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论》优等差生

4、第三章——残酷胜利 史明现身，

　　第三章——残酷胜利
　　没有残酷就没有绝对的胜利。

　　那张脸，一半是白皙迷人的笑容，一半是恶魔般恐怖的嘲弄。无数的伤疤聚集在右脸上，仿佛是一张地图；而干净纯洁的左脸，却洋溢着自信与真诚。
　　他的语气自然而淡定，周婉晨却觉得像极了一个人：“你找我有事吗？你是新来的？”
　　根本不顾他的提问，她只有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史明？你昨天有没有去过珠江鱼市、西城广场还有归零餐厅？”
　　那人茫然不解道：“你在说些什么啊？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地方。我是叫史明啊，怎么，难道有人拿我的名字去骗你做了什么坏事？”
　　明明是满脸无辜，却语气轻佻，周婉晨目光下移，瞄到他腰间一根黑色的短棍，立即指着它质问道：“这是什么，是不是甩棍，你还在归零餐厅地板上给我刻了两个字，你怎么解释？”
　　“哦，昨天楚暴说借我的甩棍出去揍个人，没想到是去揍地板啊？”“地图男”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让周婉晨不得不信。
　　但是楚暴那个对待所有人都不共戴天的模样，怎么看都是个直肠子，不可能做着种无聊的事吧？
　　“地图男”凑上前来，小声贴着周婉晨的耳朵说道：“其实楚暴特别善于化妆，他一化妆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说完又用食指抵在嘴边，比了个“嘘”。
　　“瞎子！”
　　“地图男”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只见楚暴踏着矫健的步伐，站定在史明面前。
　　“你这个瞎子，平时喜欢骗人就算了，不要把罪过栽在我头上！”
　　周婉晨觉得自己的耳朵又在响了，史明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好似在看笑话，张好帅突然冲了过来，使劲拉着楚暴，却因为力气太小而根本撼动不了他，铜钱眼镜滑落到鼻子一边，歪歪扭扭的样子显得十分滑稽。
　　“方哥，咱们别理这个瞎子，咱们回去杀人玩去！”说完回过头来冲着周婉晨挤眉弄眼，她却是一头雾水。只见他拉着口中骂骂咧咧的楚暴向令德堂深处走去，想是男生宿舍。
　　“兵不厌诈，小晨。好帅说的‘杀人’，其实就是撕纸。”
　　身后突然传来温听扬的声音，周婉晨不敢回头，因为怕看到他又在裸奔……
　　“再一再二不再三，我没有脱光光，请你放心。”说话依旧是这么文邹邹，“其实楚暴患有精神病，他曾经一夜之间就杀……”
　　“够了，有些事情女生听了会觉得很恐怖，不要讲了。”史明忽然打断了温听扬的话，“周婉晨，我想我现在可以确定你的真实名字了，你想得没错，我就是骗得你身无分文的天才骗子——史明。因为谐音‘失明’，大家喜欢叫我‘瞎子’，你也可以这么叫我，欢迎来到高0704班。”
　　周婉晨顿时脸色煞白，他却继续道，“你刚才一定相信了我的话吧，果然很容易受骗，不过现在你既然已经加入我们了，那就请你不要跟我‘七嘴八’，希望我们可以‘和平共’。”
　　他伸出左手来，右手戴着冰蓝色的露指手套，悠闲地放在身侧，周婉晨嘲笑着他连成语都不会使用，只会用前三个字，然后使劲握了握他的手指，却反被他的手有力地扣住，动弹不得，气氛忽然变得很尴尬。
　　“我的语文确实不行，不过无知的我却可以轻松掌握聪明的你。”
　　说着他的手握得更紧了，张好帅嘻嘻哈哈地跑过来，使劲扒着两人，温听扬也开始酸溜溜：“史明同学，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下‘屠手’，立地成佛嘛。”
　　周婉晨感觉指尖一松，整个手掌却还是保持着握手的姿势，火辣辣地痛，用力甩了甩才恢复了正常。
　　“果然是你，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对劲，现在看来原来如此，不过，你的骗术确实精湛，没有人会想到一个正义的揭穿者，会是邪恶的骗子吧。”她用挑衅的目光回敬他。
　　史明顿时大笑：“我也没想到，一个清纯美丽的少女，竟然拥有愚蠢幼稚的大脑。”
　　“这就是你的真实面目吗？精通化妆手段的你，不会又在我面前伪装什么吧。”周婉晨忍住愤怒，指向他完全不对称的脸颊。
　　他望着她好奇的目光，却将其视为嘲笑，眼神忽而像蒙上了一层薄雾，透着让人难以喘气的失望。
　　“我不知道伪装有什么用，但是化妆可以让我更平凡。”
　　周婉晨对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最为讨厌：“我总有一天会拆穿你！”
　　走廊里只有她的背影愤怒地挡住史明的目光。
　　史明转过身来，死死盯着温听扬，低沉道：“不要告诉她我们的事情，最好快点赶走她，还有，把我的衣服换给我！”
　　书呆连忙脱下史明的黄金蟒，叠了三次然后郑重地放在他的手里，十分认真地回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乃是我等本分啊。”
　　史明翻了个白眼，大声咆哮道：“滚……！”

