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别回头》读己

5、第 5 章 之后的日子

　　之后的日子里，向前挨不过思念和陈回偶有联系，不过常常避重就轻，彼此都很默契的点到为止。
　　彼此心里的烦闷与失望，谁都没有提及，一口气就这么梗着。
　　直到3月初的那一天，向前的老板过生日。下班后，向前跟随同事一行人去了商场火锅店聚餐。老板和同事一个个都是喝酒好手，400ml左右的扎啤杯，满满一杯竟是一口闷。向前少有喝酒，她生长在南城，家里从未让她喝过酒，也只有在外上学时没了家里管教才和同学学了喝酒，酒量却也不行。奈何老板敬酒，大家都干了杯，她又不好推迟，只得蒙头往下灌。一杯下肚，没一会，脑子就有些发蒙；第二杯咽下，只觉得胃里的东西都要给激得冒出来了。
　　这时，她收到了陈回发来的消息：“下班了？”
　　这些天，也不知是什么心理，陈回明明很清楚自己对向前并没有爱情的火花，却又做不到互不联系。在他看来，向前仿佛一只陌生的小野猫，大胆活泼，常常如入无人之境的跑到他身边，躲进他的屋子，侵占他的领地，粘着他赖着他，赶它走时又“喵喵”叫得可怜让人于心不忍。时间久了，有时候它不在，竟然就不习惯了，会去寻它。或许是因为不忍伤害向前的感情，恋人不成做朋友也不错；又或许是向前的温柔与爱恋让他难以割舍，于是他在情感的边缘徘徊。
　　每一次的联系，每一次的话题，他都在试图寻找答案的一部分，试图在纷繁的思绪中找到对这段关系的真实感受。
　　“老板生日，我在聚餐。”向前回了消息。
　　“是不是喝酒了？”他秒回，他太清楚工作聚餐的性质，无酒不聚，无酒不欢。
　　“嗯，喝了，头有点晕...”
　　“那你找一个角落歇一会，就说喝不动了...”
　　因为APP要发版，出了点问题，技术人员还在处理，所以这会10点了陈回还在公司加班。他等了好半响，仍不见向前的回复。
　　“？”
　　过了半小时。
　　“！？”
　　又过了15分钟，向前总算是回消息了。
　　“嗯...我找了个沙漠窝着呢...”
　　“好，还有多久结束？”
　　陈回的一口气还没放松，向前又不见了踪迹。原因无他，向前被同事瞧见醒着玩手机，又被薅起来继续喝酒了。向前喝酒不上脸，别人便觉她还能喝，这一喝就到了天旋地转，站不住脚跟，断了片，唯一残存的意识提醒着她要给朋友打电话接她回家。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找到电话通讯录，给第一个号码拨通了电话，酒精让她的大脑昏沉，声音含糊，字音颤抖：“你...能...来...接我么？”
　　“你在哪？！”
　　她好像听到电话那端陈回的声音里带了些焦虑和急躁，又似乎没有，反正她已听不出来。
　　向前打了个酒嗝，又拍了拍脑袋试图清醒：“我在...我在东方大悦城。”说完手一抖不小心给挂了电话。同事过来询问她还要不要去下一局，老板他们要去KTV继续嗨皮，其他人都去。向前听了半响，摇晃着头说：“我...我...我不去了，朋友来接我...”见此，同事便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不做过多强求，刚好剩下的人两辆车能坐下。
　　饭局结束，火锅店不好继续呆着，老板便让司机架着向前到车上等向前朋友，自己一行人先行去往下一局。
　　强撑的意识，到这彻底消失了。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长时间，忽觉得有人在摸她！一双手掐住了她的腰，赤裸裸的老茧隔着衬衫磨砺着肌肤，一股恶心感从心里涌了出来，她睁眼瞧见自己正坐在司机大腿上，无耻！
