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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丹枫镇 ...
“咚咚咚,阿绥——”门外响起裴书的声音。
时绥睁眼,自己还躺在酒店的床上,窗帘耸拉着,房间里没有开灯显得漆黑一片。
时绥坐起身揉了揉眉头,缓了会儿神。
是梦吗?还是……谁的记忆?
“阿绥,阿……”门忽然从里打开,裴书差点敲在时绥身上。
“叫你半天了,你昨晚干嘛了,睡这么死。”裴书皱眉问道,“是不是又做梦了?”
时绥揉了揉头,回道:“没什么,没睡好。”
“这是什么?”裴书拿起桌上的东西,“玉佩?怎么碎成这样了?你哪来的,怎么没见你戴过。”
“不知道,师父给的。”
裴书挑眉:“哇哦,传家宝?”
“上面雕的什么?”裴书仔细看了看,“凤凰吗?”
时绥勾回玉佩塞进衣服里,回道:“不知道……”他转身边穿外套边问道:“找我什么事?”
裴书倚门边道:“你还问我,说要来临安的人不是你吗?”
时绥刚从梦里出来,想起梦里的场景感同身受似的,这会儿哪哪都不适。
裴书看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皱眉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梦见狐狸精吸精气了?”
时绥:“……滚。”
裴书:“真不用再问问你师父吗?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啊。”
时绥叹了口气:“不用。”
“那好吧,”裴书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那我们来干点正事。”
时绥拉回思绪:“什么事?”
裴书饶过他,拉开房间里的窗帘,天光猝不及防洒满整个房间,时绥抬手挡了挡,眯眼适应了一会儿。
裴书示意他看向窗外,正色道:“这雨来的不对劲。”
窗外天空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而下,街道上雨水泛滥,看样子已经没过小腿深了,有的车子泡在水中已经抛锚,大多商店紧闭门窗,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完全没了昨天的热闹景象,而这仅仅只过去了一晚。
整座城似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低压之下。
时绥皱眉:“怎么回事?”
裴书:“虽说秋后临安向来雨水较多,可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恐怕背后有人搞鬼。”
裴书面露几分担忧:“临安紧邻南明,要是猜得没错的话……恐怕是有人犯禁了。”
时绥:“许妍呢?”
“哎,在呢在呢,”许妍从裴书背后伸出头来,“这儿。”
裴书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默默往旁边移了一步远离她。
时绥:“师父走前有提到临安吗?”
许妍:“没有啊。阁主交代完羽山事宜后就离开羽山了,没说其他什么。”
时绥看了眼窗外,这会儿雨势渐小却仍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从衣兜里摸出几枚老旧的铜钱,开始自顾自地摆弄起来。
裴书无声站在身旁看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如今他们还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当务之急得先知道反常的源头在哪。
卦数一门修行极难,除了天生的禀赋,还需要极高的悟性。且窥探天命始终有违束规,寻常小事无足轻重;若是较为深重之事,卦师在起卦时需要集中意念,不可分心,否则前功尽弃是小,遭遇反噬可是要折寿的。
桌上铜钱修长的指尖下移动几许,时绥忽而皱紧了眉。
“裴书,去枫桦山。”时绥收起铜钱。
裴书闻言也没问什么,利落地从随身带的背包中摸出只毛笔沾了朱砂,埋头在光滑的地板上涂画起来,不多时一个简易的传送阵法就已成型。
他从衣兜里摸出张黄符,沾了点朱砂在符上一画到底,接着默念咒语将黄符贴在阵中,低喝到:“开!”
