也会过来找你玩，他应该会带上红包。”
　　“挺好，我也挺久没见过小红包了。”卓沅这次开机挺快，他撂了筷子，站起来擦了擦手。
　　“你不吃了？”鹭卓瞪着眼睛，看着没怎么动的盒饭。
　　“我吃饱了，不想吃了。”卓沅从他们三个中间挤出去，“放那等晚上热热再吃吧。”
　　“还等晚上，都不新鲜了。”鹭卓把他的盒饭拿过去几下扒拉完了，“昨天你们给他灌多了，到现在都没吃啥。”
　　“说不准是你买的东西不合人胃口。”李耕耘揶揄他，“换个东西说不准就行了。”
　　“不可能，他喜欢吃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
　　“行～你都知道。”何浩楠笑眯眯地接话，“我们马上出发，李昊刚说还有五分钟到，就不等他了，卓沅你代我问好啊！”
　　“代你问好？”卓沅一头问号，“你就带个好字给李昊？他肯定会捶你。”
　　“这不是他锤不到吗～走啦！”
　　“卓沅，有事给我电话啊。”鹭卓走之前比了个手势，卓沅在看手机，没抬头看他，只是挥了挥手。
　　房门关上，三个人一起出去了。
　　“呼。”卓沅放下手机。
　　手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他也没在看什么。
　　昨晚似是而非的真心话，若有若无的接触，印证了李昊的话。
　　“……你看你和他接触的时候，是只想聊聊天，还是想肢体接触……”
　　我想抱着他，我想浸润在他的味道里，我想帮助他接纳他的情绪，我想属于他，更想他只属于我。
　　“完了。”卓沅苦笑。
　　敲门声响起，卓远知道是李昊来了，他站起来去开门，迎面是一张狗脸。
　　“看看是谁哇，是我们可爱的红～包～”李昊从狗脸后面探出脑袋。
　　“快进来吧。”卓沅接过红包往后退，低头一看，“哇，你还带了东西？”
　　“鹭卓说你没吃什么东西，我就给你带了点能放的零食。”李昊把帽子摘掉了，“怎么样，昨晚。”
　　“什么也没有发生。”卓沅坐回刚刚的地方，他揉了揉红包的狗头，把它放了下去，让它在地上跑跑，“你直接坐床吧，没事，垫了东西的。”
　　“你是没跟他说还是怎么？”李昊给红包比了个手势，看它乖乖的不叫，轻轻的拍了拍。
　　“我没有说。”卓沅揉了揉太阳穴，“我不敢说。”
　　“没事，哎，真没事。”李昊看着他为难的样子，“感情这种事，就是很难说啊，其实说实话，如果实在不好开口，保持现状或许也很不错。”
　　“我不想保持现状，但我也害怕迈出一步后的结果。”卓沅抬头，注视着李昊的双眼，“我以为我成熟了，坚定了，能够作出任何对自己人生的决定了。”
　　李昊双眉紧蹙，他不知道能说什么去安慰一个两难情境的人。
　　“到头来，原来我依然是从前的我。”
　　“你不是从前的你了，你只是陷入了一个新问题，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一个是非问题，它涉及的是你的情感和理智，双方角逐，还没有定论。”
　　“我知道。”卓沅声音沉下去，“会有一个结果的，虽然我现在很犹豫，但是我知道，会有一个结果的。”
　　“尽力而为，顺应结果。”李昊给他递了一杯酸奶，“喝点东西吧，你昨天喝酒后做了菜，但是自己没吃什么东西，还提前走了，回来之后估计还是没吃吧。”
　　“确实。”卓沅接过了酸奶，他打开后喝了一口，嘴里发酸。
　　“我们顺德有句俗语，‘宁食开眉粥，莫食皱眉饭’，别皱眉了，开心点吧。”李昊凌空点点他的眉心，“网上都说的，男人多的是，当然我知道你不是喜欢男人，你只是喜欢鹭卓，但是呢你不要太焦灼，你知道那个‘温水煮青蛙’，你和鹭卓的时间还长……”
　　“停。”卓沅咽下嘴里的酸奶，“你这个非常有少熙的语感，我差点吃不下去了，别说了，我知道了。”
　　“知道咯？”李昊龇牙，“那我不说了，红包过来爸爸这里。”
　　红包本来在拱鹭卓的外套，听到李昊喊它，喉咙里咕噜一声就跑了过去。
　　爱情让人昏了头脑，还是狗狗好啊。李昊撸了撸狗头，心里默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