　　下流！
　　垃圾！
　　她一个巴掌甩了出去！
　　那人还没来得及动作，向前一个作呕，胃里翻搅着浑浊污垢悉数不落的倒在了“垃圾”上，车也在所难免被波及。
　　司机连忙开了车门，让浊液流出车外。
　　向前心里的恶心仍在翻江倒海，她又将肚子里的菜和酒吐了一车，然后窝在车座一旁哈哈大笑：“活该！”
　　司机将向前拉下车，气得想打人，奈何自己理亏，可他什么便宜都没赚着，平白挨了一巴掌，车也得送洗，估摸还得挨老板训，这都什么事啊！他转眼瞧见向前站都站不稳，忽泄了气，他和一个醉酒的人理论什么也没用！
　　就当自己倒霉了！
　　正巧电话响了，是陈回到了。可是他不知道具体方位，向前接了电话，意识却依旧晕乎辨不清东南西北，向前对着电话说了半天，陈回仍不知她的位置。陈回询问她身边有别人么，有的话将电话递给身边人。向前果然是断片了，就像忘了前事一般，笑嘻嘻的将电话递给了司机：“毛哥，你说。”
　　叫毛哥司机很是无奈的接过电话，又好声好气地细细讲了方位。没过一会，陈回就到了，向前瞧见陈回的那一瞬间，眼睛亮了起来，直奔着陈回而去，可她走得歪七扭八，没两步就倒下，好在陈回注意着她，在她冲来时也跟着快步上前，抢在她摔倒前先一步将她揽在了怀里。像是寻着了安全的港湾，向前闭了眼放松了精神靠在了他的臂弯内。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陈回好像说了：“这是喝了多少酒啊？怎么这样了？”
　　之后的事情向前就记不得。
　　陈回带着向前和司机告了别，打了车离开。陈回原本想将她带到公司附近的酒店，等他加完班，再带她回去。可没想到两个人都没有带身份证，大堂经理也不敢私自通行，尤其向前还醉得不省人事，生怕闹出个什么事来。
　　陈回没办法，只得打车将向前送回了自己家，将她扶上了床，帮她脱了靴子和外套。很奇怪，刚刚司机大叔的行为让她厌恶惊醒，而现在她睡得安心。
　　陈回将叠得像豆腐的被子抖落开小心翼翼的给向前盖上，怕她着了凉，又怕她睡到半夜忽得醒来又吐，便拿了个脸盆放在床下，又拆了酸奶，插上了吸管说道：“你要是醒了，就喝点酸奶，解酒...”没人回应，他拍了拍脑袋，醉鬼能听见才怪呢！他转身去找了便利贴和笔将话贴在了酸奶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打车赶回公司，继续加班....这一来一回，竟是折腾了2个多小时。等陈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4点多，而向前正在四仰八叉的睡着安稳。
　　陈回一晚上被折腾的够呛，也没了精力收拾。简单洗把脸就上床睡了，两人同睡一张床，同盖一床被...
　　早晨8点的时候，向前从宿醉中醒来，难受感弥漫全身。头痛欲裂，嘴干舌燥，她试图坐起来，但头脑仿佛还沉浸在昨晚的迷雾之中，晃动的世界令她差点再次倒下。床头上贴着便利贴的酸奶因晃动而跌落砸到她脑袋，她吃痛的“啊”了一声。转头却瞧见陈回正睁着双眼看着她，向前一个激灵，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陈回目光沉沉，里头藏着星星点点的火苗：“你就折腾我吧！”
　　明明不会喝酒，为什么要在外喝断片！还有上一次给他看什么女朋友的聊天信息...为什么要让他担心，为什么要让他忧虑！
　　他想起在酒店大堂的情景更是气不打一处出来，那经理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不怀好意的流氓...
