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一次别离》沉疴识点

2、第 2 章

　　“看到他的时候，总觉得他在发光，今年我二十四岁了，我总觉得自己应该离光近一点，再近一点。”卓沅在备忘录里写着，“越是努力，为什么离得越远呢？”

　　“大晚上的，啥事？”电话那头，李耕耘那边黑乎乎的，就脸上闪着光。
　　“你在干嘛？黑漆漆的。”鹭卓惊讶的看着他。
　　“李昊带我在看他的私人影院，我们正在欣赏艺术。”
　　“那你忙着吧，我挂了。”鹭卓闻言不打算打扰他。
　　“哎哎，没事，你有啥事就说。”那头亮起了灯，露出清晰的脸，“咋了？”
　　“就卓沅，他刚刚又跟我吵架了。”鹭卓摸摸头，“我没整明白他怎么回事，想找你问问，上次看你不是哄人一流水平吗，向你讨教一下。”
　　“跟你吵架？”李昊突然在屏幕前方出现，“为什么要跟你吵架？”
　　“就一点小事，我讲话有点得意忘形，把他惹到了。”鹭卓含糊其辞，“耕耘快传授一下哄人技巧。”
　　“我没技巧啊，你哄他不比我的方法好吗？你俩可认识那么久了，而且我们都不知道你到底因为啥惹他，这怎么对症下药。”
　　“就是卓沅问我是不是对所有人都细心，我说这是捎带手的事情，他就生气了。”
　　“……”李昊和李耕耘面面相觑。
　　李昊清清嗓子，他将暂停的电影设备关机，理了理思绪，问：“卓沅说这个话的时候，你在干嘛？”
　　“我在认真的回答他问题。”鹭卓睁着大眼睛，单纯中透露着不解。
　　“你觉不觉得他很符合一个词。”李耕耘指着电话那头的鹭卓，“眼神中透露着清澈的愚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昊大笑，“哎，还真有点喏！”
　　“我认真的问的！”鹭卓没搞明白他们在笑什么，但知道在笑自己，“我在求助，你们认真一点。”紧接着就把刚刚发生的事一口气重复了一遍。
　　“鹭卓，说你傻你还真笨。”李耕耘无语，“人家这么问你就顺着他说呗，说点好听的能怎么样。”
　　“我能看出来，鹭卓以前以为自己能哄好人，都是人家不跟他计较了，现在卓沅一跟他计较，他就没辙了。”李昊继续火上浇油。
　　“你们给点建设性意见，不要在东扯西扯了。”鹭卓麻了，“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卓沅一下子就生气了吗？”
　　“你想，你们认识了多久了？”李昊和李耕耘就是两个揣着标准答案解题的高材生，对着一无所知、摸不着头脑的鹭卓循循善诱。
　　“七年了。”
　　“七年里你对他怎么样？”
　　“有我一口肉就有他一口汤。”
　　“你照顾他是偶尔还是一直？”
　　“一直，他最小，那肯定是照顾啊。”
　　“你出去兼职也会照顾别人吗？”
　　“不会啊，去赚钱，就礼貌，用不着我照顾吧？”
　　“你在节目里照顾陈波照顾一珩照顾我们是什么感觉？”
　　“好朋友啊，兄弟啊，就谦让，比你们大就让让你们。”
　　“你照顾卓沅的时候会想什么？”
　　“啥也不会想啊，我都习惯了。”
　　此言一出，三人静默。
　　“那不就完事儿了吗？？？？”李耕耘脸上写着不理解和大问号，“你为啥要说捎带手？你照顾我们才是捎带手，是因为你习惯了照顾卓沅，所以捎带手也会照顾其他兄弟们，而不是你对所有人都很照顾，捎带手去照顾卓沅。”
　　鹭卓迷茫：“那我为啥那样说？”
　　“为啥，傻呗。”李昊无语住，他都不敢想卓沅现在在想什么。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去给卓沅道歉啊？我感觉我这个话是不是说的很过分。”
