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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路经眉山县(一) ...

  •   李将军看向她,问道:“你心中已有对策?”
      “不敢说对策,但只需要父亲相助,此事就能成!”
      “说来我听。”
      “今日与母亲说好三日后启程,我只比母亲早些出发,等母亲发现父亲再好言相劝,我留一封信给母亲,母亲就算责怪父亲,气恼两日也就好了。事情既成,母亲一定不追来。”
      “可不敢小瞧你母亲!”
      “那么......再叫卓华装病呢?母亲见他病了一定左右为难,届时父亲佯装派人来追我,来回再耽搁一日半日的,母亲也就不追了。”
      李将军总觉得何处不对,又说不上来,暗暗思索之时李常华说道:“父亲行军打仗也这样迟疑吗?”
      李将军答:“还不如叫我去打一仗痛快。”
      “父亲再不决断,母亲就该回来了。”
      李将军一握拳,断然说道:“好!你且再说说要为父怎么助你?”
      “只要父亲为我找些身手好的护卫,两日后三更在府外等候,我叫柳汀、棉沚收拾好行装。后日夜里,父亲劝母亲早早歇下,三更一到,我悄然出发。”
      “我再拨两队兵马护送。”
      “军中皆是国之将士,并非李府私兵,我去京城,也不是穷凶极恶之地。只要护卫就好。”
      李将军看着女儿,不知不觉间,她已从牙牙学语的稚子出落成如今模样,“一时不察,我们小常华已这么懂事了。”
      “这十几年来,常华在父亲母亲爱护下成长,没吃过一点儿苦。如今要离开,常华心中也舍不得你们。”
      李将军拍拍她的脑袋说道:“你且在京中住两年,为父一定在军中好好相看,争取早日将你嫁回来!”
      “什么?父亲,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夫人哄睡李卓华,见父女两人站在湖面说话,走近了问道:“外面凉,你们站在湖边干什么?”
      李常华与父亲对视一眼,嗔道:“母亲,我才十三岁,父亲就想着要给我说媒了,您快说说他!”
      两日后三更,李常华悄悄离府,她坐在马车上回望,夜里一片漆黑,只有将军府前随风轻轻摇曳的灯笼为她送别。
      那时李将军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吵醒了李夫人。
      “你向来好眠,怎么今夜还不睡?”
      李将军忐忑道:“一想到你们明日就要走,心中惶恐。”
      李夫人起身为他掖掖被角,“多大的人了,男子汉大丈夫,离不得妻子,说出去让人笑话。”
      “夫人说的有理。”
      “怎么今日这样伤感?等再过几年啊,你老了,不中用了,叫朝廷派个年轻多智的武将来替你,咱们回老家,那时就不会再分开了。快睡吧!”
      李将军长叹一声,应道:“好。”
      以他对夫人的了解,他清楚地知道,今夜夫人的温柔小意都会化作明日府里的疾风骤雨。
      他自然也是舍不得李常华的,但比起李常华和李夫人,他心里的计算的利弊还要多。
      李常华一路前行,头两日还怕东窗事发,着急赶路,约莫过了三五日后便有些优哉游哉,这日护卫长前来禀报,“小姐,马上要路过眉山县,过了眉山县要两三日不见城郭,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在城中找间客栈落脚,好好休息一晚。”
      “好,进城歇息吧。”
      马车进了城没多久,就听车外传来打砸声,似乎有人在骂,李常华隐隐听到诸如“你也配?”“糟践......”之类的言语。她一时好奇,使柳汀去看看究竟。
      柳汀下车,见前方人满为患,马车也前进不得了,于是加快脚步,挤进人群里。只见人群中央围着一个卖画的书生,他衣着朴素,面色青白,在他四周是散落一地的画卷、被砸碎的木板。
      正有个公子哥模样的人对他讥笑,那人说:“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小爷请你那是看得起你,你真当自己这画能值几个钱?连像样的纸笔你都买不起,在这跟爷拿乔!”
      那书生低头垂目,将散落的画卷一一收起,柳汀这才看见他袖上还绑着一块白布,他不急不缓的开口,语音温润,他说:“小生不才,这几幅画卷本不值什么钱。不过是知县大人仁心厚爱,赞赏几句,才有公子们来买。若不是迫于生计,也断不敢借大人名号开张。公子相中的画,确实已被人定下了,君子当言而有信,小生怎敢毁约。”
      “你们看,他拿知县来压我?哈哈哈哈,你可知道我父亲是谁,小小知县而已,我叫他做官他才有官做,若我不高兴,我宰了他,又能把我怎样!打!小爷今日不高兴,给爷往死里打!”
      那人身后走出几个打手,他们有意将地上还没来得及拾起的画卷踩得污糟不堪,又对那书生拳脚相向,柳汀长剑出鞘,上前将他们打退,那公子哥见她出手不怒反笑,“进城这么久,从没见过这样水灵的人儿,不知姑娘府上何处啊?”
      柳汀把剑一横柔声道:“我不想与你这样的人多费唇舌,要么走,要么打。”
      “好好好,你可知我父亲是何许人也?”
      “我不知道,不过你可以说来听听。”
      “我父亲乃新上任的知州陈良玖,我乃其独子,近日到周边郡县采风而来,姑娘若随我回去,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怎么样?”
      柳汀思虑一番,收剑说道:“容我去请示一二,归来之前若你们动粗,我的剑可不饶人。”
      那公子哥大笑,“好说好说,我在这儿等着小娘子,小娘子可要快快回转哪!”
      柳汀疾步回到马车前,留下一地人张望。
      “小姐。”
      “前面出什么事了?”
      “我见一书生袖缠白布出来卖画,却遇一纨绔子弟,起了争执砸了人家摊子不算,还喊打喊杀的,我本想帮那书生一把,但那人说自己是知州独子,我不敢决断,来请示小姐。”
      李常华沉吟道:“袖缠白布?那约是戴孝之身了。想来确是生计艰难。可知那知州独子为何喊打喊杀?”
      “听他们言语,似是那人看中一副画,但书生已将画定出去了,那人不高兴,扬言说知县也可随意杀得。”
      “此人这样嚣张?你方才去时,可动手了?”
      “动手了。”
      “如何?”
      “不经打。”
      “你说不经打,那定然不经打了。”
      “小姐,那此事管得吗?”
      李常华笑道:“怎么管不得?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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