　　半点不让人安生！
　　他的质问，让原本就宿醉的向前更加难受，以为他是在说昨晚带她回家的事，强道：“你昨天可以不来！”
　　“我不来，你怎么办？！”他直咧咧的回嘴。
　　“不用你管！”她也气！
　　说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陈回拽住。向前没反应过来，陈回就堵了上来，狠狠咬住她的唇。向前挥手去打他，被陈回的大手抓住牢牢，紧紧禁锢着。向前气狠了，只能在嘴上不甘示弱地咬回去。两人就这么撕扯了起来，你一口我一口，睁大了眼狠狠盯着彼此。
　　可到后头就变了味道，也不知道是谁先闭了眼，抗拒拉扯的力道消失，唇与唇之间柔软而温情，唇舌交融，相濡以沫。向前忽觉得身下有个坚硬的东西盯着她，连忙紧急刹了车。手掌撑在他胸前，隔出一臂之距，两人大口大口喘息着，空气中飘散着甜腻的暧昧，忽得两人都笑了。陈回伸手将向前揽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向前的发，他说：“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合适的话，我们就在一起。”
　　他不愿承认自己的情感真相——他没那么喜欢向前，又无法完全放下。而且向前人很好、工作不错、也很优秀...既然如此，不如给彼此时间，在这个时间里好好相处，让彼此好好明确各自心意。
　　话落，向前猛然抬头：“你说真的？”
　　“如果一个月之后，你还喜欢我，我也喜欢你，那我们就在一起。”
　　向前一把将陈回抱在怀里，含着激动与欢喜。可随后那热情就冷却了下来，带着些后怕道：“那如果一个月后，你还是觉得不合适呢？那就...算了？”
　　陈回低沉的嗓音轻嗯，瞧见向前眼底里的不安，忽又道：“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的么？”
　　向前嘟嘴轻哼：“哪有！我那么优秀，不喜欢我，是你的损失！”
　　他笑了，宠溺的捏了捏她脸颊：“是啊，所以我相信你会让我喜欢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向前心里比谁都清楚，两人多半走不到一起。不为什么，因为从认识到现在整整四个月的时间，她都没能让陈回喜欢上自己，更遑论这一个月。只是为什么答应，大约是因为太喜欢了，有过一段简短浪漫的回忆也不错啊，也许...万一...有那个万一呢...
　　于是，那天之后，向前不再压抑自己，想聊天的时候就聊，不再掐着时间费着心力去回消息，而陈回也比之前更主动，有事没事就在微信上和向前窃窃私语。
　　也许是因为离职了，有了更多的时间。
　　陈回给自己准备一趟旅行，独自去了杭州、成都、西安等地去转悠，每到一个地方，每过一处景区，陈回就会拍下来发给向前，告诉她景观如何如何的震撼，天气如何如何的好，美食如何如何的好吃...聊天的话里充满了甜腻的废话与表情包。给人一种，好像陈回喜欢她，所以才会如此频繁的聊天；又好像是因为频繁聊天，产生了陈回也喜欢她的错觉；而频繁的聊天，也许不过是因为独自旅行的孤寂？
　　她竟然还会思辨了！？
　　竟然这么患得患失，向前不禁有些沮丧。
　　***
　　4月，向前生日要到了，她想陈回是回不来的，她也不敢问，怕期望后就是失望。
　　她又算了算时间，一月之期，也没剩多长时间。那天后，陈回再没说过，向前也不提。
　　浑浑噩噩，得过且过，走到哪一步就算哪吧！
　　另一方面，向前明确拒绝了林阚。她有喜欢的人了，哪怕那个人不喜欢她，她也无法将喜欢转移。
　　“没关系的，是我太着急了...我们还是朋友吧？”林阚问。
　　“当然。”
　　“既然都是朋友，那我也不瞒着你了，上次的内推失败了...”林阚很是遗憾的说。
　　“好的。”这结果在向前的意料之中，毕竟过去这么久，HR都没有联系她面试，多半是未成功，“不过还是谢谢学长，给了这个内推机会。”
　　“我还以为你会恼羞成怒，觉得是我被拒绝后的报复呢？”
　　“怎么会！我知道学长不是这样的人。”
　　向前回得坦诚，林阚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此前向前帮他推过不少资源。于是他说了自己最新的打算：“我准备离开北京前往上海了，那里有家公司通过猎头找了我，薪资待遇都很不错。你要不要也考虑看看...”林阚想让向前一起去，并且已经帮她做了内推，让向前好好准备面试...
　　向前有些犹豫，虽然她想换工作，也因为聚餐时司机的冒犯提了离职，现在正在做离职交接。可是离开北京她还没有想过...
　　她明白林阚所说的，上海是一座国际化大都市，它的繁华不逊色于北京，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要比北京更适合向前，不论是生活习惯、居住环境、离家距离来说，都绝对优于北京.....她也明白自己一个南方人，大概经年后终究是要回南城的，或者要么就是选一个离南城近一些的地方。若这么来说，上海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可她在北京打拼这么久真的就要放弃了？
　　向前不甘心，可她这一个月来的面试，十有八九全都打了水漂，了无生息。陈回那边也...哎...终究上海的机会，在HR给她打电话后，向前还是参加了远程面试...
　　等待面试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