　　“如果是对我们，倒是不过分，对卓沅，可能是有点过分了。”李昊客观评论，“明天我安慰安慰卓沅，你现在就不要去惹他了。”
　　“那我就捧着他，把他当个宝，不惹他。”鹭卓认真思考，“等明天你们当场帮我圆圆场，我好好给他说说。”
　　“行啊。”李耕耘一口答应，“那明儿见吧。”
　　“谢了兄弟。”
　　挂了电话，鹭卓长叹一口气，关灯睡觉了。
　　一大早，卓沅就醒了，拿起手机一看，才六点半。洗漱后，还来得及去吃个早饭，他自己溜达着下楼买包子豆浆了。
　　吃过后，他给鹭卓发消息说自己已经出发了，也不等鹭卓回他，自己就戴上口罩帽子打车走了。
　　“你到这么早啊！”赵一博已经到了，李昊和李耕耘正在放买好的东西。
　　“你们来的也早啊，有啥我能做的？”卓沅放下手机就去帮忙，也就没看到，放下手机后，手机屏幕开始闪烁。
　　“卓沅，你把饮料和酒分开放好，然后摆一下零食。”李昊把东西推到一边，往他身后看，“哎？鹭卓呢？让他去外面帮一下李耕耘，东西超多，他一个人不一定搬的过来。”
　　“鹭卓还没来，我起得早我就先过来了。”卓沅对他的问题大大方方的回答。
　　“今天我该做的事不会忘的噢。”李昊挤眉弄眼，“听说鹭卓惹你生气了？”
　　“什么瓜什么瓜？”赵一博一下就蹿过来了，趴在两个人肩膀上呲着牙乐。
　　“没什么，就是鹭卓脑子有病。”卓沅搬起一扎饮料，“你们别问了，没什么事。”
　　“那可不，某人昨天晚上火急火燎打电话给李耕耘，问如何哄人开心。”李昊笑眯眯地说，“不知道他是惹了谁啊。”
　　“他打电话给李耕耘？”卓沅惊讶回头。
　　“那可不嘛。”门外响起李耕耘的声音，“他哭唧唧地问惹卓沅生气了哄不好了，让我和李昊帮他出主意。”
　　卓沅无语的笑了笑，看着手里的饮料和酒，问赵一博：“为啥买了这么多不同的，每瓶都不一样。”
　　“那个收集表里，大家填的饮料食物全不一样，我就完全按照大家填的一样买两瓶。”
　　“21°，43°，56°，90°……”卓沅挑眉，“王一珩和陈少熙商量好的吧？”
　　“你猜的毫无错误。”赵一博给他比个大拇指，一边帮忙拿食材，“今天的麻辣猪蹄辣度再减一半行吗，卓大厨。”
　　“可以。”卓沅被逗笑了，“你这是不遗余力为小何的嘴巴着想。”
　　“也是为了我自己。”赵一博打个响指，“我去调设备，这些靠你们啦。”
　　“好。”李昊回他，紧接着就凑到卓沅跟前，“你昨天和鹭卓怎么了？”
　　“就是小口角，没什么大事。”卓沅手没停，“他什么反应？”
　　“着急啊，那边找你不成紧接着就去找李耕耘，恰好我也在边上，听了全程，鹭卓那叫一个惊慌失措。”李昊拍拍他的肩膀，“我觉得你有戏。”
　　“不一定。”卓沅仰天长叹，“我们在一块的时间太长了，有时候我自己都很难分辨，我是拿他在当亲人，还是当喜欢的人。”
　　“你可以这样想，”李昊跟他耳语，“你看你和他在一块的时候，是只想聊聊天，还是想肢体接触，当然鹭卓那个手上小动作多，很难判断，但你自己应该心里清楚的。”
　　卓沅被他说的沉默，努了努嘴示意自己知道了。
　　“陈波和王一珩可狠，全高度数，你自己悠着点。”李昊友情提醒结束，继续去整理李耕耘搬上来的东西了。
　　“咋啦？”李耕耘搬着东西，兜里电话响了，他点了蓝牙耳机，一听是鹭卓的声音，没好气的问，“你半天没到，看看几点了？八点半了都，人卓沅都来干半小时活了。”
　　“他已经到了是吧，给你们打了一圈电话都没人接，卓沅又不回我消息，吓死我了。”鹭卓人在车上，松了口气。
