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我也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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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来的时候，教导处的门并未关紧，只是半掩着。是为了在不打扰其他班上课的情况下，让秦老师方便进来。
江清正站在办公桌旁，面对着窗，背对着门，只露出一个宽阔的背影。
也许听见了身后门推开的声音，也可能单纯是是这清晨阳光些许刺眼。他往后退了一步，侧身把何主任正前方的位置让出来。
“唉，老秦你来啦。”何主任端起保温杯吹了口气，抬眼看向秦老师，“正好，来商量商量江清这事儿吧。”
老秦作为资深女教师，在这学校干了不少年，跟何主任关系还不错。两人之间已没了所谓的客套，她便径直走到何主任面前。
“诶好！”
她在教导处没有半分拘谨，自顾自找了张椅子坐下，还顺手帮江清抽了把椅子，拍拍椅凳示意让他坐。
江清瞥向何主任，直到看见他微微点头，才恭敬不如从命，道声谢也坐下了。
“江清这孩子你也知道，品学兼优，难得的好苗子。”老秦率先开口，
何主任不紧不慢抿了口茶，放下杯子，“是啊，这次的事情，你想怎么处理？”
“不好就这么盖过去，要不扣分处分吧，偏袒的意图太明显，学生们恐怕意见很大，其他班那边也不好交代。”
江清在一旁沉默，眼睛盯着窗外，似乎被某个麻雀的叫声吸引了。
老秦眼底闪过几丝无奈，说话也变得有些磕磕巴巴。“那…班级分我们实在不能扣了，再扣就垫底了。”
何主任叹了口气，幽怨的眼神盯着老秦，下巴朝江清的方向抬了抬，嘴唇使劲往一边努。老秦愣了愣，随即像是灵光一闪似的，颇有深意往江清这边看了一眼。
“咳咳…学校也是有规矩的嘛，我懂。”老秦转过头来，脸上洋溢着温情的笑。
何主任又端起了那个不锈钢保温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大口，等温润的茶水漫过喉腔，才慢悠悠开口：“这个处罚呢，肯定是要有的，不过没一定要扣分嘛。你说是不，江清？”
江清听见自己名字才猛然回神，却眼睁睁面对眼前两位老师的笑容，还有投来的一对期盼的眼神，满头雾水。
这…什么情况？
好似几个对话框的泡泡满办公室飞，到了自己这儿就像自动翻译成外语一样晦涩难懂。好几句江清也没怎么明白，只是这眼神太过热烈，江清认为两位可能想让他说点什么。
“我……”江清的开口刚好打断了正欲说话的老秦，但貌她似乎没有生气，并马上闭嘴盯着江清这边，一副期待江清终于开窍了的神情。
“接受学校的处罚。”
（此时六只乌鸦飞过～）
氛围好像有点不对劲？两位老师的神色好像不太高兴？
江清用尽毕生所学，也没有看透这其中用意。
老秦心中感觉跑过了一阵马群，哒哒哒震得她心中直颠簸。不得不说，实在大为震撼。但心中再难受也不至于对着江清摆脸色，她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这孩子真的不太适合谈话。
（何主任内心表示深刻赞同）
“报告！”莫子衿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教导处门口，他只是往里面扫了一眼，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看这个脸色…江清是说什么话了？
何主任看到他来了就差喜极而泣当场抱头大哭了。急忙喊他进门，挑起了个话题。
“子衿，上次喊你写的检讨写完了没？”边说边用手指着莫子衿手上的那张作业纸。
刚好莫子衿这趟拿了一张纸，是上课传的纸条。作为办公室常驻嘉宾的他心领神会，瞬间看破了这个局势，何主任目前的意思也很明确了。
他勾唇笑笑，把纸不动声色地对折两次，递了过去。
何主任并未看纸条，随手放一边就开始训斥莫子衿：“你小子好哇！自己不学无术还带坏江清？！”
啧。虽然猜到会是这样，但亲耳听着还是挺不爽。特别是这种无中生有的把戏。
莫子衿表面乖乖受骂，实则拳头都捏紧了：这绝顶叔，下次再也不帮他解围了！
等绝顶叔吼完，他才摆出一副错愕吃惊的表情。“诶？何主任我可没有。江清转学来还不熟悉学校规章制度，您没通知人家又不知道今天严查，不会这也要给我记一笔？”
何主任听完差点儿没喷口老血出来。虽说叫莫子衿来确实是让他帮江清开脱，这样既有说服力，校领导又很好办不会难堪。但这货又借机暗捅了自己一刀，真…狠。
细细品品莫子衿这话确实说的妙，把锅全甩在校领导身上，但这样义正言辞，五班不会被扣分。原因是校领导没有通知，所以不能把责任追加到学生身上。
本人此时心里暗自窃喜，脸上的笑意都快掩饰不住了，下一秒就快要喷出来。
一直没有搭话的老秦识务地站起身，化解了局面。“好了好了，那这次江清你就简单写个检讨，班会课在班级内朗读。老何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哈！这次的事儿就算是过去了，其他班老师应该不会说什么了哈。”他一把把站着的莫子衿往门口推去，一手又扶着江清的背半推半搡地往门外带。