　　每一次老贝（物理老师）出现都会高高举着他那块白板，周婉晨心想着是不是应该在白板写上“老贝出没请注意”。
　　然而这一次却与众不同，他迅猛如电，冲进教室，带着惊恐万状的表情，颤巍巍道：“楚……楚暴呢？”
　　张好帅立即站起，高声回答道：“方哥去睡觉了。”
　　“不可能！”老贝决然道，“昨天……鬼舌辩论团的人，全都……全都不见了。”
　　他说的时候脸上尽是冰冷的恐惧，张好帅立即发现事情的不对，连忙拍了拍老贝的后背，让他镇定下来。
　　“一辩只留下一只手，二辩的耳朵……还有三辩的嘴巴被割了下来，四辩还没有发现任何遗留物……”
　　老贝逼迫自己平静的说出这些血腥的事，张好帅从来笑得像铜钱的脸一瞬间变黑，紧闭的嘴唇微微张开道：“那……团长呢？”
　　“他现在在校医务室，惨状就是他第一个看到的，他说他看到一个黑影从他身边掠过，然后他就赶紧冲了出来，去叫同学们。回到图书馆的时候就看到……就只看到他们残破的尸体了。”
　　“只有留下手、耳朵、嘴巴吗？”
　　“是，现在四辩下落不明。”
　　温听扬“刷”地合上《论语》，担忧道：“还有三个月，还有三个月就是‘六校争鸣赛’了，学校人才尽失，怎么参加辩论赛？”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老贝显得手足无措。
　　正在这时，一块巨大的“砖头”出现在他们面前，拍了拍张好帅的肩膀，疑惑道：“你们在说什么？”
　　老贝却同时问着：“你昨天下午有没有出去过？”
　　张好帅却是急了：“不可能，方哥昨天下午我都跟他在一起……你最好不要怀疑他！”
　　楚暴反而不慌不忙：“你们是说图书馆的杀人案吗？是我做的，怎么了？谁让瞎子非要栽赃我，老子不痛快，就去杀两三个人玩玩，怎么样啊？”
　　话音一落，众人皆是一惊，周婉晨闻声而来，怒道：“你凭什么随便杀人？”
　　楚暴一脸的不自在，接着竟大笑起来：“哈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那种鲜血喷溅时的快感，你可能不知道吧，打架的时候，没有残酷就没有彻底的胜利。”
　　周婉晨终于明白为什么温听扬说楚暴是个疯子了，他分明就是喜欢杀人，张好帅则是用撕纸的方式转移他的目标。
　　撕纸……撕纸不就是“撕肢”？难道这反而促成他有了肢解东西的习惯？
　　“不用笑了，方哥，人只有在说谎的时候才喜欢假笑。”
　　史明似乎对所有人的心里都了如指掌。
　　楚暴舔了舔嘴唇，不服气地高声道：“我说怎样就怎样，老子用不着你管！”
　　“舔嘴唇说明你口干，高声说话是因为你要强调自己的谎言。”史明继续平静地说着，众人心中也有了疑惑。周婉晨却满是不解：“他干嘛要这样？”
　　楚暴却突然反身便走，身旁没有一个人要拉着他，好像都知道这样的结局。
　　“方哥做任何一件事都与众不同，他现在应该是又要回去睡觉了。”温听扬边翻着论语，边淡然说着。
　　史明目光微闪，认真道：“我会找出真相的。”
　　周婉晨看着他左半边的侧脸，有一瞬间迷茫了，这还是那个骗人狂吗？
　　“呵呵，我就是想要骗骗你们！还真以为我会去找凶手啊？哈哈……”
　　她觉得自己脑子里面什么东西飞过，发出“嘎嘎”的叫声。

　　这节语文课上得很正常，除了温听扬站上讲台不停地问着老师一些文邹邹的问题，而且还带有节奏性的点着头以外，张好帅也只是把一沓红大头数来数去，眼睛不动，令她终于明白了他包里鼓鼓囊囊装的全是□□，史明更是正常地不断写着物理题，将一道很难的电学问题在几秒钟之内解决之后，又重复把答案抄了很多遍。
　　嗯，这才像疯子嘛。
　　下课的号角声响了起来，不过对于疯班来说似乎没用，史明依旧在刷拉刷拉写着，周婉晨不禁凑了过去。
　　“你在做什么啊？”她把头搁在瞎子肩膀上，清香的气息吹拂在史明耳边，让他身子一颤，脸颊竟然微红。
　　“你……你离我远一点。”史明显得十分窘迫。
　　周婉晨不解的移开了身子，然后在他恍神的瞬间夺过他正在写的东西。
　　竟然是申请加入鬼舌辩论团的申请表？
　　“你疯了？现在整个鬼舌辩论团的人都遭遇不幸，你还敢去加入？”周婉晨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我本来就是疯子啊。”史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那原因呢？”她继续追问着。
　　史明将笔杆放下，转身面对着周婉晨，扶着她的肩膀，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嘴角一边勾起，一边拉下：“因为……我很想死。”
　　气氛忽然变得很诡异，周婉晨看着这张扭曲的脸，害怕地低下了头，慌忙将他推开，然后一会儿就坐在了温听扬旁边。
　　书呆愣愣地抬起头，目光无神地望着她，发出如同机器人一般的声音：“呵呵……我也想试试。”
　　说完立刻抽出一张稿纸来，在洁白之上添加自己清秀的笔迹：
　　敬爱的校领导，我知道在这危急存亡之刻，我等应当与学校共患难，同生死。在下不才，愿尽绵薄之力，救学校于水火之中，故申请加入鬼舌辩论团，望学校深思熟虑，予以批准。
　　听扬敬上。
　　周婉晨尽量模仿着书呆的语气，摇着脑袋云云出这段酸溜溜的话，最后下了一个判定：“你到了古代，绝对是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