　　“你怕啥？卓沅今年二十四岁不是十四岁，他还能丢了？你赶紧的来吧别跟我唠了，我这搬东西呢，挂了。”说完就给电话断了。
　　“喂……”鹭卓无语的把手机放下，揉了揉头发。其实他也知道卓沅丢不掉，但心里就是莫名其妙的有些慌张，毕竟刚惹了人。
　　“师傅，麻烦您快点，我赶时间。”鹭卓催促司机，他脑子里同时在想待会见到卓沅说点什么。
　　“好了。”卓沅直起身体，虽然屋里开了空调，但还是热了一头汗，他拿起手机准备看时间，这才发现鹭卓给他打了电话发了消息，他回了两条，又把手机放下了。
　　“辛苦了沅儿。”赵一博蹦过去，看卓沅整理好了所有零食饮料，甚至把桌子上的灰都擦了一遍。
　　“没事。”卓沅去洗手，转头问赵一博，“怎么墩墩小童他们还没到？”
　　“有人找我？”说曹操曹操到，赵小童的声音响起，“我来了朋友们，我带了点心，主打发胖计划。”
　　“有什么要我做的吗？”蒋敦豪紧跟着赵小童一起进来，“有也别说啊。”
　　“大哥来的正好，来，题几个字。”李昊掏出一条横幅，上面赫然印着几个大字。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合体！”赵小童瞪大眼睛，抿住嘴，忍着笑意看向李昊，“李昊，这是你亲自用脑子想出来的吗？”
　　“这你就误会我了。”李昊一边和赵一博把横幅拉开，一边煞有其事地说，“这个横幅，是亲爱的弟弟们想出来的。”
　　“陈波和一珩？”蒋敦豪拿着笔，第一次觉得笔挺烫手。
　　“他们诚恳请求哥哥们每人题字在上面。”李昊挂好横幅，指着字给他们在场的说，“在自己的数字下面或者上面写字，写什么随意。”
　　“哥哥们！我们来了！”陈少熙和王一珩蹦蹦跳跳的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何浩楠。
　　“还有十分钟九点，李耕耘呢？”蒋敦豪数了数人。
　　“他在外面收拾车里东西，车里应该还有点桌游的东西没拿。”李昊回。
　　“那就是都到了……”“没啊，鹭卓还没来呢。”卓沅打断了蒋敦豪的话，“迟到的人是不是得有惩罚。”
　　“罚他做俯卧撑！”王一珩拱火。
　　“啊？鹭卓还没来？”何浩楠惊讶，“你俩不一起？”
　　“我今天醒的早，我就直接过来了。”
　　“我来了我来了兄弟们！”屋外传来鹭卓的声音，“我在帮耕耘搬东西。”
　　“这么点东西用得着你吗？”李耕耘无语的看着他捧着一盒飞行棋进门，刚刚他非从车里找出一盒东西带上再进去，磨蹭了半天，还要自己陪着他，一个大写的“胆小”写在了路卓豪的额头上。
　　“大家都到了，那我们的团建就开始吧。”蒋敦豪开口，“大家吃起来喝起来玩起来！”
　　“芜湖！”两个小的跟猴子一样奔向了客厅，“王一珩，你看不起哥的技术，今天不把你摁在地上我不姓陈！”
　　“王一珩你悠着点，小心被少熙锤一顿。”卓沅笑的合不拢嘴。
　　“哎，朋友们，我们带了多种桌游，客厅走起！”赵一博笑眯眯，“顺便观战一下二位弟弟的对决。”
　　大家往客厅走，卓沅特意慢了一步，让鹭卓有机会跟他说上话。果不其然，鹭卓看准机会把他拽住，一边拽住一边虚张声势：“卓沅，我今天想做个拿手菜，我们等下去玩，你先来帮我看看我这个配料准备的行不行。”
　　李昊和李耕耘对视一眼，默不作声，推搡着众人往客厅去了。
　　“你有什么事？”他看着鹭卓，似笑非笑。
　　“没什么事，就是请你指导一下配料怎么样。”鹭卓掩饰性地咳嗽一下，“你今天怎么舍得这么早起来，我一点都没听到你出去了。”
　　“你这话说的，我们又不是一个房间，你怎么能听到我出去。你要真的听到了，说明这个酒店隔音很差劲。”卓沅低头看了看台面上的东西，“这上面啥也没有，你要做什么？”
