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论》优等差生

3、第二章——举班皆疯 初入疯人高

　　第二章——举班皆疯
　　人生没有彩排，每天都是现场直播！

　　餐厅老板还算友好，给她安排在两个椅子间躺了一个晚上，直到阳光洒进她的眼睛里，她才揉了揉眼睛，坐立起来，听着门外开始有人逐个点餐，于是连忙跳下椅子，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现在，要往哪里去呢？
　　周婉晨第一次觉得人生如此无助，身无分文、无依无靠，最可悲的是有家不能回，鱼贯而出的食客，脸上或满足，或慌张，好像与她一样，也在漫无目的地生活。
　　“美女，在做什么啊？”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满眼放光的眼睛，周婉晨不禁向后退了退。
　　“你是谁啊？干嘛问我？”
　　这人身穿简单的粉蓝色运动装，身形高俊，但脸颊有些过分惨白，好似得了重病一般，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形状很奇怪，又方又圆，金黄色，竟然是——
　　两枚铜钱！
　　那人望着她打量的眼神，失笑道：“怎么了？是不是看我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心生怜悯啊？算了，反正大家都这样，我看你昨天晚上被人骗了，所以现在应该是无处可去吧，不如去我们学校上学？”
　　他语气十分真诚，周婉晨却有些害怕，昨天的那个人不也是这样，轻易骗得她流落饭店。然而现在她也确实是无处可去，加上这个人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攻击性，她也只有赌一把试试了。
　　“好吧，我跟你去！但是我身上没有一分钱，我可掏不起学费！”她强调了一遍。
　　那人嘻嘻一笑道：“你放心，如果你肯去我们班的话，我保证你不用交一分钱学费，而且学校包吃包住，老师的水平也是一流的。”他见她一脸困惑，接着说，“我不会骗你的，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
　　说完直接拉着她的胳膊就走，他虽然消瘦，但力气却很大，周婉晨只能被他如同羔羊一般地拉着。
　　一面高大无比的深红色墙壁竖立在周婉晨面前，高到她甚至看不见里面的教学楼或是任何建筑，墙边立着一扇同样巨大的灰色铁门，上方是一面铜匾，楷书着四个刚硬的字：风仁高中。
　　瘦子停下了脚步，舒了口气道：“终于到了！”
　　铁门应声而开，吱呀的声音在空荡的校园里回荡着。
　　周婉晨看到一栋三十层楼那么高的建筑物耸立在她面前，周身都是深红色，瘦子领着她进入了这监狱般的校园。
　　整个学校里所有建筑物都是深红色，包括操场的栏杆、塑胶跑道、食堂、实验楼、音美楼以及……厕所。然而向校园深处望去，却有一座紫水晶般的双层楼房，显得格格不入。
　　周婉晨不禁好奇地问道：“为什么所有的建筑都是深红色的，只有那一座是紫色的？”
　　瘦子似乎料想到了她的问题，镇定地说：“那座房子，叫做令德堂，你接下来就要跟我在那里一起上学了。”
　　她十分惊讶：“为什么不是那栋最高的房子？那不是教学楼吗？”
　　“要在那里上学，学费每年3万，你拿的出来吗？”瘦子一脸的不屑。
　　周婉晨连忙住口，不再说话。
　　“我先带你去见教导主任，办理入学手续，然后给你安排好宿舍。”
　　瘦子将一切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周婉晨突然有一种被人卖了的感觉。
　　走近令德堂，脚下的石板路透着一种诡异的足感，她连忙低头，才发现自己脚踏的并不是石板，而是由大块的白色石子嵌成的，圆润的石子向上突起，犹如马赛克墙壁，更奇怪的是虽然没有一丝缝隙，仿佛雕琢过一般，但是分明有阴冷的凉风向上直冲她的脚底。
　　她不禁加快了脚步，不断搓着双手，希望得到一丝温暖，总感觉整个地面都在与她的脚步共鸣，仿佛与成千上万的人共同散步一般。
　　不对，是成千上万的鬼跟在她身后！
　　瘦子在她身后微微的笑着，悠闲地走在小径上，双手背在身后，仿佛在看笑话。
　　终于走完了，周婉晨长舒一口气，令德堂便矗立在她眼前了，看清了墙壁上不止是紫水晶色的底面，还有一条紫黑相间的巨蛇，显得尊贵而又大气。
