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论》优等差生

5、第四章——绝对驳论 鬼舌重组，

　　第四章——绝对驳论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只有不绝对的人。

　　由于书呆和瞎子的加入，张好帅也不得不写了报告，楚暴虽然十分不情愿，却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学生会主席Vicente拿着四份申请书，似乎有些犯难。由于鬼舌辩论团的惨案发生，全校没有一个人敢再加入，有人愿意申请，自然是好的，可是偏偏是这几个疯子，能有什么用呢？
　　办公室门口闪过一道黑影，Vicente睁大了双眼，不敢回头，这个外教老师虽然已经在风仁高中呆了三年，但还是对辩论团的事心有余悸，此时身后传来缓慢的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着。
　　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左手则哆哆嗦嗦地向办公桌上的镇尺移去。
　　抓住了！他利落地转身向那黑人敲去……
　　“啊！”一声沙哑的低吼，分贝不小于70。
　　“啊！”Vicente同样尖叫着，“捞贝，史妮啊（老贝，是你啊）！”
　　老贝捂着脑袋，无比愤怒地骂道：“死外国佬，发音不准就算了，还拿镇尺偷袭我，你以为你是古代的教书先生啊？会点英文有什么了不起的。”
　　Vicente连忙摇头：“我还以为你是那个杀人狂。什么叫做‘是外国老’？我是外国人，但我不老。”
　　“臭屁，什么Vicente啊？不就是个瘟神！”
　　“我只听说过武神，狂神，没听说过瘟神，那是什么神？”他其实中文很好，但是一受惊吓就会爆出鸟语。
　　老贝无语问苍天……
　　“废话少说，我就想知道你同不同意疯班的人加入鬼舌辩论团！”老贝语气坚定。
　　瘟神则显得犹豫不决，倚在桌边不断翻动着四份申请表，吞吞吐吐地说：“他们没有足够的经验……”
　　老贝一拍桌子道：“经验？经验是不讲道理的老师，因为它先考试后讲课！但是有些考试不参加，就已经输了，连听讲的机会也没有了！”
　　瘟神的大鼻子动了动，终于点了头。
　　“明天下午就让他们来参加考试吧。”

　　老贝怀着无比喜悦的心情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全班，不过显然没有人关心，而几位主角们却担忧起来。
　　“什么？还要考试？”张好帅放下水杯，满脸的不放心。
　　楚暴用鄙夷的眼光回敬他：“哼，你小子无非就是用钱摆平一切。要不是你们逼我，我干嘛要参加这狗屁的考试！我要去撕纸！”
　　书呆慢悠悠地晃了出来：“放心吧，有志者事竟成，只要我等尽力，必是可行。”
　　“放屁，老子根本就不会辩论，老子不想跟你们在这儿磨叽，杀人者就是0704楚暴，他们能耐我何？”
　　“为什么一定要替别人背黑锅？”史明稳步而来，举起水杯一饮而尽，“你不会辩论又如何？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只有不绝对的人。一个人的能力有限，但潜力无穷，我们不一定会输。”
　　周婉晨第一次觉得他说的话也会有道理，于是信服地点头不已，史明不禁有些得意，黄金蟒在颈间游转起来，显得骄傲无比。
　　“切！”周婉晨向他做了个鬼脸，不屑地转过头去，“哼，一个辩论团加上团长一共五个人，你们四个就算全成功，那也还有一个位置呢。”
　　温听扬又开始摇头晃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众人不耐烦地撤去，转身却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靠着门边，露出轻蔑的笑容看着他们。
　　“王八蛋，敢这么瞧老子，老子杀了你！”楚暴手指放在胸前冰刀柄上，就要拔出却被温听扬按住。
　　“这位同学，在下不才，乃是四班班长，请问阁下有何贵干？”
　　男生诡异地笑着，眼睛微微眯起，史明会然笑着，显然心里有数，两人眼神的交流全被周婉晨看在眼里，但未经她开口问出，那男生勾起的嘴角已然缓缓放平，接着忽然大叫着“死了”冲向窗边，众人跟了过去，只见他紧紧盯着窗台上的一个角落。
　　黑黄相间的大蜘蛛，正在靠近一只被蛛网黏住的蟑螂，蟑螂动弹不得，只有密密的腿在尽力拨动着网面。
　　可是这根本无济于事，大蜘蛛轻轻咬了下去，蟑螂开始全身抽搐，最后逐渐昏迷了过去，蜘蛛迅速吐出蛛丝，将它包裹起来，蟑螂慢慢液化，肢体逐渐消融着。
　　“快吃了它！”男生大声叫着，好像在为国足加油一般。
　　蜘蛛仿佛听到了命令一般，下一秒就开始吮吸蟑螂的身体，但是似乎吃不了那么多，于是还留了一部分，挂在蛛网上。
　　那人又开始指挥着：“吃饱了，快去睡觉吧。”他的眼角漾起会心的笑容，好像是蜘蛛的父亲一般。
　　果然，他一声令下，蜘蛛便缩进墙角里补觉去了。
　　五个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还是温听扬先说了一句：“这位仁兄，你是驯蛛师吗？”
　　那家伙似乎认为温听扬的话十分可笑：“当然不是。”
　　老贝似乎明白了什么，朗声道：“你就是第五个加入鬼舌辩论团的人吗？”
　　他点了点头：“我叫第五疑，姓第五，‘疑惑’的‘疑’。”
　　“那我可以叫你‘阿疑’吗？”张好帅打笑着。
　　第五疑完全不在意，点头道：“当然可以。”
　　四人头上荡漾着清风，呃——好冷。