霎时,方才画阵的地方闪起一阵金光,时绥抬脚走进光里,两人紧随其后。金光吞噬三人后便偃旗息鼓,房间里变得安静起来,地板光洁如初。
枫桦山下,丹枫镇。
一阵金光过后,在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巷里,三个人凭空出现。
“这是哪?”许妍抬头看了看。
这小巷约莫两三人并肩宽,地上铺着大块平坦的青石砖,两边是斑驳的白墙,墙里是古朴的瓦房,雨水从灰瓦脊顺势滑下,在屋檐汇聚成一条小河,淅淅沥沥地落在青石砖上,带起几分湿气。
“卦象上说此行终点在枫桦山,”时绥说,“先找个民宿住几晚,问问当地人最近有没有反常的事。”
丹枫镇坐落于枫桦山下,以群山红枫得名。以前是个破落小村庄,因为山上环境好,红枫成群,在政府的开发下一跃成为了一小有名气的旅游景区,吸引了不少人来当地游玩放松,体验农家乐或去寺庙祈福。
裴书敲了敲面前的老旧木门,里面出来个面善的老婆婆,两人和家里大爷商量后,便暂时住了下来。
云层集聚愈厚,大雨随着倾下,天色逐渐暗下来,镇里陆陆续续亮起了灯盏。
小巷曲折深长,一路连着好几户人家,每扇有些年岁的木门两边挂着老旧灯笼,门梁中间亮着一沾灰的灯泡,洒下微黄的灯光一路照亮了整条小巷,在微凉的雨夜平添了几分暖意。
“来来来,小姑娘烤烤火,”老婆婆大概年近八十的样子,鬓发斑白身体却很健朗,人也随和大方,才半日就已经和他们混熟了。阿婆搬了个小炉在院廊下烧了堆火,她将小毯递给许妍,笑着说,“小心晚上着凉。”
“谢谢阿婆。”许妍接过毛毯盖在身上,露出个大大的甜笑,好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最是惹老人家疼惜,“阿婆真好。”
裴书看得嘴角直抽抽。
“女孩子要注意保暖,”阿婆在火炉上架了个铁网,网上摆了个小陶罐,旁边还烤着几个小橘子,“不然啊,老了可遭罪咯。”
裴书坐在一边烤火顺嘴讽道:“她啊,平时还真只有让别人遭罪的份。”
许妍呛道:“那也得是有罪可罚啊,你要没招没惹也不会平白遭罪。”
裴书:“呵,那可还真说不准。”
两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互呛起来。
阿婆笑道:“小伙子啊,女朋友闹腾点好,闹腾点日子才会热闹,生活才有乐子……”
裴书见阿婆误会瞪大了双眼,忙不迭地摆手否认:“没有!阿婆,别误会!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许妍恶趣味兴起,阴阳怪气道:“对,我们就是‘普通朋友’而已,一点也没、有关系。”还特意咬重“没有”两字。
“真的,别误会,我们是死对头!会掐架的那种!我要和她在一起指不定折寿多少年!”裴书咬牙切齿揽过时绥的肩,将他推到阿婆面前:“不信您问他!”
时绥毫不留情地拍开他的爪子:“你俩的私怨别拉上我,谢谢。”
阿婆一副“我懂得”地样子,自顾自地笑着说:“生气了哄哄就好,大男子汉的,心胸宽一点……”
裴书:“……”想打人,但打不过。
看裴书脸憋屈的通红,许妍在一旁捂嘴笑到发抖,忍了一会儿,发现实在忍不了,干脆起身回房间里大笑去了,留下裴书脸一阵青一阵白。
阿婆又笑着转向一边看戏的时绥,长辈对小辈后半辈子刻在骨子里的关心又冒了出来。
阿婆:“小伙子,你有没有对象了啊?”
时绥:“……”坏了,祸殃鱼池。
裴书当然不会放过报仇的机会,贱兮兮道:“他还没呢,都二十好几了,家里人年年催也不急。”
他朝时绥眨了眨眼:报应来了吧。
时绥:“……”
阿婆一听果然开始操心起来。
“呀,小伙子这可不行啊,”阿婆语重心长的说道,“长这么帅,怎么会没对象呢?是没遇到喜欢的吗?阿婆给你介绍几个,咱们丹枫镇的小姑娘漂亮又贤惠……”
阿婆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问得时绥耳尖发红。实在招架不住阿婆的热情,时绥只得慌慌张张地扯了个慌。
时绥:“阿婆,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哈哈,我、我……正在追呢,好几年了,只是人还没答应呢,哈哈哈。”
阿婆顿时笑开:“我就说吗,这么帅的小伙子怎么可能没对象呢……那姑娘多大了,有没有把握啊?”