　　等一下，那条蟒为什么动了一下？
　　她凑了过去，仔细观察着这条紫蛇，在双层紫水晶间显得朦胧而又恐怖，突然，它吐出鲜红的信子，张开血盆大口向周婉晨撞来，周婉晨慌忙逃开，身后传来瘦子的大笑声。
　　“令德堂的墙壁是双层紫水晶，就是为了养这条蝰蛇。”瘦子自豪不已，“这蛇非同寻常，不过它虽然有剧毒，通常却不伤人。也是我们令德堂的门卫。”
　　周婉晨却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敢靠近大门，蝰蛇自己又收回了信子，双眼却不动地盯着她，她现在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
　　一声洪亮的从令德堂大门传来：“好帅，你终于回来了！”
　　瘦子微笑着走进了大门，蝰蛇一动不动，闭上眼睛好似睡着了，他连忙向周婉晨打了个手势，她蹑手蹑脚地闪进了门内。
　　一层的走廊中共有八扇门，除了厕所、水房、食堂之类的日常以外，就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与灰色的校门差别很明显，看来是很久无人收拾了，也可以看得出这是一座校中校，似乎与风仁高中无关一般，在最僻静的地方，拥有一般学校应有的设施。
　　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生站在铁门边，目光凌厉，身体貌似方方正正的红色块状物——砖头，自肩至腿绑着一把细长的刀，形状很像日本武士刀，但又有些不同，刀把透明似冰，带有弧度，刀身却是笔直如尺。
　　“这里是高一0704班，我是楚暴。”
　　嗯，人如其名，不知道他爸爸给他起这样一个名字是谐音“除暴”还是“粗暴”？看来刚才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就是由他发出的。
　　瘦子小声对周婉晨耳语道：“他这人身材和脑子都跟砖头似的，有点方，你可以叫他‘方哥’。”
　　“你好，方哥，我……我是周婉晨，新来的。”她不禁咽了咽口水，双手背在身后，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
　　大门缓缓地打开了，周婉晨向里望去，黑压压一片人，估计不少于一百人，教室更大的有普通的两倍。然而所有人看起来都很不正常，有的目光空洞无神，有的则是不断傻笑，更有甚者将衣服扯烂，□□地写着作业。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不需要花钱就可以上学了，原来这整个班的学生，都是疯子，天哪，她再也无法忍受了！
　　“不行，我要离开！”周婉晨坚定无比地说完，转身就走，却在看见蝰蛇之时，又停下了脚步，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开始犹豫徘徊。
　　“别惊讶。”瘦子忙抓住她的胳膊，转移着话题，“对了，还没有告诉你，我叫张好帅，你想得没错，它就是谐音‘长得好帅’，你说我是不是……很帅啊？”
　　周婉晨看着光着上身傻呵呵读书的那位，觉得脑袋里什么东西断掉了，只能不断点头：“是啊是啊……”
　　张好帅显得十分兴奋，转身看到□□的那位，立即明白周婉晨瞬间痴呆的缘故，连忙冲过去取出一件洁白的T恤，只见他依旧看着《论语》，任由张好帅把衣服给他套上。
　　周婉晨这下真的傻了，那T恤的颈部，分明是一条黄金蟒！
　　她愤怒地冲过去，揪起那人的领子，高声问道：“你就是史明？”
　　他茫然地抬起头，“嘿嘿”一笑道：“孔子曾云，‘不学礼，无以立’，姑娘怎可如此无礼？”
　　我晕~明明是你先□□的，还敢说我无礼？不过她可是看清了这人的外貌，根本就不是史明，准确的说，史明哪有这么帅？不过奇怪的是，黄金蟒趴在他的颈部，一动不动，十分温和，好似他是它的主人一般。
　　“快给燃骨喂吃的！”楚暴高声提醒着书呆。书呆连忙从教室左上角最偏僻的一个座位抽屉里取出一个笼子，小白鼠在里面挣扎着乱蹦乱跳，黄金蟒双眼一亮，书呆刚把笼门打开，它就冲了进去，周婉晨就看见它把可怜的白鼠一口吞下，然后被吓得退到一边。
　　“好了，阿骨终于吃饱了。”书呆竟然会心一笑。
