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5章 ...

  •   霍慈点了几道家常菜,父子俩吃饭,大多数时间都很安静,偶尔聊个几句。

      “看你怎么感觉瘦了点?多喝点鸡汤补补。”霍宏把乌鸡瓷罐转到对方面前。

      霍慈依言夹了几块肉,“爸,鸡汤比鸡肉更补是谣传。”

      “我知道,说顺嘴了。”霍宏无奈。
      “对了,暑假那会儿让你跟着学习的唐临还记得吗?”

      “记得。”霍慈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肉,大概知道接下来的事了。
      果然,霍宏接着说:“今天晚上他过生日,我让人准备了份礼物,你晚上给他带过去。就当是朋友的身份去,随便玩玩。”

      “好。”霍慈没什么异议,人情世故这块,他远不及他爸。
      霍宏喝了口茶,“理论和实践毕竟还是差得远,唐临那会儿带你也算得上是尽心尽力。”

      “唐经理对我确实不错。”霍慈放下筷子,擦着嘴。

      霍宏:“也别回来太晚,明天早上有课吗?”

      “我知道。明天上午没课。”霍慈回道。
      “那明天吃了午饭再回去。”

      霍慈喝了口橘皮茶,看向他爸,“爸,妈最近有消息了吗?”
      霍宏沉默一瞬,叹了声气:“没有。”

      两人都不再说话,安静地喝着温茶。

      秦茵是在霍慈十三岁的时候消失的,说是消失而不是失踪,是因为秦茵银行卡的消费记录。消费记录上显示她住过酒店,买过日用品。

      秦茵是在和霍宏大吵一架后出门的,霍慈放学回家的时候,只看到他爸一个人呆站在客厅按着流血不止的手。
       他妈患有偏执型人格障碍,那次吵架,是因为霍宏出差的时候带了一位女助理。当时的翻译请假,助理替上翻译帮忙接待西班牙的客户。

      在霍慈的印象里,他妈秦茵一直是个温柔的人,精神疾病和她优雅大方的模样完全搭不上边。
      疾病让秦茵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甚至让她伤害了自己的爱人。

      划伤霍宏后,秦茵就消失了。霍慈伤心过,不忿过,最后也理解了。
      他妈大概是不想让自己爱的人看见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她是愧疚的,也许还有些害怕。

      霍慈一直认为他妈治好病后,就会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
      但霍宏花了那么多钱,请人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她。

      霍宏站了起来,拿过衣架上的外套,“老了,都困了。下午有个客户,我回公司睡个午觉。”

      肩膀被拍了两下,霍慈点了下头。

      他爸给唐临准备的礼物是块手表,万把块的价格,既不会显得太贵重,又不会过于敷衍。
      晚上霍慈送过去的时候,唐临看起来挺高兴的,拉着他喝了好几杯。

      “小霍总,我可想死你了。你走之后,都没人和我打游戏了。和年轻人玩,才觉得自己又有活力了。”
      说是这么说,但霍慈很少看见唐临的游戏号上线,客套话而已。霍慈早就接受良好,他碰了下杯,礼貌道:“生日快乐。”

      从饭店出来,一行人要去皇城ktv唱歌。除了亲朋好友,唐临还请了一桌同事。里面有不少霍慈认识的,寿星热情邀请,霍慈不好驳他面子,打算进去坐个几分钟再走。

      中途上了个洗手间,洗手的时候,边上的人一直盯着他看。
      霍慈半个眼神都没给对方,擦干手正要走,对方懒散开口:“霍慈?好巧啊。”
      闻寄走到他面前,笑着说:“还真是,我还以为是我醉眼朦胧看错了。”

      霍慈看他:“有事?”

      “没什么大事。”闻寄说,“不过都凑巧碰见了,不和我们一起玩会儿?我们那屋里都是我大学同学,对了,也有个熟人,你认识的。”

      闻寄生得多情,桃花眼笑起来时看人总觉得暧昧不清。
      最后这句话说的,像是在炫耀,又不太像。

      怎么看前面都像是有个坑在等着他,但霍慈正好也想和他们见见。
      “在哪?”

