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别回头》读己

4、第 4 章 向前打定了

　　向前打定了主意不再搭理陈回，隔天早晨上班时，掐着时间故意不等陈回，先行往外走。
　　陈回依旧如往常一样，到了前台，给向前发消息告诉她该出门上班了，就像没有发生过昨天的事一般。向前收到消息，知道是陈回，也不回话，继续往前走，可又忍不住回头隔着玻璃看着大厅里站着的陈回，又看了看手表，都这点了，还傻傻站着，也是不怕迟到了！
　　向前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又跺了跺脚，结果伤着了脚踝，脚踝一阵疼，心里气得不行，又无可奈何，到底是给陈回发了消息：“走了。”陈回立马扭头瞧见门外龟速前行的向前，大长腿一跨连忙跟上。瞧见她脸色不好，也不多说话。下地铁台阶时，时刻让她注意着慢些走，不着急。
　　向前不懂，也更恼火。
　　昨天陈回的拒绝很明显，既然拒绝了，又何必关心她！
　　一个月租期到的那天，向前很是利索的收拾东西准备打包袱走人，只是腿还没好全，动作慢。陈回上门来说要帮忙收拾行李，向前心里置气，嘟囔着：“有什么可收拾的，反正我也没多少东西。”陈回当初给她日用品她也早就分捡出来了，等走的时候陈回直接拿就行。
　　向前不开门，陈回就一直在等在外头。
　　过了会，向前听不见外头半点动静，轻手轻脚走到猫眼处偷瞄，瞧不见人影，偷偷开了门陈回早不见了人影，向前更气了，衣服直接往行李箱里丢。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向前不理会，以为别人敲错门，她道：“没点外卖，走错了！”
　　可敲门声依旧生生不息，向前搁下手里的衣服，气冲冲地走到门口开了门：“都说走错了！敲敲敲...你...”却见陈回拎着饭，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对她说：“我下楼买了你最爱吃的兰州刀削面...”这一个月，两人都是一起吃饭，向前的喜好陈回很清楚。
　　向前被他的突然出现，还有那灿烂的笑晃了眼，有些呆滞的问：“你刚刚是去给我买饭了？”
　　“嗯，你搬家也得吃饭啊......”陈回借着门缝了他瞧了瞧，发觉东西大半都没收，“我想你肯定没吃饭，你脚虽然好了大半，但走起来到底不方便，叫外卖又慢...我就干脆下楼买了...”
　　向前望着他干净透亮的面容，嘴角温软的笑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陈回将手里的刀削面又举了举，向前突然心软，身子侧开了。陈回瞧见她眼里的松动，眼下的泪痣跳动的更潋滟了些，他旋即进屋，将刀削面递给向前：“你趁热吃，我帮你收拾...”
　　向前欲言又止，拒绝的话到底说不出口。
　　这温柔真是要命。
　　向前坐在床上一边吃着刀削面，一边指使着陈回收拾东西。陈回脾气很好，向前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等两人收拾完了，陈回又给向前叫了车，将行李搬上车，依旧绅士的替向前开了车门，关门前提醒着向前：“到家告诉我一声。”
　　向前看着他，眼里藏着不舍和千言万语。陈回知晓，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抚着她，向前将他的手拍开：“摸小狗呢！”
　　陈回笑了：“到家记得告诉我一声。”
　　向前无奈：“知道了知道了。”
　　车子驱离的时候，向前心里明白有些东西丢了，她和陈回的关联和这车一样越开越远，直至看不见陈回的身影。向前心里难受，一抹失落笼罩心头像有个蚂蚁在啃噬，痒痒的带着点疼，她终究是高估了自己，陈回不喜欢她，就算搬进陈回小区，每天和他一起上班，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玩闹，也是没用的...
　　爱情这东西，原来不是努力就能行。
　　向前将自己的头埋了起来，知晓自己多半与陈回无缘了。于是她刻意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欢喜与想念，不再像过去那样主动去找陈回，陈回也没了声息，整整一个礼拜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是真的不喜欢她...
