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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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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被掀开了一角,沈卫棠有些迷茫地躺在床上,“发烧了?”伸手探了下自己的额头后,他了然地叹了口气,“怪不得一直头疼。”
霍慈站起身,转身时,手被人拉住。拉着他的手滚烫,力道并不重,稍微挣下就松开了,那双漂亮的墨瞳黯淡了些。
霍慈看向一旁的书桌,“你有备体温计吗?”
“……嗯?”沈卫棠反应了过来,他似乎是回忆了一下,才说:“第一个桌子,应该在中间的抽屉里,边上有酒精棉球。”
找到体温计,霍慈消毒后甩着体温计回到床边。
沈卫棠套了件灰色卫衣,刚刚还凌乱的头发也服帖了不少,他坐在床上,嘴角又带上了他的招牌浅笑,正看着霍慈慢慢走近。
霍慈目不斜视,他把体温计递过去,等沈卫棠塞在腋下后,他开了个手机计时。
五分钟的等待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我还以为我都出现幻觉了。”
沈卫棠率先打破了沉默,霍慈的目光也从阳台转回到他的身上。
“刚看了眼手机,才发现发错消息了。早上回学校的时候就不太舒服,本来是想让室友下课后帮我带下药的。但是……”
沈卫棠的嘴唇因为发烧有些干燥,他润了下唇,看向对面站靠在床边的人,“霍慈,你怎么知道我在哪个宿舍?”
沈卫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像是抓到了什么露出破绽的嫌疑犯。
霍慈平静地同他对视,坦然道:“查寝的时候刚好看见了。”
听到这个答复,沈卫棠向后靠在墙上,冰凉的墙面让他舒服了很多,“这个回答不是我想听的。”
“不过这也说明我们真的很有缘分,不是吗?”
计时器响起,霍慈不愿多说,他摊开手,沈卫棠十分配合地拿出体温计。
“38.8℃。”看到体温计上的温度,霍慈转身问:“你以前发烧有吃退烧药吗?”
38.5℃以上需要吃退烧药,但不是高热,也有些人选择物理降温。
“我不知道。”沈卫棠说。
霍慈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沈卫棠的表情很是无辜,“我是真不知道。发烧,印象里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这次可能是最近赶作业熬夜熬的,但我觉得应该不用吃药,我睡一觉就好了。”
沈卫棠虽然这么说,但怎么看,霍慈泼的酒也脱不了干系。
“是我过火了。”霍慈垂眼看他,“头痛的话,吃颗退烧药会舒服些。”
来之前就猜到了沈卫棠可能会发烧,霍慈买了盒退烧药备着。
沈卫棠的水杯就放在他自己桌上,霍慈接了点热水,水杯和药一并递了过去。
沈卫棠看着药,却没有马上吃,他抬头问道:“我吃了药,你就要走了吗?”
“不会。”霍慈把水杯凑得更近,淡淡地说:“等你室友回来,我再走。”
这下,沈卫棠终于顺从地吃了药,又喝了几口热水后,他笑了下:“那我希望他今天都不要回来。”
霍慈接水杯的手顿了一下,但他什么话也没说。
又问了沈卫棠毛巾在哪儿后,霍慈把毛巾打湿,在沈卫棠的注视下,把毛巾敷在了他的额头。
收手的时候,沈卫棠握住了他,“霍慈,我这算是风寒感冒,是吗?”
霍慈还没回答,沈卫棠又问:“风寒感冒不会传染的,对吗?”
这种时候,突然探讨起了这个问题,是担心传染给他室友?霍慈嗯了一声,“风寒感冒一般不会传染。”
话音刚落,下一秒,霍慈被拽到了床上。刚刚还有气无力的沈卫棠突然用力,霍慈没有半点防备,失去重心后整个人跌在床上,只剩双脚露在床外。
霍慈隔着被子压在沈卫棠身上,沈卫棠双手抱着他,生病后的嗓音有些哑,“不会传染的话,能不能陪我睡一会儿?”
这个姿势,霍慈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对方身上,他眉头轻皱,无法理解道:“这样你能睡着?”
见没被拒绝,沈卫棠在他颈侧蹭了下,笑了一声:“可以的。”
霍慈被蹭的脊背一僵,他把手撑在床两侧,但抱得太紧,他使不上力。
他想问沈卫棠还记得昨天晚上说了什么吗?知道做朋友是什么意思吗?两个正常朋友是绝对不会这么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的。
但看着沈卫棠眨了几下眼后困倦地闭眼,耳朵和嘴唇都烧的通红,呼出的气息滚烫灼人时,霍慈放弃了质问。
算了,这次是他的错。
吃了退烧药后,沈卫棠很快地进入了熟睡。霍慈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等抱着自己的双手渐渐松开后,他才从床上下来。
换了次毛巾,霍慈又给对方量了次体温。温度降下来了,37.5℃。
已经十一点半了,但沈卫棠的室友还没回来。不过,沈卫棠他们的专业课似乎都是这样,时间很长,一个上午四个小时。
一直到中午十二点,终于有人回来了。听到钥匙开锁声后,霍慈看过去,门口的男生呆了会儿,退出去看了眼寝室号后,又走了回来。
“同学,你……”白一凡看着宿舍里的陌生帅哥,一脸迷茫。
“我来给沈卫棠送药。”霍慈继续说:“他现在体温已经降下来了,如果方便的话,中午可以给他带碗粥。”
“好的……”白一凡点着头,又猛地抬头,“他发烧了?”
“嗯,现在没事了。”
“那就好,早上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只是昨晚没睡好,这么说起来,他今天好像确实嗓子也不对劲。不过,以前没见过你,帅哥你是不是对面滨大的……”
白一凡回过神时,才发现人已经走了。
倒是其他室友陆续从门外进来,“白一凡,你一个人在这儿念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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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卫棠的室友打了个照面,霍慈就明白对方不是个有心思的人。
太招人喜欢,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
初中的时候,沈卫棠的室友就曾经半夜爬到他床上。对方抱着沈卫棠,毛都没长齐的年纪,就对沈卫棠生出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这事之后,沈卫棠和霍慈都被送去学了散打。沈卫棠那时候也留下了阴影,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跑去霍慈宿舍,和他一起睡。
守了人一上午,霍慈早就饿了。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他碰上了林知羽。
林知羽放了餐盘,坐到了他边上,“刚好碰到你了学弟,昨天晚上公寓部开了个小会,听说你回家了,就没叫你。”
“每年咱们部门都要搞个活动嘛,今年太忙了,都快拖到元旦了。最后我们讨论了一下,决定搞个‘荧光夜跑’,就定在明天晚上。”
林知羽笑眯眯道:“学弟,明天有空吗?要来帮忙发荧光手环哦。”
霍慈没什么意见,“可以,我有空。”
“那就说定了。”林知羽端起餐盘,突然又俯身凑了过来,“学弟,你身上好香啊。”
霍慈:“……是吗?”
“嗯,真好闻。”林知羽像是随口一说,她笑了笑,朝霍慈挥手。
等林知羽走后,霍慈低头闻了一下,熟悉的清香中带着点果香的气味。
——是从沈卫棠身上沾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