时绥脑袋空白:“……不、不知道。”编不下去了。
阿婆正色道:“追几年了都没把握啊,那不行啊,小伙子,”说着又拉过他的左手,“阿婆会一点手相,帮你看看你们有没有缘分。”
时绥摊开手掌,阿婆就着檐下的灯看了看,突然惊讶道:“哎呀,你这怎么有个疤啊?”
裴书凑过来:“还真是,平常没注意,这有什么影响吗?”
灯光下,平坦白皙的手掌心突兀的横着一道约一指长的伤疤,因为已经有些年岁了而逐渐淡化,只留下细细的白痕,要是不仔细瞧,也不怎么看得出。至于怎么留下的时绥也不记得了,大概是哪次练功伤到的吧,倒也没放在心上。
“你这疤划过了生命线和感情线,可是很不吉利的。”阿婆拉着他的手,语气严肃,“幸亏你这疤偏了点,你这生命线没被完全划断,否则会短命的,很不吉利的。再看你这感情线啊,前面一段横纹多,中途又被这疤拦断了,说明啊这段感情呢可能会不怎么顺坦,但后面顺线连到掌尾,说明只要挺过去了就能顺顺利利一辈子……”
时绥仔细看了看掌心的纹路,并没有什么触动。毕竟一个人的命运怎么可能靠看手掌心就看得出来呢,那还要修卦数的干嘛?也就只有老人家才最爱信这些。
阿婆又道:“小伙子,这样吧,枫桦山上啊,有一个庙叫尘韶寺,我们明儿正要上山去拜一拜,你要不要也一起去求求姻缘啊?也很灵的。”
时绥回过神:“尘韶寺?”
裴书和时绥对视一眼:“阿婆,这庙真这么灵吗?”
阿婆:“可灵了,你看我们这不就从以前落后的小村子建成这么方便的旅游景区了,住行也方便,还出过好几个大学生呢……”提到尘韶寺阿婆话也多了起来,“听以前的老一辈们说,这尘韶寺的前身啊,还是神鸟朱雀庙呢,里面供奉着朱雀神像,驱邪避害保平安的。”
裴书:“朱雀庙?”
阿婆:“是啊。据说很久以前啊,这朱雀啊是南方星宿的守护神,驱邪避秽,保佑人们平安的。不过啊……”阿婆叹了口气,拨了拨火堆。
“听说在景和年的时候,有一国师夜观天象,说这朱雀神鸟是妖邪,吸收了太多的供奉,已经有了灵,会带来灭国之灾。说来也奇怪,那国师说出那个预言后啊,商国突然就遭了几年的大旱,饿死不少人,后来那国师又说这是邪鸟降灾,只要断了供奉,邪鸟没有力量来源,也就没法再降灾了。当时的皇帝大怒,下令全国不准供奉朱雀邪鸟,抓到就砍头,所有神鸟淼啊全部给砸了,发现私藏的就连家里人一起全部抓进牢里……”
“你说这不瞎扯吗?这朱雀神鸟可是受人供奉的正神,怎么会妖邪呢?要真会带来祸乱,那以前的人不早就砸了,哪还会为神鸟建造庙宇,世世代代供奉香火。”裴书愤然道。
“那后来呢?”时绥问道。
“后来的事啊传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有人说那国师其实是妖怪假扮的,那皇帝就是他害死的,目的就是想要人们失去神鸟的庇护,使百姓们人心散乱,好趁虚而入……”
阿婆叹了口气:“这不乱来吗,这朱雀可是神鸟,怎么会是什么妖怪呢,这不,后来听说这商国啊过了几十年还是灭国了,这不就是神鸟降下的神罚吗?所以啊,人啊还是不要对神大不敬,不然神明震怒是会受诅咒的……”
时绥皱眉:“当时的朱雀庙都被砸了,那现在这个是重建的吗,里面供奉的还是神鸟?”