　　不喜欢就不喜欢，这世上缺了谁，地球都一样的在转。
　　可到了第7天下午，向前忽瞧见陈回发了朋友圈，他几乎不发朋友圈的。那是句名言引用：“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有时还被幸福所伤。——太宰治”
　　意有所指。
　　向前忽就受不住了，她蹲下身，捂着作痛的胸口。
　　这话就像那天晚上他拒绝她的告白所说的“现在的我没有爱人的能力”一样的伤人，一样的卑鄙。好似在说我也想爱，但现实情况不允许。
　　向前给陈回发了信息，问：“谁是胆小鬼？”
　　他说：“我。”
　　泪涌了出来，连日来的思念将她击倒。
　　既然早就拒绝了，为什么又要发这样的文案，让人浮想连篇。她抬眼瞧见一旁的电钢琴，那是为了陈回买的，因为他曾说“我喜欢会乐器的女孩，等我有空了，我就要去学吉他。”为了这句话，向前就去学弹琴。
　　就连上一秒，她还在练指法。
　　向前忽觉得有些悲哀，她站起身将泪擦干，寻了一块白色沙发罩将电钢琴遮住。她想，她还是太闲了啊，这人没了爱情就不能活？工作、生活哪一样不够她忙活的。
　　于是，她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可好像人倒霉就会到倒霉个彻底。昨天给人甩了，今儿给老板PUA，工作也越来越不顺。
　　真是摔了仰天跤还会跌破鼻子。
　　索性打翻重来，离职好了。这B班是一点都不想上了，可裸辞又不敢，这年头市场环境太差，还是先骑驴找马，先观望下机会。
　　这天上班，向前的大学学长林阚找了过来，询问向前有没有la vie护肤的品牌资源。他记得之前向前有在朋友圈里发过和la vie的合作海报。向前随即将la vie的市场营销人员推给了林阚。两人聊了起来，向前才得知林阚在知了社区app已经一年有余，是高级运营总监。
　　“你也太不关注我了，向前！”
　　向前发了个憨笑表情掩饰自己的尴尬。
　　“内推没问题，回头你把简历发我就行~”
　　“那改明儿我请你吃个饭？”向前有些不好意思。
　　“行，改明儿是具体是啥时候啊？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哈哈哈哈...”
　　向前更不好意思了，说：“那就...明天，刚好周五。”
　　“行，刚好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明儿带你去。”
　　“嗯，好。”
　　夜晚7点是向前的下班时间，她准时收到了陈回的讯息。
　　自从上回两人简短交流后，陈回重新和向前恢复了联系，不过仍旧像那次崴脚一样，试图当两人没发生过矛盾，闭口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他不提，向前便也不问，只刻意地保持着距离。
　　“下班了？”陈回问。
　　向前没有瞧见，那会她正在公司赶方案，明儿上午就得交。
　　八点多，陈回见向前还没回消息，又询问道：“是在加班？”向前看到了，也有空回消息，不就是打个字的功夫，能废多长时间，可到底还是忍住了。
　　十点多的时候，陈回又发来了消息：“加班也记得吃东西。”向前工作忙起来就会忘了吃饭，她以前说过一次，不过提过一嘴。
　　他竟然还记得。
　　向前心里的不舍又在作祟，鬼使神差的回复道：“嗯，在加班，还没吃饭。”
　　陈回秒回：“再忙还是得吃饭，还要加很久么？”
　　“嗯，要赶方案。”
　　“你把公司地址给我，我给你点外卖...”
　　“不用了，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饭啊...地址给我，乖~”
　　向前想拒绝的，可陈回的坚持让她屈了服，没有人会拒绝一个温柔的关怀，尤其那人还是你的心上人。
　　向前先前的心理建设还有正在努力建造的围墙，瞬间坍塌。不为什么，大约是贪恋那份温柔与偏爱。
　　于是，向前渐渐恢复了和陈回的正常通讯，又像挤牛奶一样慢吞吞，心里到底还是对那次拒绝不是滋味。
　　周五晚上，向前去赴了林阚的饭局。林阚约在了后海一个胡同巷子里的小酒吧，酒馆不大，暖黄的灯光，照亮着黑板上的粉笔酒单，上头写着今日售卖的酒名和价钱。小馆没有小菜和餐食，客人可以自由点外卖。这和往日里的酒馆规矩、服务相去甚远，却也多了份随性的洒脱。
　　向前进门时，林阚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听着小舞台上的客人弹吉弹唱。吉他是老板的，所有想一展才华的人能使用。林阚时不时喝上一小口酒，听到高潮处也会很给面的鼓掌。
　　向前走上前轻拍了拍林阚肩膀，打着招呼：“学长，好久不见！”
　　林阚转过身来，脸上亦是笑得开心：“好久不见，向前！”
　　林阚比向前大五届，刚过而立之年。由于常年高强度的工作与应酬，脸上总带着一丝疲惫，聊天时总会带出一丝岁月沉淀后的厚重感还有丝丝油腻，尤其是聊到向前对工作的忧虑话题。
　　“选择比努力重要！”他敦敦教诲着，“我从卫视离职后，去了映客。映客你知道吧，17、18年最好的直播平台。我那届的同学很多不解，觉得你一个做长视频的人为什么去做直播和短视频——”每一个传媒人或多或少总有着电影梦的宏大理想，短视频是看不上的，包括曾经的向前，不过那都是很久远的事。“——那时候很多人看不好，可结果现在又怎样...”不知为何这教诲变了味道，成了他的独秀，“我凭着这段经历，跳槽到了国内最大的社区APP，拿着股票期权，等它一上市，我就能变现，我的后半生足够躺平...”
