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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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慈捏扁易拉罐，顺手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
余光里，沈卫棠还站在原地，他湿了半边身子，身上那件米色毛衣也被酒水浸透，正往下滴着水。
霍慈收回目光，对其他人道：“不好意思，今天外面挺冷的，我先带他回去。”
“也是，这么湿淋淋的，别冻着了。”闻寄难言地拍了下沈卫棠的肩，沈卫棠却没看他，垂着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霍慈的手正搭在他的腕间。
霍慈拉着人出了包厢，还没走几步，一阵湿意从后背慢慢透了过来——是沈卫棠从后将他拥住。
“没有在玩。”
KTV的走廊里魔音乱舞，霍慈刚分辨出第一句，又听沈卫棠肯定地说：“你生气了。”
“对不起。”
清润的、特意放柔的声音带着示弱的意味，“因为你一直不理我，我才这样的。我没想惹你生气。”
走廊里陆续有人走过，看见两人抱作一团，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霍慈没有被人当猴看的癖好，他拍了下腰间的手，“先放开，出去再说。”
“拿我当小孩儿哄？”沈卫棠的手更用力了，声音倒是越来越低，“出去你就跑了。”
霍慈开始怀疑沈卫棠是不是喝醉了，死缠烂打可不是他的作风。和醉鬼讲道理不是个明智的选择，霍慈放弃挣扎，问：“那你想怎么样？我理你，然后呢？”
这话乍一听还带着些宠溺，但霍慈语气冷静，冰冷得好像一串没有感情的程序。沈卫棠沉默了一会儿，许久，他轻道：“我只是觉得，就算不适合做情侣，也不用那么绝情，连朋友也没得做吧？”
“做朋友？好。”趁身后人愣住的片刻，霍慈成功脱身，在沈卫棠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拉着对方快速走到门口。
刘叔早就等在门口，霍慈把人塞进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霍慈理了下身上皱皱巴巴的衣服，头也不抬地说：“刘叔，先把他送回家。”
才说完，沈卫棠又抱了上来，霍慈这下是真的确定对方已经喝醉了。
高中之前，霍慈和沈卫棠一直住在同一个小区，后来才搬的家。不用多说，刘叔已经熟门熟路地开上了路。
霍慈拿了条干净毛巾，给沈卫棠擦头发时，对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擦完了头发，霍慈顺着痕迹擦到耳垂，从头到尾，直到霍慈擦完，沈卫棠也没有移开过视线。
放下毛巾，霍慈被盯得好笑，“看什么？”
沈卫棠莞尔，嘴角勾起个小括弧：“你好看。”
霍慈又拿了一条毛巾擦了下自己的后背，回了句：“没你好看。”
“你好看。”
“没……”正要说出口，霍慈反应了过来，看到车镜里刘叔挂着笑，他抿了下唇。晚上喝了不少酒，醉鬼闹，他也跟着不清醒。
霍慈没再管他，他给唐经理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有事先走了。
到了小区，看着沈卫棠甚至走不成一条直线，霍慈送佛送到西地把人送到了家门口。
回车上的时候，霍慈轻吐了口气。
闹腾了一番，车里还带着果酒的气味，身上也全是沈卫棠的味道。霍慈开了车窗，凉风扑面而来，刚刚还有些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小老板，好久没看你和小沈玩了。”刚刚后座的一举一动刘叔都看在眼里，知道他们要好，他又多说了几句，“大学里也忙吧，上回看见都是你们放暑假那会儿了。”
“暑假？”霍慈追问，“是高三暑假？”
“是啊。”提到这个，刘叔侧头看了一眼，“小老板，你忘了？哦，也是，你那次说要试试自己的酒量，从宴会回来后，醉的一塌糊涂。”
霍慈当然记得这次，那会儿他和沈卫棠刚分手。他关了车窗，没了风声干扰，声音在封闭的车内听得格外清楚。
“他什么时候来的？”
时间有点久了，但刘叔记得格外清楚，“就你在车上刚吐完，说什么都不肯下车的时候。小老板，你喝醉酒后力气比牛还大，我都不敢拉你，后来还是小沈左哄右哄把你劝出来的，还挨了你好几脚。”