      像是没想到霍慈答应得这么爽快,闻寄顿了下,才笑道:“我带路。”

      听了一晚上的呕哑嘲哳,到了闻寄他们的包厢,可以说是仙乐入耳。
      霍慈进去的时候,有个女生正在深情歌唱红豆。情绪饱满,嗓音缱绻。

      摆了桌游、扑克、几罐啤酒的桌边,沈卫棠坐在沙发一角,身边有男有女,听到什么后,他笑了下,“谢谢,不过我应该不太合适,一上镜就肢体僵硬。”

      “刚遇上了个朋友。”闻寄把人领进去,看到沙发上的同学们眼前一亮,颇有种领着小绵羊误入狼群的既视感。

      不过——闻寄侧头看了眼对方淡漠的侧颜,小绵羊这词不太准确,是朵高岭之花倒是真的。

      “帅哥,坐这边!”
      有个男生热情地留出空位,霍慈顶着一道灼热的视线在他身边坐下,下一秒他就知道了刚刚沈卫棠在回答什么。

      “我看你特别和眼缘,有兴趣当我微电影的男主角吗?”男生眼带星星,语气激动。
      霍慈还没回答,边上另一个女生毫不留情地拆穿道:“得了吧,你就是见色起意,每个帅哥你都这么说。”

      那女生把男生连脖勒了过去,又冲他温柔一笑:“帅哥,别理他。不过是被作业逼疯的苦逼摄影狗罢了。”
      包厢里笑作一团。

      霍慈手边突然一冰,沈卫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他边上,正拿着一瓶冰饮料贴着他的手臂。
      见他看过来,沈卫棠嘴角弯起:“喝橙汁还是可乐?”

      霍慈开了桌上的一瓶冰啤,用易拉罐拉开的声音代替作答。

      沈卫棠看着霍慈微仰着头,喉结在吞咽时轻微滚动。
      “你酒量不好,一会儿有司机来接吗?”

      霍慈一口气喝了半罐,他捏了捏手中的易拉罐,“人是会变的,我现在酒量很好。”
      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后,霍慈在后面的聚会中都有意锻炼过,事实证明,酒量这个东西,不是不可变的。

      包厢内的灯光时明时暗,沈卫棠手中的冰饮表面凝出水滴落在地上,他轻巧地放下,目光低垂着,睫毛的阴影打在他的眼下。
      “是吗?那挺好的,恭喜你啊。”沈卫棠说。

      “不过,我的酒量还是很差,一会儿喝醉了,你能送我回去吗?”沈卫棠跟着开了瓶冰啤,眼神却一直放在霍慈身上。

      大概是刚刚握着冰饮料太久,沈卫棠的手指有点红,勾在拉环上的手指腹也是红的。
      霍慈短暂地扫了眼,移开目光。

      “还有其他人。”
      听到这个回答,沈卫棠没说话,他笑了下,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水润红了他的嘴唇,形状完美的两瓣菱唇抿了抿,“我不要别人。”

      “就你不行吗?”沈卫棠放下易拉罐,唇珠鲜艳欲滴。

      霍慈知道对方在蓄意勾引,这种时候移开目光就像是认输一般。他从沈卫棠撩人的漂亮眼睛下移到对方湿润的唇上,声音渐冷:“就我?”

      想到了什么,沈卫棠像是勾人入巢穴的山中妖魅,笑意更浓:“你吃醋了?”