　　向前忍不住打断他：“你怎么知道它一定会上市？”
　　“我公司现在已经融资到D轮了，今年年中已经在尝试上市了，你没看到新闻？”林阚很是讶异，带着没想到的神气。
　　向前摇头：“我一向不看这些商业或者财经新闻的。”
　　“不不不，你现在得看起来。”他来了精气神，指导道，“你得知道现在市面上的就业前景和公司情况，你找工作的时候才能用更长远的眼光，选择一家好公司。”
　　emm...这很难说，但也不是不无道理。
　　向前点头应允，顺驴下坡问道：“那你公司现在还招品牌岗位么？”
　　“有的，我昨儿帮你问了，你简历准备了吧？”
　　“准备了。”向前掏出手机，将准备好的电子简历递给林阚，让他帮忙参谋参谋，有不合适的地方她回去调整。
　　就这样两人就这份简历又开始了说道，林阚提了好几个意见，向前一一记下。向前很是感谢他提的意见与内推的机会，见他酒杯见空，又给他点了一杯酒，向前陪着喝了点。等两人喝完，林阚提议出去走走，说是对面有个湖。
　　向前看了眼时间，已经10点了，再说大冬天的一个湖泊有啥好看的，2月天的北京和南方的寒冬一样刺骨的冷，甚至偶有下雪。不过向前不好拒绝，毕竟求人办事，遂起身跟着出了门。
　　出了酒馆往前走大约500米就能看见湖泊，不过湖面已经结冰，岸边有几棵杨柳，干枯的枝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正如此时的她。林阚瞧她缩着肩膀，伸手碰了碰向前抱在胸前的手，果然很凉。随即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向前身上，主打一个温情人设。
　　可，这样的触碰，这样的刻意，让向前不喜，甚至想起陈回。
　　向前在还没搬到陈回小区之前，记得有天晚上她和陈回在家附近的商场吃完烤肉，陈回步送她回家。两人在冬日街头，并肩行走，空气中时能闻到“恋爱”的甜味。
　　向前一贯笨手笨脚，总是系不好围巾，没走两步围巾就散了下来。陈回担心她着凉，便停下来，迈了一步走进向前的领地，仔细帮她围围巾。两人之间距离不过咫尺，陈回修长白皙的手带了些微凉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脖颈，一股电流流转开来。向前脸颊泛着红晕，眼睛里透着害羞和欢喜。明明是个雪夜，但向前却觉得热烈...
　　可现在，差不多的情景，差不多的寒冷，她却觉得别扭。
　　向前开口想说不用了，却瞧见林阚亮晶晶的眼眸，心里咯噔一声，狠狠瑟缩住了。那眼神，和她看陈回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她的带着热烈，而林阚的热切中带了冷静与理性。
　　向前吃了一惊，忙将肩上的外套取了下来：“你喝了酒还是穿上吧，我不冷。”
　　林阚推拒：“外头冷，还是穿上吧。”
　　向前无法只得披着，幽幽的道：“嗯，确实有些冷，我们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昨儿熬夜写方案，累惨了...”