对于刘叔说的这些，霍慈完全没有印象，他很少放任自己，这是他唯一一次喝醉断片。他以为分手后，沈卫棠没有来找过他，但对方……其实来过。
高架路边上种满了艳丽的山茶花，霍慈安静地看着窗外，大概是难得说到他的糗事，刘叔话匣子打开后就关不住了。
“当时你闹了一会儿就睡过去了，小沈和小老板你关系是真好，他也没走，就坐在床边，帮你换了衣服，又擦脸又擦身子的。”
见刘叔说个没完，霍慈打断道：“刘叔，当时我爸也在家？”
“呃……”话题突然一转，刘叔噎了下，说道：“对啊，宴会结束老板就回来了。”
“嗯。”霍慈靠在后背上，闭上了眼。那就对了，应该是他爸和沈卫棠说了些什么。
如果他爸想阻挠沈卫棠的话，会说些什么呢？大概会说他之前一直喜欢女生，突然和对方好，也只是一时新鲜之类的。
再往大了说，也可以用长辈的名头施压，尽管同性已经可以结婚，但长辈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走上这条路。
这样也好，也难怪沈卫棠会说和他做朋友。
朋友有很多种，常年躺在列表里，偶尔聊几句的也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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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中午，从家里吃了饭回校，霍慈带着两袋卤味进了宿舍。
“你还记得！霍哥！你真是我哥。”徐燕尔看起来幸福地快要晕过去了，他左手一只鸡爪，右手一只鸭舌，含糊道：“别的地方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卤味，太香了！”
沈天扬回头看了眼，“小徐子，你给爷剩点。”
环顾了一圈宿舍，没看到人，霍慈问：“胡立呢？”
徐燕尔擦了下油嘴，“模特队排练呢，最近不是马上要元旦汇演了嘛，隔三差五要排练。你别说，虎子看起来虎，走起模特步来可酷了，下回带你去看看。”
“不用看也知道，虎子身材确实不错。”霍慈刚说完，一只魔爪探了过来，徐燕尔笑咪咪道：“你的身材也很不错，霍哥，教教我怎么练的？”
“没洗手别碰我。”霍慈抓着他的小臂，“想练的话，周末和我一起去打拳？”
“那算了。”徐燕尔迅速撤开，他之前跟去过一次，打死他也不要再去了。什么腹肌什么肱二头肌，哪有小命重要！
拿着专业书出门的时候，霍慈收到了一条消息。
【45t：帮、我带下感冒药·1】
莫名其妙的符号，莫名其妙的话，发错发给他了？霍慈回了个问号。
上课的时候，霍慈看了眼手机，过去快半个小时了，沈卫棠一直没有回复，可能是睡过去了。
但那天晚上沈卫棠湿着衣服在走廊上待了一会儿，下车后又吹了会儿冷风，感冒发烧的可能性很大，没回复也可能是发烧病糊涂了。
“专业课这么频繁看手机，少见啊，学霸～”徐燕尔刚调侃完，手边就多了本书。
“帮我带回宿舍，我出去一趟。” 霍慈说。
“啊？”徐燕尔茫然地接着书，然后就看着霍慈从后门利落地溜了出去。
霍慈在校医务室买了药，发现消息还没有回复后，他径直向C幢宿舍楼走去。
他确定沈卫棠是发错了消息，因为按理来说，他并不知道沈卫棠住哪个宿舍。但C幢是滨大和美院的混寝，他之前去查寝的时候，刚好看见过沈卫棠他们一行人出门。
本来还在想怎么进去，到了宿舍门口，霍慈发现门是半掩的。他敲了下门，没人回应。霍慈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床上拱起的一团。
他放下药，把沈卫棠从被子里拉了出来。沈卫棠穿着件白色T恤，每天都精心打理的棕色头发此刻有些凌乱地乱翘着，雪色的面颊上泛着病态的潮红。
额头上突然贴上一阵凉意，沈卫棠蹙眉着要将人甩开，费力睁眼看清人后，他愣了一瞬，随后又钻回了被子里。
声音隔着被子闷闷地传出来，“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很邋遢？”
上天总是格外眷顾美人，即使是生病，沈卫棠也是好看的。湿润的眼神，潮红的肌肤，带着些倦容的神态，无一不是好看的。
霍慈不明白沈卫棠怎么突如其来地自卑了起来。
“……别闹了。”霍慈伸手拉被子，“沈卫棠，你发烧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