“这还真不太清楚,有人说是重建的,也有人说以前这地方偏,没什么人,这庙也是唯一一个没被砸过的庙。”阿婆点点头,“这庙里供的倒的确是神鸟像,只是这朱雀神像在大商的时候都被砸了,相关的记录啊也被一起焚了,后来的人大多也没见过,有关神鸟的事都是流传下来的传说,谁又见过真的神像呢,……不过小伙子你也别担心,那些不是最重要的,神明心善,只要心诚啊,神明总会感应到你的。”
阿婆说:“就像我们这里,这么多年啊,镇里能成今天这样也是神明保佑啊。”
冷风吹过廊檐,带起炉中的火摇曳了一下,势头渐小。
时绥垂眸挑了挑火堆,问道:“那阿婆镇里有过什么特别的事吗?为什么说这庙灵呢?”
“那说起来挺远的了,以前丹枫镇还是个贫困村的时候,条件可比现在要差多了,路不是路,田不是田的。那时候啊,这庙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阿婆开始回忆起来,“有一年村子里突然闹了场怪病死了不少人,村里有户姓林的,他家穷,那年两口子没撑过去,留下两个半大的孩子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还是我家帮忙埋的。”
阿婆说着叹了口气:“那男娃子也争气,自己也就十一二岁,靠着采药赚点钱养活了自己和他那五岁多的妹妹,两个人都是可怜的娃,我们能帮也帮衬点。后来他那个妹妹也得了病,也看着就要活不成了,不过还好老天开眼,神庙显灵,那好孩子后来也挺过来了。”
裴书:“这跟那庙灵有什么关系?”
阿婆:“奇就奇在这里,其实一开始大家也不知道这庙的,还是林家小子上山采药发现了这神鸟庙,就是在这庙里找到了治那病的药。”
时绥闻言挑眉:“药?”
阿婆:“是啊,就是神鸟显灵赐药,才救活了村里的人啊。”
裴书:“怎么确定是神鸟显灵呢?万一就是误打误撞呢?”
“一开始,村里人啊也就当个念头,去那庙祭拜感谢神鸟,但后面慢慢地就发现村里势运好了,病也没了,还有不少人赚了大钱,可不就是神鸟显灵吗?”
“后来村里就给神庙修整了一番,为了感谢神鸟每年都去祭拜,神鸟也年年保佑我们风调雨顺,在没出过什么灾祸。再后来丹枫镇被政府开发成了景区,又将这神鸟庙修善成了如今的尘韶寺。”
裴书看向时绥,随口问道:“真这么灵?”
阿婆从陶罐里倒了两杯热烤奶递给他两:“很灵的,小伙子不信明天跟我去试试……喝口暖暖。”
裴书端起小杯尝了口:“阿婆还挺时髦啊,这烤奶还挺好喝的。”
阿婆笑着翻了翻烤着的小橘子:“你们年轻人不就喜欢这种奶茶吗,我孙女就爱喝这个,这是我们的特色,来旅游的都喜欢试试这个,这东西助眠,你们年轻人总喜欢熬夜对身体不好,喝点放松放松”
“这倒也是,哎,你多喝几口。”裴书撞了撞时绥。
时绥:“……”
“小伙子老熬夜不好,现在不觉得有什么,老了可就遭罪咯。”
“好了,也不早了,快睡吧,小伙子明天一起去寺里拜拜,阿婆给你求个好姻缘。”
时绥:“……”
裴书笑着拍拍时绥肩,应道:“好的,阿婆,我们明天一定去。”
尘韶寺。
寺庙内燃着盏盏长明灯,有微风几许拂过,盏内灯火摇曳,神像坐镇于堂前,无悲无喜看着堂下跪诵的僧人,诵经声空灵悠长传遍整个寺院。
院内一小僧行色匆匆绕过曲折的廊檐闪身进入一禅房内。屋内布置简朴,中央摆了张圆木桌,因房屋背阳门被关上后日光重新被隔绝屋外,屋内没开灯漆黑一片,只余下窗边一缕外光投照在正有一下没一下轻敲圆桌的手上。那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指尖圆润微微透着粉红,手主人隐没在黑暗里,戴着顶鸭舌帽,脸上兜着口罩遮去了大半着脸。
僧人进门后对着桌边的人合掌一拜,道:“都办好了。”
暗中的人停止了轻敲,似乎轻笑了一声,声音闷在口罩里辩不出男女:“好戏开场了。”
好像有点啰嗦,每次对象要出来,又因为啰嗦推迟了……唉,好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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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丹枫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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