　　时间奔驰得很快速，周婉晨打开猫眼，惊奇地看到这五个人都在为考试认真地准备着，短短的一天时间虽然什么都做不成，但是五个人却好像拼了命似的，却让她的心头平添了许多困惑。
　　“老师，他们是不可能过关的。再长的钢笔也不能用来担柴。”周婉晨忧心冲冲地去找老贝，希望得知一些原因，然而老贝却胸有成竹地回答：“可是只要砍一截扁担，就可以用来做毛笔的吧。”
　　她只能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即站在教室门口，推门便入，五个人纠集在一起，瞬间变了摸样，史明还是说不出一个完整的成语，纠结了半天最终选择逗逗“燃骨”（黄金蟒的名字）。楚暴永远不听管教，吵着闹着要杀人解闷，张好帅还算认真，不过他关心的是获胜后学校给的奖金，温听扬摇头晃脑地时不时冒出来一句古文，第五疑傻傻盯着手心里的一只蚂蚁。
　　为什么刚才还竭尽全力的五人，突然间在她面前装的这么漫不经心？
　　意料之外的是史明猛然向她望来，带着坏笑的表情很欠扁，又透着一股不可战胜的自信。

　　一天后的下午。
　　周婉晨站在深红色教学楼前，目送着五人迈着八字步推门，进入，然后关门，旁边走过几个学生，见到他们都开始窃窃私语，却被楚暴一眼瞪得不敢做声，几个没被扫到的，也被史明颈间的黄金蟒吓得纷纷躲闪不及。
　　她被关在门外，焦急而又好奇地想要知道答案。
　　先走出来的是张好帅，他朝着周婉晨摆了摆手，看来是顺利过关了，也不枉他认真修炼了一番。
　　等了许久，只见眼前这个男生，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儒雅潇洒，笑容温和，周婉晨觉得用“风度翩翩”四个字形容繁琐，用“帅”一个字又太简洁，于是决定用三个字来称呼他。
　　“你好啊，书呆子！”
　　第五疑、温听扬也相继出来了，然而两人的脸色显然很差。
　　“怎么了？”
　　两人垂头丧气的道出原委，原来他们完全不过关，要想成功，至少要五人之中有三人过关，现在只剩下楚暴和史明，一个驴脾气，一个不会说成语，基本上就没有希望。
　　周婉晨不知为何，心里却漾起一丝欣喜，如果他们不过关，不就可以少一些危险吗？
　　她一晃神，又实在说不清自己为何要关心这一群家伙。
　　说话间楚暴怒气冲天地出来了，嘴里骂骂咧咧不知又在说些什么：“哼，考试就考试，还非要问那么多遍！”
　　张好帅凑上去，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揪住楚暴，连声急问：“方哥，过了吗？”
　　楚暴又“哼”了一声：“过了。”
　　三人欣喜若狂，周婉晨却又多了一丝担忧。那家伙应该不会过的，她在心里不断重复着，早已无心去问楚暴怎么可能过关。
　　“天哪，那些问题简直是变态。”
　　“老子都被问得烦死了，要不是……我才不会去参加呢！”
　　“他们不会是把我们当哲学家了吧。”
　　“我就拍出十沓钞票，那家伙当场噤声。”
　　“哪有你这样的？”
　　“……”
　　四人互相抱怨着，周婉晨则紧紧盯着大门，等待它被推开的一刻，史明沮丧地从里面出来，然后……
　　史明竟然真的愁眉苦脸地走出来了！
　　大门漏开一条细细的光线，史明的阴阳脸逐渐变宽。他苦笑了一阵，无奈地摊开双手，众人皆捶胸顿足，只有周婉晨反而喜出望外。
　　然而他忽然收起食指拇指，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
　　那四人皆是一愣，几秒后才后知后觉地剧烈拍手，欢呼雀跃，引得走过他们身边的人侧目不已。
　　“快说说，他们都问你啥了？”张好帅奔上去一拍史明的肩膀，好奇地问着。
　　“呵呵，其实是这样的。”
　　半小时前……
　　走近一间深灰色的屋子，满室的压抑让人透不过起来，眼前只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光明顶”，看起来四十多岁，十分沉着。另一个则是年轻的小伙子，眉宇间尽是对史明的不屑。
　　“我就让你做一件事，和他辩论。”光明顶伸手一指年轻人，那人叉起手来，转过脸去。
　　“辩题是什么？”史明嘲笑地回望了那人一眼，对手反而显得局促不安起来。
　　“世界上有没有绝对的事。你是正方，他是反方，现在开始吧。”光明顶低头写着什么，头也不抬的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只能问一句话，就要让他同意你的观点。”
　　“你说什么？”史明瞬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就是这样，给你十分钟时间思考。”
　　光明顶十分干练，但语气冰冷，对手又露出了邪笑，史明陷入了沉思。
　　如果要问一句话就让他无法反驳，只有利用不可选择的回答，也就是不管回答是否，都算是同意了我的观点，但是在中国人古老的中庸思想中，事物皆有双面性，不可能存在绝对性，那么怎样才能抓住语言中的漏洞呢？
　　思考片刻，史明自信地敲了个响指，站在对手面前。
　　“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个问题，请你回答是或否，一定要仔细考虑哦。”
　　对手显然料不到他竟然真的应战，有些心虚又故作镇定道：“好……好。”
　　他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