　　她顺路下坡，堵得林阚说不出半个不字。
　　向前打了车，林阚就陪向前在路边等着。车到的时候，林阚本想上前为她开门，不成想向前将身上的衣服递给他，又快走了一步，先行拉开了车门。上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嘴里说着：“今天谢谢学长了，改天我们再约。”可那逃离的动作又清楚的很。
　　在车上的向前，缓缓舒了一口气，心里莫名生出愧疚感，对林阚，也对陈回，更是气自己。她没承想赴约，会是这种局面。
　　林阚的喜欢没有明说，也许以前她不懂，但现在她看得出来，她不敢回应，只能逃。
　　又因着对陈回的喜欢，竟让她生出背叛爱人，背叛自己的错觉，觉得愧对陈回。
　　可明明陈回不喜欢她，她又为何要愧疚，她何必把莫须有的道德背在身上...所以她气自己。
　　气自己的轴！
　　气自己想太多！
　　气自己这么没骨气！
　　是的，就是没骨气！
　　在车上，向前还是忍不住发消息去找陈回了，哪怕是简单的没有营养的问话：“在干嘛？”不过是“我想你了”的另一套说辞。
　　可到底陈回的拒绝还历历在目，所以她保持着耐心，数着时间看陈回过了多久回她消息，她也掐着点让陈回等待一样多的时间给他回复消息。
　　似乎这样就能够势均力敌，喜欢就聊，不喜欢就撤，谁也不亏欠谁。可她忘了，从她掐着时间回消息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输了。
　　因为陈回一旦约她见面，无论向前怎么忙，无论她嘴上说着可能没时间，诸如：“具体还是要看下明天安排？”
　　也许是矜持，也许是想看陈回到底有多坚持想见她，可无论如何，最终她都会穿越风雨，向他奔赴而去。
　　就如那天，陈回说很久没吃过牛排了，想去吃，问向前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向前知道自己应该和陈回保持着距离，可到底没抵住心里的思念，搬家后的这半个月时间里两人没再见面。
　　所以向前去了，画了美美的妆，穿着小裙子去赴约。陈回早早就在餐厅候着了，大衣搭在椅子边，身着白色牛仔面料西装，搭配黑色牛仔裤，简约中透着清爽，看到向前过来，狐狸眼绽放出一抹笑意，眼角的泪痣很勾人，勾得向前心湖涟漪漫漫。
　　这男人果真是个狐媚样子~
　　半月不见，依旧如斯好看。
　　向前暗自深呼吸，好一会儿才不至于被眼前的美色所惑，将注意力集中到美食上。
　　陈回点了开胃菜、奶油蘑菇汤、牛排、沙拉和甜品，很是丰盛，向前担心吃不完，制止了他还要点的茶饮。
　　服务员端了牛排上来，陈回也不忙着先吃，先将向前的牛排拿了过去，左手持叉，右手拿刀细细地切了起来。向前看着他一丝不苟的模样，有些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自己。
　　“要切小一点么？”
　　陈回低声询问，等了会没听见向前的回答，抬起头正撞见向前一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瞧，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犯...花痴？
　　他低低的笑了出来，说：“我给你切小一点？”
　　向前忙端正了坐姿，挺直了腰，含糊道：“都行...都行...”
　　这尴尬的氛围啊...
　　向前随即转了话题，用话来冲淡着微妙的空气：“上次你说想离职，和老板提了？”
　　“嗯，提了。”陈回将切好的牛排递给向前，向前用叉子叼起来一块扔嘴里，好吃的眯起了眼。
　　“那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让我再考虑考虑...不想我走呗...”陈回切自己的那盘牛排，又将一块切好的牛排放向前盘里，“尝尝我的，看哪个好吃？”
　　下意识的，向前也将自己盘里的一块放他盘里，欢快的道：“那你也尝尝我的...”
　　说完做完，向前就后悔了。
　　现在两人算是怎么回事！
　　情侣不是情侣，朋友不是朋友...
　　向前放下手中的刀叉，犹豫着开口：“我们...这样...（不好）...嘟嘟嘟...”不好两字被突然而来的讯息打断，不是一条，是好几条，震个没完。向前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陈回，得了陈回应允，才拿了手机查看。
　　是林阚。
　　“那天晚上是我失态了...抱歉。”
　　“是我太着急了...”
　　“我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要到海南出差一礼拜，去直播火箭发射...”
　　“我想你还没在现场近距离看过火箭发射...如果你愿意来的话，我这里随时欢迎你...”
　　“我问过了，家属是可以陪同去现场的...”
　　“如果你来的话，我和同伴说是女朋友就行~”
　　直白的话，让向前一惊。
　　她看向陈回，如果这个说话人是陈回，向前一定毫不犹豫答应，还能平地蹦起三尺高，高呼太好了。
　　可惜...对方不是陈回。
　　陈回见她眉头紧蹙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问道：“怎么了？”正低头打着拒绝话的向前抬起头，看向陈回，眼神里含着喜欢、遗憾、感伤。
　　忽情感作祟，也不知怎么想的，将对话框内的“对不起”删除了。她故作玩笑的开腔：“你看...”她将手机递给他，陈回接过查看，“竟然有人让我做他女朋友耶...”
　　向前也知道，用另外一个男人来刺激一个男人，很是愚蠢。可她只是想知道陈回到底在不在意她。
　　她一眼不眨的盯着陈回，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一丝的不高兴，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脸上平静无波，平平稳稳的将手机递还给向前，一丝起伏都没有。
　　失望至极！
　　原来陈回真的可以丝毫不在意自己。
　　其实，向前误会陈回了，别看他表面风平浪静，他是生气的，但他紧守着自己的铁律：绝不让气氛尴尬。实则，心里头像是被打了一个闷棍，心模糊地沉重着。凭借着多年在职场上的克制，才将烦闷塞回去，不让情绪流露。
　　瞧，向前也没多喜欢自己，这不是和另外一个男的聊上了么！
　　而向前的心就像被抛出的重物，惯性的往下坠。
　　看，陈回果然不在意自己，就算她成了别人的女朋友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