莫子衿向前一个踉跄，一回头看江清倒是被老秦保护的好好的。舍不得用力推一下。
嘁，果然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
“好了你俩。”老秦扶额叹气，“我还有事要处理，快回去上课，第一节课都没上成。”
莫子衿摆摆手，”没事，第一节课英语。小茗老师不会怪我的～”
“你！唉算了，快回去！第二节课可不能再旷了！”老秦说完就往办公室走去，看起来真的挺忙的。
到教室还没有打铃，周围人声嘈杂，没一个正形。莫子衿看着这样一个班级，无奈笑了笑，带着些自嘲意味。
“我们这个班，不知道比附中差多少去了。”
江清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嘁，附中，我们市最好的重点高中。学生一个个都是往211，985送的。和我们普高比？你问这个问题显得很傻。”莫子衿坐直身子，两手撑着课桌，“不过…我喜欢这里。”
江清沉默了一会儿，好似在奋力理解莫子衿这话蕴含着什么意义。
“我也喜欢。”
莫子衿有些吃惊地看着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虽然说江清语言系统紊乱得差不多了，不太会说话。但这句话还是解释不通啊！附中这么好的学习环境学习条件不用，偏偏来七中这个普高。
原因呢？理由呢？喜欢这里？听起来简直就是扯淡！没在这里生活过，就敢说喜欢这里？
莫子衿突然又想到昨天晚上回宿舍的时候，江清给他的答案。
“为什么要转学来我们学校？”
“……乐意。”
妈的，想到这里他有点气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就是江清这种天塌下来地球毁灭都无所畏惧的模样，誓死坚持自己一意孤行作为。…莫名让人不爽。紧接着，又是深深的不理解。
刚好上课了，江清和莫子衿就没再说过话。
尽管还没有立夏，却早已是烈日天，热的人冒汗。
莫子衿用手抹了一把额头，热得感觉脑子都在冒蒸气。
张茗在讲台上讲得慷慨激昂，台下一个个脑袋都快低到桌子底下去了。
“这个动词是要变形的哈！别一个个又给我填个原型上去…”
“是～”
张茗轻笑一声扔下粉笔，调侃道：
“好好好，一个个热得都上不下去课了是吧？”
“是啊！学校都没有空调！”
不知道是谁接了一句，点起了全班的势头。
“就是就是！这个破风扇吹的都是热风！”
“学校公费多也不能全装监控上了啊！”
……
莫子衿听得烦躁，这些话几乎每个夏季都在说，学校愣是一点表示都没有。学生的反应好像石沉大海，一说出去就跟刮过的风一般转瞬即逝，一个影子都没留下。
他看了一圈全班注意力都没在自己这边儿，张茗也亏是这学期刚接手的年轻新老师，听得还兴致勃勃的。莫子衿趁机伸手，往齐致远肩上拍了两下，等后者转头，满脸疑惑地盯着自己的时候，又把手一摊，做出要东西的姿势。
齐致远翻个白眼。
“上课呢还这么狂。”他在书包里掏了掏，拿出一小瓶水放在眼前摊开的手上。
水就是矿泉水，就两三百毫升一瓶。但是瓶身做得还挺别致。粉色渐变的包装纸，还冒着梦幻泡泡。也不知道是哪个品牌的做得这么少女心。
莫子衿看着这瓶水，嫌弃地拎着瓶盖提到了自己桌上。“你什么品味啊，这次挑这么个样式的。”随即轻轻一扭开灌了两口。
“诶，我挑了好久的！”齐致远不满地反驳道，“这学期总得换点儿花样，这个品牌瓶身小，量也不多，对于她来说刚刚好。而且瓶盖也不紧，你看你刚刚一扭就开了吧～”
吓得人顿时呛水了。
莫子衿一边忙着用齐致远慌慌张张从书包里掏出来的小包纸巾擦嘴，还不忘一边骂着当事人。
“你是不是有点儿病啊？追个女孩儿这么丧心病狂？平时没见你这么心细！”缓过来后又把剩下两口灌了，才觉得热得冒烟的嗓子总算是润点了。
莫子衿一个潇洒甩手，粉色泡泡矿泉水非常稳当的落入了教室后的垃圾桶里，不偏不倚。
“唉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不懂，单身狗～追女孩就是要这样的。最近他们高一要开始军训了，端茶倒水的小细节必须把握到。”齐致远还挺骄傲。
莫子衿一愣，“你说啥？”
“？小细节必须把握到？”
“不是不是，前一句。”
“高一最近要开始军训了？”
莫子衿转念一想，军训开始差不多那边的拍摄工作也要开始了。进度要拉快一点。最近光去想江清的事儿了，都没怎么意识到军训的时间。
一旁一直漠然吃瓜的江清终于开口。
“他们高一军训第一天帮我请个假，上不了课，有事。”
张茗那边总算是消停了，原因还是她费劲千辛万苦发毒誓下班一定会去和校领导说空调的事，才渐渐把班级里的躁动控制住。
“好了啊，誓也发过了，满意了吧？”
点头ing～
“你们这帮兔崽子，给我拖时间呢啊？得了，快下课了，你们就自习，下课铃响就吃饭去吧啊。
“耶～小茗老师最好了～”
随后张茗就卷起书背起挎包起身。
有人注意到了，连忙喊住他的脚步，“小茗老师还没下课呢，你去哪儿？
张茗回头，邪魅一笑，眼里满是不屑，“教师食堂又不限时间，早点儿去找我女朋友一起吃饭啊。”
“啊～～～！！！”
班里顿时一阵哀嚎。
莫子衿也掏出手机，开始联系军训那边拍摄的学生会和负责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