　　说话间上课铃声响起，周婉晨立刻明白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坐在哪里，四周没有一个正常人，万一他们发疯……精神病犯法可是不需要负法律责任的啊？
　　“礼貌君”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同学，人生没有彩排，每天都是现场直播，你现在就算回头也是不可能的。”
　　张好帅着急地说：“就是就是，你可千万不能走，你走了，就无家可归了，而且万一外面的蝰蛇发疯，谁都拦不住它！”
　　周婉晨当下觉得自己完蛋了，八十次离家出走都没有出事，偏偏栽在这九九八十一难上了，“礼貌君”继续绽放出他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说不定来到我们班会直播一场精彩的戏剧等着你呢……”说完就邀请她坐在他的身边，张好帅也安慰她这家伙虽然是书呆，但是比起跟其他人同桌要安全些，很快她知道了书呆的姓名——温听扬。
　　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书香门第出来的，浑身上下透着如此优雅的气质（除了□□地学习卧冰求鲤以外），偏偏是个傻子，给他起名字的父母一定伤心死了，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些想念爸爸了，他虽然喜欢把自己关在放冰宫里不让她出去，但是比起跟一群疯子一起上课要好许多吧。
　　“砰”的一声，一团黑影闯进了教室，周婉晨猛地醒了过来。
　　呃……原来是物理老师。
　　他有着健康黝黑的肤色，周婉晨先前还在担忧着，他该怎么使用黑板才不会让人感觉上课在看恐怖片，不过这个老师还是很聪明的，因为他上课会自带白板。
　　接下来无非是一番客套的自我介绍，欢迎新同学加入之类的，然而让周婉晨意外的是她的同学们虽然都是精神病，但是并没有在这位名叫贝宗衡的物理老师面前大哭大闹，尤其是温听扬，坐得端端正正，不时摇头晃脑，虽然读的是《道德经》……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习有关于声学的部分，振动可以发声，请大家跟我一起来摸着声带大声喊‘我爱物理’！”
　　周婉晨不得不赞叹这老师很有喜感，用这样的教育方法，在别的学校或许真的能够起学生的兴趣，不过在这个“疯班”估计是没有多大作用。
　　于是，偌大的教室里回旋着“我爱物理……理……理……”
　　张好帅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拍着自己鼓鼓囔囔的皮包，温听扬笑容满面地大叫“我爱物理”，然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道德经》，楚暴的声音尤为洪亮，然而在他尚未发声之前，前排同学已做好战略防御准备，只有周婉晨一个人捂着耳朵，觉得大脑在嗡嗡作响。
　　不过虽然是个奇怪的老师，但贝宗衡讲课确实有一套，认真记录些笔记，也是大有裨益的。
　　下课铃声响起，温听扬大声道：“拉开凳子——起立——鞠躬90度——站直身体——微笑——大喊‘老师再见，谢谢老师’——坐下！”
　　全班无比听话地依次做完各个动作，然后开始各干其事，研究笔的，斗鸡眼的，跳舞的，以及裸奔的等等。
　　算是明白了，原来温听扬不仅是个书呆，还是个磨盘……
　　无奈地摇摇头，向门外走去，却听见走廊上尖叫四起，一个快步的男生从她身边掠过。
　　周婉晨下意识地抬起头，看见一张无比精致的左脸，细长的睫毛，完美挺拔的鼻梁，一双剑眉虽然深深皱起，却平添了一份独特的忧郁气质。
　　真没想到这疯人院里也有这样的帅哥存在，看来这群女生疯是疯，审美标准还正常嘛。
　　“啊——史明回来了！”
　　周婉晨当下一惊，史明，就是那个大骗子？不可能啊，刚才走过去的明明是个妖孽，可是“呵呵”长相很普通的啊？
　　她连忙去追走廊上的那人，才忽然发现，他左侧的女生在尖叫后分明是两眼冒红心，右侧的人很少，但全部都是惊恐的尖叫。
　　周婉晨跑回去，一步一步心中却在窃喜，早在看到蟒蛇是就猜到跟史明有关，见到黄金蟒后更加确信，现在终于找见这个大骗子了！
　　她猛地拍了拍史明的肩膀，他随即缓缓转过身来，周婉晨却被吓得连退好几步，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