      “你也看到了,闻寄他们演技精湛,都是假的。”

      霍慈继续喝着酒,不再看他,“你不用和我解释。”

      “知道了。”沈卫棠的语气有些无奈,像是在纵容小孩子一般。
      还没等霍慈再说些什么,沈卫棠伸手过来,他手腕上系着条细线红绳,红绳串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又换手链了,这个念头在霍慈心里刚闪过,突然手上一震,两个易拉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干杯。”
      沈卫棠盯着他,说完后干脆地喝完了剩下的酒。

      罐装酒度数不高,但对于酒量不好的人来说,喝这么猛,会头晕。
      霍慈捏着易拉罐,不发一言地喝尽了手中的酒。

      接下来,像是进入了什么无声的比赛。霍慈喝完一瓶,沈卫棠跟着也喝一瓶。

      最后还是闻寄把他们两个拦下,“诶,你们别光喝闷酒啊,咱们来玩点花样儿。”
      “咱们玩比长短?”

      “哦~”
      “闻总过分了啊,现场还有女生呢。要点脸啊。”

      “想什么呢?”闻寄撕出一张白纸,又把白纸撕成一条条,“我说的是这个比长短。规则就是抽到最短纸条的人要做惩罚,惩罚的内容由抽到最长纸条的人来定。”
      闻寄笑得意味深长:“不过咱们都是文明人,有些太过分的要求最好不要提啊。”

      “行了,别装了。”
      “来来来。”

      玩了几轮,霍慈运气一直不错,倒是沈卫棠霉运当头,输了好几把。
      闻寄的同学们倒也没怎么为难他,不过就是做深蹲和罚几杯酒之类的。

      这样下去,沈卫棠大概很快就会醉了。霍慈低头发了句信息,刚合上手机,就被周围的起哄声包围。

      “哦~”
      “帅哥,你不专心,这下可有难了。”

      霍慈掌心摊开的纸条俨然是最短的,他抬头,握着最长纸条的人像是等着他看过来,目光接触的瞬间,对方嘴角慢慢勾起,霍慈预感不妙。

      沈卫棠挥着白纸,饶有兴味:“惩罚:选一个人躺在你下面,你做十个俯卧撑。”

      “哇——”
      有男生把一个女生推出来,强烈推荐:“帅哥,选她!她今晚偷瞄你好多次了!”
      那女生猛烈拍打着对方,低声说了句:“你白痴啊,没看出来……”

      霍慈不会那么没有分寸,他指了个人,现场安静了整整两秒。

      闻寄有些意外,“我?”
      他看了眼沈卫棠,短暂地停滞后,他很快接道:“行啊,看不出来,霍慈你对我情根深种。”

      “对,我暗恋你。”霍慈没什么感情地说道。

      闻寄立马又看了眼那个方向,他“哈”笑了两声,爽快地躺在地上。

      霍慈做俯卧撑的时候,能感觉到后背那道要把他烫化的视线。他心无旁骛,撑在闻寄脑袋边,一下又一下地做着俯卧撑。
      刚刚还一直调笑的闻寄,这时候侧着脸,难得安静着。

      等终于做完十个,霍慈起身的时候,闻寄暗自松了口气。

      沈卫棠半靠在沙发上,手指间的白条被撵的有些皱。

      刚被惩罚了一把,这一把霍慈时来运转。看见沈卫棠拿着最短的白条,他都想感慨句是什么孽缘。
      其他人更是尖叫不停,就差抱在一起喊“打起来打起来”了。

      霍慈拿起桌上的酒,单手打开了易拉罐。
      “惩罚:感受一次湿身。”

      “哇——”
      “啊啊啊啊!”
      “看不出来啊,帅哥还是你会玩!!”

      霍慈提着酒走过去,“准备好了吗?”

      沈卫棠直勾勾地看着他,温声说:“你说呢?”

      霍慈把易拉罐举到沈卫棠头顶,就当大家以为他要兜头淋下时,他的方向突然一变,酒从沈卫棠的耳朵上方倾泻而下,瞬间淋湿了一边肩膀。

      那颗黑色的水钻被酒水浇淋的格外透亮。

      霍慈在一片混乱的沸腾声中,舔掉对方耳垂上滴下的酒,动作暧昧,压低的低语声却夹着冰似的:“撩我好玩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