　　鹭卓低头一看，这个台面干净的一尘不染，所有东西都没放在桌上，李昊这次把厨房收拾的比平时赵小童收拾的还要干净。
　　“行了，别假模假样了。”卓沅转身就准备出去了，“我没事，你也没事，我没生气。”
　　“哎！”鹭卓没拉住人，心里痛骂李耕耘和李昊卖他，只能跟着出去。
　　“哟，二位出来啦？商量了什么好菜呀？”李昊往嘴里丢了一根奶酪棒，笑眯眯的说。
　　“没菜，我的神之右手从今天开始封手了。”鹭卓龇牙咧嘴冲他做鬼脸，活脱脱一只装凶二哈。
　　“确实啊，游戏这种东西，还是年轻的脑子好用啊。”蒋敦豪放下手柄，下了结论，他身边的何浩楠笑的极其猖狂。
　　“咱们中午吃饭吗，还是主打一个一天一顿？”王一珩趴在地上跟赵一博在下飞行棋，闻声抬头问其他人。
　　“吃，我已经根据大家填的收集表点好各位想吃的东西了，我们童大厨今天可以歇歇了。”赵一博手指点点，极其自得，“各位可以继续玩乐。”
　　“赵秘，你给我们介绍一下，我们接下来要干哪些事？”赵小童来兴趣了。
　　“我没说吗？”赵一博愣在地上。
　　“你没有说！”其他八个人目光一下就过来了。
　　“我说我在这瞎玩儿到现在。”陈少熙蹦起来，“赵一博！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干这事！”
　　赵一博一边笑一边想爬起来，但因为发现自己忘记给大家说安排而笑的想发财。
　　“咱们先是自由玩耍，紧接着就是吃外卖，吃完下午是自由玩耍和吃我们买回来的东西，应耕耘的要求他要做一次蛋糕，我们可以在此处围观。”
　　“这个计划听起来很简单。”卓沅开口。
　　“高情商：很简单，低情商：无聊。”何浩楠说完就被赵一博锤了一拳。
　　“你们悠着点呐。”李昊惊呆了，他刚刚帮李耕耘看了一下烤箱里的蛋糕胚，回来就看到一群人一人至少一瓶正在干瓶。
　　“怕什么。”赵小童已经举起手机了，“这么好的机会，不记录下来太可惜了。”
　　“你们几个是不喝的哦？”李昊看向清醒克制的鹭卓、李耕耘和赵小童。
　　“我们几个不喝，你也不喝对吧。”鹭卓靠在椅子上，看着陈少熙和卓沅划拳。
　　“我是不喝的……”李昊推了推李耕耘，“喂，你的蛋糕好像快好了，恭喜你成功了，等会就看你怎么抹它了。”
　　“我出手，那必然成功。”李耕耘抬腿往厨房去。
　　李昊想起昨天卓沅让他帮忙的事，看了看桌上的各种高度数的，捣了捣王一珩：“你敢喝白的吗？”
　　“白的？”王一珩很明显人很清醒，跟喝水一样，“哥们没在怕的。”说罢就转头扯了扯何浩楠：“哥，咱们来白的。”何浩楠眉头一扯，仿佛在听他说笑话，直接干了手里剩下的啤酒，抬手拿了两瓶21°的。
　　“你们这不行。”赵一博拱火，“这就饮料，你们咋不喝43°的。”
　　“玩呢。”蒋敦豪加入战局，“看看你们还买了啥，56度，是爷们喝这个。”
　　“你们能不能大胆点！”卓沅人还清醒着，没到他醉的临界点，“白的加一起，啤的加一起，接歌，谁输了谁干！”
　　“你们玩这么大啊？”鹭卓有点坐不住了，“能混着喝吗？”
　　“同种类放一起没啥事。”赵小童百度后说，他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几个准备拼酒拉歌的，“他们虽然说没醉，我感觉他们已经上头了。”
　　“你会感觉，这个团建最有意思的环节马上就要到了。”李昊意味深长的说完，去厨房欣赏李耕耘的杰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